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重生了》游离状态

9、救

　　那天之后，温卿都战战兢兢。

　　因为害怕柳青青找秦楚的麻烦，她几乎每天都跟着秦楚。

　　接水跟着，买笔跟着，去办公室也跟着。

　　“卿卿，你不爱我了。”季星星委屈巴巴地控诉她。

　　“怎么了？”温卿一边应她，一边注意着秦楚的动静。

　　“你看，你还看他！你这几天怎么天天跟着他？”季星星偷偷地瞪着秦楚，像是在看仇人，但是又怕被仇人抓着了。

　　“我这，不好解释。哎，不跟你说了，他又出去了。”温卿敷衍着她，跟着秦楚出去了。

　　跟到走廊的尽头。

　　前面的高个子停住了。

　　秦楚回头看她，浓黑的眉毛皱着：“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温卿笑笑。

　　秦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她：“还跟？”

　　“不跟了不跟了…… ”温卿讪讪地笑着，摆摆手，不好意思的样子。

　　男厕所她怎么跟？

　　索性自己也进女厕所洗手。

　　一进厕所，她便后悔了。

　　这几天她躲都来不及的柳青青就在厕所里面。

　　几个女生形成一堵墙，围在厕所的角落。

　　看着她们的背影，温卿不自控地回忆起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嘲讽的表情，狠戾的表情，冷漠的旁观者……

　　“你给沈远书递情书了？”柳青青问被逼到角落里的女生。

　　“没有……没有…… ”被吓到颤栗的声音，磕磕巴巴地否认。

　　接下来是一声盖过一声的辱骂声，柳青青甚至上手打人。

　　温卿感到莫名的熟悉，心像是被猛地揪起，一瞬间觉得呼吸困难。

　　她拧开水龙头，洗净自己的手。

　　深呼吸几个回合后，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影功能，对着正在进行霸凌的现场录像。

　　努力保持自己平静的声音说道：“别打了，你们再继续，我就把录像给校长看。”

　　细不可闻的战栗声。

　　果然，她们停住了。

　　柳青青转过身，看清了她的脸，露出微笑，瘆人的微笑：“你不是秦楚的女朋友吗？故意来找茬？”

　　“不是。你们别再打她，我就把视频删了。”温卿面无表情地说着，拿着手机的手几不可见的颤抖。

　　她怕，怕得想哭。

　　“真他妈找茬是吧？”柳青青恶狠狠地说。

　　“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就什么事都没有。”

　　“好，有你的。”柳青青顿了两秒，想到什么，勾唇说道。

　　她回头对跪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的女孩说：“等着哦。”

　　“你也是。”柳青青如毒蛇般的眼睛盯着温卿，之后就是大步地离开了厕所。

　　温卿见她走了，慌忙收了手机，差点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她走向那个女孩，伸手去拉她起来，看清她沾满眼泪的脸后发现，她是四班的劳动委员。

　　上辈子温卿和她是同班同学，但是因为柳青青的原因，她们没怎么说过话。

　　她不敢跟温卿说话，怕也牵扯上柳青青。温卿也不敢跟她说话，怕牵累到她。

　　想不到，这辈子却是因为柳青青，她们才能说上话。

　　女孩不停地落泪，手脚都颤颤巍巍地，温卿拿纸帮她擦净脸庞之后，对她说：“没事了。”
　　“怎么办……我之后要怎么办？”女孩低着头念叨。

　　怎么办？温卿不知道。上辈子的她也是这样，被柳青青盯上之后，就怎么也脱身不了。

　　“你先整理好自己，去医务室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班主任。”温卿给她出主意。

　　“可是……学校是不会管这件事的。”她边哭边说。

　　“会有人管的……”温卿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这么安慰她。

　　总有人会管的吧。

　　……

　　季星星见温卿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奇怪。

　　她伸手在温卿的眼前晃了晃，“在不？”

　　“嗯？怎么了？”温卿回过神。

　　“怎么老是出神？”季星星疑惑。

　　“你放学能不能跟我一起走？”温卿握住她的手，想了想，又说道：“多喊几个人一起走。”

　　刚才柳青青狠毒的表情和极具威胁性的话语不停地浮现在她的脑中，她真怕，她又被柳青青堵在巷口殴打。

　　“可以啊…… ”季星星答应。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季星星又问。

　　“没事，就是自己一个人走太无聊了。”温卿笑着说。

　　季星星神经粗大，也就信了她的说辞。

　　秦楚一直在听她们的对话，狭长的眼睛盯着温卿，黑眸深不可测。

　　-

　　“卿卿，拜拜。”季星星背着书包跟她告别。

　　前面的路口，温卿走左边，季星右边。

　　“嗯，拜拜。”温卿牵起嘴角。

　　这里离家只剩两个路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在心里暗暗想。

　　没走两百米。

　　柳青青就出现了。

　　像以前一样，带着个高强壮的姐妹们。

　　“跟你好几条街了。终于一个人了？”柳青青走进她，伸手拍拍温卿吓得僵硬的脸。

　　“我们好几笔账呢，从哪算起比较好？”尖长的指甲划过她的脸，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长得还挺好看，就是凭这张脸勾到秦楚的？还是身材？”柳青青一字一顿地说着，摸着她脸的手，向下划。

　　摸到她校服的扣子。

　　温卿抓住她的手，阻止。

　　“还反抗？抓住。”柳青青回头对正在看好戏的女孩说道。

　　温卿立即被抓住手臂，像罪人一样被钉在墙上。

　　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是眼眶还是蓄满了泪水。

　　柳青青慢条斯理地摸到她的扣子，解开一颗：“下午的视频删了没？”

　　第二颗，“你说你好好躲着我不就没事，还硬要蹦哒到我面前来。”

　　第三颗，“硬要管闲事是不是？”

　　第四颗，“胸这么大？怪不得秦楚喜欢呢？”

　　最后一颗，“待会儿也给你拍拍写真大片，传给大家都看看。”

　　校服的扣子全被解开。

　　温卿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她想，这个时候，自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吧。

　　自己真没用，重生了却还是这样被她们践踏。

　　“别哭，笑一笑，给你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柳青青拿出自己的手机。

　　温卿闭上自己的眼睛，执着地不肯说话。

　　“松手。”男生的声音，隐忍着巨大怒火的声音。

　　大家都愣住了，转身看发出声音的主人。

　　温卿也听见了，她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看他。

　　即使视线被泪水模糊，她还是看的出来是谁。

　　谁来救她。

　　秦楚。

　　她突然哭出声，积蓄已久的情绪突然崩溃，她歇斯底里地哭着。

　　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她来救他。

　　这辈子是要她来救他，不是他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