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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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家听了润玉的建议又开始相互议论了，“若不是十世之孽呢？”
“若不是十世之孽，壁水貐便是在巧言善辩、妄图逃脱罪责，按照天条该如何处罚就如何处罚。”润玉看了律官一眼，律官又看向天帝，见天帝点头，他便查询天条，宣布道，“若不是十世之孽，壁水貐应被夺取仙位，镇守天柱。”
“那十世之孽认为他无罪呢？”年轻仙人问道。
仙长瞪了他一眼，年轻仙人颇为不忿，“小仙说的不对吗？十世之孽被列为禁术的原因之一不就是十世之孽有微小的希望会让仙家逃脱罪责甚至飞升上神吗？若壁水貐被十世之孽认定为无罪又当如何？”
众仙家均看向天帝和天后，天后自然觉得这种希望不大，便嗤笑道，“若真是十世之孽，壁水貐为祸人间，害得生灵涂炭，又怎么会被认定为无罪？你这小仙怕不是在这大殿之上犯傻。”
“天后此言差矣，虽只有微小的希望，但也说明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若真的出现了，该如何？天帝和天后会以十世之孽是禁术为由，仍然将壁水貐处斩吗？”年轻仙人执着地问道。
另一仙家觉得有些好笑，“你这小仙还真是傻的，这十世之孽是禁术，不采信又有何不可？”
“若壁水貐当真遭遇了十世之孽，那先不说这禁术的出现本就是天界的过错，就说这壁水貐在前面九世都无大恶，偏偏第十世开始行大恶之事，这是不是说明是天界的过错在前才导致了后面壁水貐的过错？若没有天界这个‘因’又何来壁水貐这个‘果’呢？若对‘因’视而不见，只处罚这个‘果’，那么对于壁水貐来说这是冤案，壁水貐可以消失，但对整个天界来说这便是灾难，任何仙家都有可能被这个‘因’控制，成为下一个‘果’，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年轻仙人认真地说道。
润玉赞赏地看了这个年轻仙人一眼，接着对天帝说道，“父神，若就此处罚壁水貐对壁水貐不公，他也不会心服口服，若不处罚他，对洛水畔灭失的生灵也是不公，无论处不处罚均是不公，若此事处罚不公正，天界的威严何在？父神的威严何在？所以儿臣认为，若真是十世之孽，就应当完全遵从十世之孽的指引，有罪也好，无罪也罢，均是由十世之孽决定的，这是天道的指引，是壁水貐的机缘。等壁水貐的事情了结，父神再下令彻查十世之孽为何会再度现世，免得众仙家一直处于对十世之孽的惶恐中，不是更好吗？”
润玉的话提醒了天帝，他保住自己在众仙家面前的威严才更重要，若壁水貐的事不能名正言顺地了结，众仙家就不会善罢甘休，罢了，壁水貐必死而已，何必在意那点儿微弱的希望。
“众仙家以为如何？”天帝问道。
“臣等认为应完全遵从十世之孽的认定。”众仙家普遍经历过当年十世之孽毁天灭地的危机，所以心中难免对壁水貐产生一种同情的心理，但若放过壁水貐又觉得愧对那些被壁水貐杀死的生灵，他们难以抉择，所以不如将这个选择交给十世之孽。
是有罪还是无罪，便听天由命吧。
白浅藏在润玉的耳朵里，与润玉说着悄悄话，“若认可壁水貐有罪，仙家会担心若自己面临十世之孽时会不会也无处可逃，若认可壁水貐无罪，那就是枉顾天下生灵，似乎是对罪孽的放纵，对仙家修行来说也是一种恶。果然人只有在自己利益受损时才会这么积极，玉儿你对他们了解地好透彻。”白浅在润玉耳朵里翻了个身，润玉觉得耳朵里的绒毛像是被清风拂过一般，轻柔又有些痒痒的。
“自然，仙家也有弱点。”润玉抿了抿嘴，对着壁水貐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谁也不肯作出决定，自然会选择由十世之孽决定。”
“众仙家可知该如何知晓到底是不是十世之孽？又该如何认定壁水貐是否有罪？”天帝问道。
“这十世之孽已消失十万年了，这该如何知晓壁水羽遇到的是十世之孽？或许应当从禁书中寻找答案？”众仙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润玉俯首作揖，轻声说道，“父神，儿臣曾在藏书阁看到过关于十世之孽的记载，书中称，在沫水之滨镇压着孽兽，若由壁水貐触摸孽兽头上的角，便会引来紫雷，接着紫雷便会劈中壁水貐，若壁水貐有罪便会法力尽失，若他无罪便会借助紫雷之力飞升上神。”
众仙家听了润玉的话反应不一，有人想起沫水之滨的孽兽，之前一直被当作魔兽镇压着，从未想过它还有这种功效，有人质疑这种方式是否真的有效，若是真的引来紫雷，伤及无辜该怎么办？
“这，紫雷可是天道雷刑的紫雷？”有人问道。
白浅也很好奇，润玉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跟她的世界是不同的，比如十世之孽的禁术她虽听说过却没见过，听说是消失了百万年，见过的人也已经不多了，但在润玉的世界里，十世之孽被列为禁术也仅仅是十万年前的事。
“是，所以若壁水貐真的有罪，幸运的话会法力尽失，不幸的话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润玉说完看了一眼身侧的壁水貐，“父神，这无论是对壁水貐还是对天界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天帝看着像是主导全场的润玉，心中不仅仅生了忌惮，还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仿佛润玉真的会强大到威胁自己的地位，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他不过是个连灭日冰棱都只练到第二重的废柴，若不是历劫时运气好被人族供奉，再过一万年都不可能飞升上神的，这样的废柴除了布星司夜，他还能做什么。
“是吗？既然如此，便移驾沫水之滨吧。”天帝下令移步沫水之滨，天后也等着看这场好戏，她对壁水貐的恨意只有等壁水貐彻底消失了才会消散。
那时候她刚嫁给天帝，便得知天帝竟然还有个叫绮罗的宠妃，她那时候并不爱天帝，但自己的东西别人怎么可以染指，再加上天帝多次在绮罗面前不给自己面子，她便恨上了绮罗，恰逢绮罗母族因与鸟族地盘之争，天后借此灭了绮罗全族，又用琉璃净火将绮罗烧得灰飞烟灭。
谁知这个壁水貐因与绮罗一族有一丝亲戚关系便对自己出言不逊，还称天帝绝不会爱上自己这种恶毒的女人。
恶毒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强硬些又有何不可？
天后可以承认自己的歹毒，但是绝不可能认可自己有错，错的是别人，她只不过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不管手段如何。
她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壁水貐是怎么被紫雷劈地骨头渣都不剩的。
沫水之滨有些远，将近天界的尽头，南方天柱所在的位置，镇守天柱的武将将孽兽召唤出来，孽兽是一只浑身发紫，头上却长着粉色独角的四不像，它慢慢地走到壁水貐跟前嗅了嗅。
众仙家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前方有天帝天后还有润玉、壁水貐站立，尤其是年仅一千岁的润玉一身白衣站立在那里，飘飘然如谪仙一般，给他们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原来大殿下是这般风姿。
“开始吧。”天帝说道。
润玉与壁水貐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紧张，虽然他们十分确定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紧张，万一呢，天道雷刑可不是开玩笑的。
壁水貐走上前，慢慢抬手，他想，润玉所说没错，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要么憋屈死，要么飞升上神，这个选择其实很划算，难怪十世之孽会被列为禁术，风险越大，诱惑就越大，哪怕成功的几率只有微乎其微，恐怕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一试的。
或许得了好机缘在几千岁便能飞升上神的人很难理解有的仙人会为了十世之孽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滑稽可笑实质又残暴的禁术疯狂，在他们看来为了那微乎其微的机会冒险不值得，但只有那些活了几万岁依旧只是个小仙的人才会懂得每日望着上神时那种恭敬和小心翼翼的心态，若能飞升上神，谁又不想呢。可惜，这不是壁水貐主动选择的，走到现在这地步，他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了。
壁水貐抬手，握住了孽兽粉红色的角，等了一会儿，均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所谓的紫雷出现，孽兽瞪着无辜地大眼睛与壁水貐对视。
天后嗤笑，“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壁水貐在拖延时间，所谓的十世之孽根本不存在，天帝，壁水貐丧心病狂残害人族为祸苍生，应当立即处死，以儆效尤。”
有些支持天后的仙家也随声附和。
壁水貐闭上眼，颓然松手，看来自己再无希望。
孽兽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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