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重生了》游离状态

14、番外：再见

　　秦楚在储物间昏迷了一会儿。

　　听到门外有女生哭喊的声音时他就醒了，只是全身乏力，伤口都在隐隐作痛，没力气起来罢了。

　　他闭着眼，听门外的动静。

　　柳青青又在欺负别人了。

　　他一点都不好奇是谁，他管不着。

　　他在脑中想着，该怎么对付柳青青呢。

　　今天她喊了那么多人来打他，他要怎么反击呢？

　　把她关在黑暗的小屋里不给吃不给喝。还是直接在她脸上划一刀，或者是，找几个大汉把她□□算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他内心藏着非常阴暗的一面，但他很少显露出来。

　　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他一直很好地在隐藏着。

　　他不爱跟别人讲话，其实就是在控制自己不伤害他人。

　　他睁开眼，想象着柳青青因为痛苦而露出的表情觉得有趣，嘴角上扬，牵动到伤口，也不觉得疼。

　　门一下被打开，他眯眼，看到了一具光裸的□□。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他都能知晓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

　　借着月光，他能看清她白洁光滑的皮肤。

　　秦楚露出一个可笑的表情，又想做什么柳青青。

　　他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女孩知道储物间里还有一个人时，惊慌地转过身体来看他。

　　他一瞬间看清了她的脸。

　　是温卿。

　　心里一惊，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闭上眼，装作还是昏倒的样子。

　　温卿听到柳青青的要求时，几乎是要晕厥，她歇斯底里地哭着，但是似乎害怕他醒来，她哭得压抑隐忍。

　　要脱他衣服？

　　听着温卿的哭声与求饶声，秦楚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着，疼得不行。

　　心中对柳青青的恨意更甚。

　　温卿答应了。

　　他眯着眼睛，偷偷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地爬向他，脸上是绝望的表情。

　　她光着身体，在他身上动作，嘴里不停说着道歉的话。

　　不用道歉。

　　你对我做什么，都不需要道歉。

　　这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

　　她还光着身体。

　　秦楚在心里病态地想着，其实不赖，他挨一顿打，换来和温卿的近距离接触。

　　对他来说，算是值了？

　　他看到了她脸上红肿的掌印还有身体上被抓出血痕的伤口，左胸腔隐隐作痛着。

　　他想睁眼，好好抚摸她的伤口，再温柔地问她疼不疼。

　　但是不行。

　　他要装作毫无知觉的样子，这样沈尔柔才不会惊慌，才能出去。

　　衣服很快被脱光。

　　她看都不多看他一眼，便着急地离开。

　　柳青青还不收手，她居然让温卿自己扇自己，还要她高兴了才能停。

　　在他心里，柳青青已经死不足惜。

　　看着温卿在不停的扇自己耳光。

　　他想告诉她，只要她想，他什么都可以为她做。

　　温卿又像之前一样，看都不再多看他一眼。

　　无所谓。

　　她好，就好。

　　她又给他重新穿上衣服，在她摸着自己的脸擦掉血迹的那一刻，他很想抓住她的手，问她，收到他的信了没有。

　　那是他第一次写情书。

　　不知道她有没有认真看。

　　还想问她为什么会和柳青青混在一起，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写情书这事他也没想到他会做的出来。
　　说到告白，他应该是把温卿拖进厕所里，然后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告诉她，她吸引着他，他要得到她。

　　如果她同意那便是最好，如果不同意，他会囚禁她，等到她同意的那天。

　　但是，他就是做不出来这些事，最后选择了最美好最简单的递情书。

　　……

　　她走了。

　　保安来了。

　　他被救了。

　　对付柳青青，他不想再多想，直接找了自己的父亲。

　　那个很久没联系过的父亲。

　　位高权重家财万贯的父亲。

　　他没对父亲多说些什么，他只是给他发了条短信，说自己被柳青青校园暴力了。

　　他知道他的父亲会解决好一切事情。

　　毕竟，他的父亲是不会忍受与自己血缘关系的人受人欺负。

　　果然，柳青青被解决了，悄无声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便从学校消失了。

　　他以后在柳青青里碰见过她一次，她从校长室里出来，似乎是来办退学手续的。

　　他瞥了她一眼，便想离开。

　　谁知柳青青站在他的面前不肯离开，笑得洋洋得意：“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整温卿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喜欢她。她这么痛苦，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给她写的情书。我一开始以为是沈远书写的，问清楚之后原来是你。”

　　“她为什么会和我混在一起？被我打怕了呀。那天我扇了她好几个巴掌，就因为那封情书。”

　　“滚。”秦楚的心中波涛汹涌，百味杂陈，脑中浮现出温卿被打被凌辱的样子。

　　-

　　他沉浸在是他害了温卿的悲伤自责中。

　　柳青青消失了。

　　他不再去打扰温卿。

　　他不配。

　　他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只身一人，孑孑独行。

　　每当自己觉得世界一片漆暗，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时候，身边的小猫都会爬到他的身上，用舌头舔舔他。

　　还是有牵挂的东西的吧，他想。

　　又想起他对温卿心动的契机，也是因为这只小猫，他总算感到了些许温情。

　　“小冰。”

　　“喵。”

　　-

　　“你今天就不用回来家里吃饭了，你弟弟说你来了他就不肯吃饭，我劝好他你再来。”母亲在电话里愧疚地说道。

　　一个月一次的聚餐被取消。

　　秦楚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他也不爱去他们家吃饭。

　　家人对他来说，是很虚无的东西。

　　他不需要。

　　生活好像越来越没意思了。

　　他摸了摸膝上的小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谈谈恋爱？

　　也许会有些意思呢？

　　他不敢去找温卿，甚至不敢看她。

　　她从温顺可爱变成这副阴沉沉没有生气的样子，都是因为他。

　　他不敢再打扰她。

　　女生一个接一个地来，他不再拒绝，顺眼就答应。

　　性这东西，他也尝试着去触碰。

　　做到后面越觉得没意思。

　　他没有感觉。

　　还好，回到家里，还有一只小猫可以陪他。

　　-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生活就是一场悲剧。

　　他甚至怀疑，他就是悲剧本身。

　　小冰死了。

　　偷偷溜出去被车撞死了。

　　他想，小冰是自己人生的灯塔。

　　它溜出去过一次，那次让他遇到了温卿，他有了想要触碰的光。

　　它溜出的第二次，这次让他几近崩溃，他脑中有了死的念头。

　　-

　　学习是他刻意放下的。

　　高考在即，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其他人。

　　虽然他无所谓别人的感受，

　　但是他想，偷偷地想，下辈子投个好胎，做一个幸福的人。

　　死前积德总是没错的。

　　跳楼之前，

　　他的脑中闪过很多画面，不苟言笑的父亲，唯唯诺诺的母亲，同母异父的弟弟，没见过几次面的继父，温顺听话的小冰，还有替他擦去嘴角血的温卿……

　　再见。

　　大家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