《当白浅遇到润玉》我是皇后党

64、第 64 章

　　折颜带着垣风来到洗梧宫，奈奈刚好端着给阿离准备的吃食路过，看到垣风顿时大吃一惊，“娘娘……”

　　垣风一脸莫名地往四周瞧了瞧，似乎这里就自己跟折颜两个人，还是男人，所以这宫娥是在叫谁娘娘？该不会是叫他吧？毕竟没有人会不认得折颜吧。

　　“这位仙女姐姐，我叫阿垣。”垣风最是嘴甜了，看到漂亮姑娘都叫仙女姐姐，其实奈奈的年龄比他小得多。

　　奈奈这才回过神来，面前的小童虽与娘娘长得十分相像，却是个男子，更加不是娘娘，“奴婢失态了，拜见折颜上神。”

　　折颜看了垣风一眼，说道，“这是夜华太子那凡人娘子的宫娥，阿离就是由她照顾的。”

　　垣风瞬间变了心情，与奈奈亲近了许多，“真的吗？阿离在宫殿吗？我能找阿离玩吗？”

　　奈奈叹息一声，“小天孙被太子殿下处罚，恐怕不能跟你玩了。”

　　“啊？为何？阿离犯了什么错？”垣风问道，这个小哭包这么爱哭，还被他父君处罚，说不定正一个人抹眼泪呢，真是可怜啊。

　　奈奈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说道，“折颜上神是来给素锦侧妃医治眼睛的吧，奴婢还要照顾小天孙，便先走了。”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素锦眼睛被挖便有折颜上神为其医治，助其恢复光明，而素素娘娘眼睛被挖，却再也看不见了。

　　垣风觉得奈奈的眼神中有惋惜有心痛，是在为谁惋惜和心痛呢？

　　“我们走吧。”折颜轻声说道。

　　到了素锦住的祥云殿，素锦坐在垫子上，双眼缠着白色的布条，看着她，折颜便想起曾经在九重天上见过的凡人素素，那时候他便怀疑素素与白浅的关联，但因察觉到素素是个凡人，他便没有多想，若是他再谨慎一些，白浅或许就不必遭受那些痛苦。

　　因此，折颜心中对白浅是有愧疚的。

　　“折颜上神，素锦的眼睛就拜托给你了。”素锦说道。

　　折颜探查素锦的眼睛，这干净利索的手法，让折颜不由地对润玉的法力有了更深的认识，或许由他保护白浅是最好的，折颜冷声说道，“你这眼睛要恢复恐怕很难了。”

　　“为何？青丘白浅为何能医治好？”素锦顿时慌了，之前她还信心满满，因为听说过折颜医术高明，甚至在药王之上，再加上听说青丘白浅眼睛不好，见不得强光便是他医治好的。

　　“你不过是天族太子的侧妃，如何跟青丘的白浅上神相提并论？”垣风讥诮地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素锦看不到垣风的模样，但垣风给她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让她觉得窒息和喘不过气来。

　　“他是我的药童，素锦侧妃何必动怒，他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难道素锦侧妃听不得真话？”折颜冷声说道，“即使如此，那本尊对你的伤实在无能为力。”

　　乐胥娘娘连忙上前致歉，“上神，素锦这孩子实在可怜，她不是有心的，还请上神救救她。”

　　“哼，罢了，本尊今日来洗梧宫为你医治也不过是看在天君的面子上，能不能医治好，本尊不能保证，若是要怨恨本尊，尽管来。”

　　素锦连忙道，“素锦不敢，素锦刚才是有口无心，还望上神恕罪。”素锦心中恨恨地想，难道就因为我的身份地位不如青丘那个女人所以你便对我不上心吗？

　　折颜上前，看着素锦的眼睛，说道，“你没有了眼睛就需要一双眼睛，可有备好？”

　　“有的，辛奴。”素锦伸手招了招辛奴，辛奴沉静地走上前，看着折颜，“上神，我的这双眼睛便给娘娘了。”没有人注意到辛奴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悲痛。

　　她回想起昨日，素锦送给了她一些珠宝，她看着十分喜欢，感激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便听到素锦问道，“辛奴，你愿意将你的眼睛给我吗？天君请了折颜上神来为我治眼睛，我的眼睛已经被贱人挖走了，现在需要一双眼睛。”

　　辛奴瑟瑟发抖，泪雨涟涟地跪在素锦面前，“娘娘，不要啊，辛奴对娘娘忠心耿耿，娘娘不要挖辛奴的眼睛。”

　　“辛奴，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会永远帮我的。我只是想要的只是你的一双眼睛罢了，你从前是在骗我？”素锦抓着辛奴的手，微笑着，但那笑容十分地残忍。

　　辛奴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素锦，“娘娘，不要啊，奴婢愿永生永世伺候娘娘，娘娘不要挖奴婢的眼睛。”

　　“辛奴，你将你的眼睛给我，我和素锦族都会好好对待你的，我会替我爹娘认你做干女儿，从此你就是素锦族的公主了。”

　　一个没落部族的瞎眼公主有什么好的，辛奴再傻也知道该怎么选，但是她没得选，因为她是素锦的奴婢，此时的她骑虎难下，即便是不答应，以素锦的狠心很快便会对付她，她能设计让素素跳下诛仙台，就能让自己同样魂飞魄散，跟魂飞魄散比起来，辛奴很艰难地作出了选择。

　　只是，自己跟素锦一起长大，从素锦族到了九重天上，难道她们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都是假的吗？辛奴不敢想，更加不敢问素锦，自己把她当姐妹，她把自己当什么呢？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吗？

　　为何这么多人的眼睛她不要，偏偏要自己的呢。

　　很快，素锦便给出了答案，“她们的眼睛都不比你好看，辛奴，我从小便觉得你的眼睛好看。”
　　辛奴冷笑，所以你便要挖走我的眼睛吗？

　　折颜看着面前沉静的宫娥，诧异地看了素锦一眼，这个女人还真的心狠，折颜有些不忍，便说道，“其实，不必用他人的眼睛，侧妃可以用法术幻化出一双眼睛来。”按理说，素锦作为在天族生活几万年的人来说不可能不知道啊。

　　“不必了，幻化出来的眼睛见不得强光，这天宫的雕栏玉柱光芒太过刺眼，根本承受不了。”素锦决绝地说道，从一开始她便没有考虑过幻化出来的眼睛。

　　折颜只是医者，既然素锦和辛奴两人均自愿，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将辛奴的双眼取出，给了素锦，他为素锦缠上白纱，说道，“你这伤口太深，挖眼之人法力高深，因此即使你有了眼睛，眼睛仍然会有不适，遇到强光便会睁不开眼或是流泪不止。”

　　素锦惊呼，“什么！你为何不早说？”

　　“本尊早就说过，你的眼睛恐怕很难恢复，”折颜看向一直守候在素锦身边的乐胥娘娘，“乐胥娘娘，你也听到本尊强调过吧。”

　　乐胥娘娘尴尬地点点头，“确实说过的，素锦你太紧张了，怎么忘记了。”

　　垣风嗤笑，“从前我只觉得人族的市井泼皮无赖才这般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夜华太子的素锦侧妃也是这般。”

　　“你！”素锦非常激动，她好歹是夜华的侧妃，却被一个小童这般羞辱，还拿泼皮无赖跟她对比。

　　“好了，阿垣，不要胡闹。”折颜忍住笑意，说道，“既然素锦侧妃的眼睛已经医治好了，那便好好休养吧，阿垣我们走吧。”

　　垣风跟在折颜身后，捂着肚子，“哎哟，肚子好难受，好像是吃坏肚子了，折颜伯伯，你在南天门等等我，我去如厕一番。”

　　折颜无奈地摇摇头，八成是去找阿离了，罢了，本就是亲兄弟，他还能拦着不成。

　　垣风化作青烟，溜到阿离住的庆云殿，见阿离正伏在案上写字，垣风第一次见阿离这般认真，颇为稀奇，“你写的是什么玩意？”

　　“父君命我抄写五千遍《孝经》……垣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阿离惊喜地看着垣风，然后迈着小短腿跑上前抱住他，“阿离好想你跟娘亲，阿离还以为等阿离抄完《孝经》再见到你跟娘亲，娘亲小宝宝都生出来了。”

　　“胡说什么，娘亲答应过我生小龙女时让我陪在身边的。”垣风骄傲地扬了扬头。

　　阿离瘪瘪嘴，“阿离好惨啊，阿离的手都要断了，可是父君……唉……”说着便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垣风将阿离抱在怀中，拿袖子给他擦眼泪，“小哭包，你怎么又哭了？哥哥教你一个新的法术好不好？”

　　“什么法术？”阿离立即不哭了，惊奇地看着垣风。

　　垣风笑眯眯地说道，“复制术。”说着便掐念口诀，然后伸手往阿离写的竹简上一挥，只见案牍上瞬间堆满了竹简，阿离上前打开，每一块竹简上都有他抄写的《孝经》，还跟他的字迹一模一样。

　　“太棒了！垣风哥哥！”阿离开心地拍拍手，随即又低下头，“若是被父君发现了怎么办？父君若是抽问该怎么办？”

　　“阿离，你这般聪慧，不会连《孝经》都背不过吧。”

　　阿离眨眨眼，“对啊！那阿离不就可以去青丘找娘亲了！”

　　“是的，不过在去青丘之前，我们要做一件事，你要不要一起去？”垣风问道。

　　阿离好奇地看着垣风，“什么事？”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垣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