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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根 有时候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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吖七觉得,自己开始有了朋友。
后座的男生叫小猴,本来姓侯,他长得机灵也就顺口叫成了猴。那天抢漫画的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咕咕,一个叫荔枝。
四个人就因为漫画而聚在了一起。
大家之间有条默守的规矩,漫画买了单行本,一定互借但不外传。
“你看什么呢,现在不是在上课吗”
吖七迅速地把漫画塞到书下警惕环望四周。
还好,老师不在。
她这才反应过来问她话的不是老师,是自己的同桌。
说来也巧,老师刚调整全班位置,自己就和上次帮传纸条的女孩成了邻座,两人倒也没什么话说,各做各的互不冲突。但现在,这种平衡被悄无声息的打破,类似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深处坍塌然后重组。
吖七假装低头看书,不答话。
女孩手肘跨越了所谓的“三八线”(两个桌子之间的缝隙),看着吖七沉默的侧脸问。
“你其实连我都名字都不知道吧?”
吖七听完把头偏向一边,女孩连她的侧脸都看不到了,只剩下她细细的碎发和一只小巧圆润的耳朵 。
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出声,吖七脖子酸了,只好妥协的把脸转回来。
只见女孩身子早就恢复了端坐的姿态,手肘也收了回去,在写着习题。
吖七紧张的神经得到了放松,藏起漫画的间隙瞥见桌角的纸条,拿过来一看,字迹清秀,比自己鸡扒般的不知强多少倍。
上面写着
——“我叫林梵。”
令人匪夷所思的自我介绍,吖七把纸条塞进口袋。心想这人名字好多木头。
自那次以后,林梵的话开始多起来,似乎是解放压抑已久的天性,她真的很调皮,这是最让吖七头疼的地方。
在枯燥无味的校园生活里,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来解决无聊的课下生活,当时学生堆里最流行的就是恐怖小说,那种本子面积很小,最容易夹进课本里又不被发现,跟漫画的单行本的优点相像。
有钱的学生会整套整套买,而零钱不富余的只能去路边小摊淘盗版。
吖七不喜欢看恐怖类的书籍,她胆子本来就小。偏偏那时候漫画不盛行,恐怖书倒是满天飞。
课间教室里总像炸锅一样,吖七不出声安静专注的在看着漫画,林梵突然就伸手顺走了吖七的珍宝。
吖七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同桌,林梵嘿的笑了一下,把漫画替换成了恐怖小说。
“看!封面的姐姐好看吗?”
不同于漫画上色的清晰与鲜艳,那封面穿着旗袍的女子有着厚度和质感,给人感觉立体柔和,吖七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种画法叫厚涂。
接触新风格的画让吖七眼前一亮,林梵似乎瞄到了吖七眼底窜动的火花,翻开折好的那页说着“封面的故事在这,你感兴趣的话我们一起看呗。”
“好。”吖七中了圈套,却还傻傻的挺开心,凑近林梵开始一起读起来。
两个人消耗了一节自习的时间,吖七勉强看完了最后的段落,面色极差,感觉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纠缠了。再看看林梵,她满足的合上书,精神和感官都得到了极大的刺激与兴奋。
真是天差地别的反应啊,吖七心想。这个故事的确精彩,但也非常吓人,偏偏她老是忍不住往下看,害怕阻止不了好奇心。恐怖小说的魅力还真是厉害。她不得不叹服。
还没过去24小时,吖七就后悔了,她就不该和林梵看恐怖故事,但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呢。
林梵闲下来就会嘟囔:“猴子猴子猴子。”(恐怖故事里的动物),吖七刚开始还能当做没听见,久而久之终于忍不住去联想剧情,那些血腥可怕的诡异事件。
“啊——别念了!”吖七开始躲,开始跑,每次下课铃一响她就得开始“逃亡”,离那神神神叨叨的林梵越远越好。可是无论钻到哪,林梵总是能从她背后吓她。很长一段时间吖七都没法从那个可怕的故事阴影里走出来,总感觉后背凉嗖嗖的,黑暗的地方老埋伏着什么鬼怪或是阴谋。
吖七很痛苦,吓唬她的那个人却很得意。过分!她开始反抗,去捂那人的嘴,却总是被高一截的林梵锁住双手治得服服帖帖。
吖七虽然动弹不得却还是不放弃挣脱。
真的弄疼她了,这家伙力气好大。
林梵感觉到了什么,缓了劲,手依旧锁着她。
“你还记得纸条吗”
“什么啊你快放手啊!”吖七脸开始涨红,气呼呼的。
“那张告白的字条啊!”林梵也急了,平时调皮的声线高了一个度。
“扔了啊!”吖七还在扭动,林梵却突然放开了手。
“那个其实是我写的。”
“啊?”
吖七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
林梵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她反应。
吖七觉得浑身开始燥热起来,从头到脚,就像一个快要爆开的高压锅。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戏弄她真的那么有趣吗三番五次的开玩笑。你的快乐就真的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一次次心惊胆战多难受又有谁知道呢。
这比起曾经和班花做同桌时的种种遭遇,耻辱感不曾减弱半分,反而有点变本加厉。
毕竟也柔弱惯了,吖七声音不大,却让人听着难受。
“我讨厌你。”
没有丝毫咬牙切齿,里面还藏着发抖的声响,仿佛牙齿在打颤。旁人看来或许是小孩见的打闹,但对于吖七则意味着把这段还没开始的友谊完全折断。
听不见林梵回了什么,脑子里疼得嗡嗡响,吖七站在那里好久,直到上课才僵硬的走到教室里。
这段过往吖七回想起来很模糊,似乎是太难受大脑不让她记起来。她只知道自己那晚很委屈的把头埋进枕头里,湿了一片,心里咒骂林梵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