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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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Quetelet已经开工两天了，可是萧晔还呆在沈星家里没有回Ｍ市。但是从初八开始每天都会接很多工作上的电话。
“萧晔，你回去吧。”萧晔刚接到一个公司打来的电话，交待完工作相关事宜后听沈星讲。
“怎么？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
“不是的，我不想你因为……耽误工作”沈星越讲底气越不足。姐姐一家初五就离开了，现在家里只有父母两位老人，这些日子都是萧晔这个壮劳力把沈星这个不能走路的大小伙子搬来搬去，才不至于让他每日局限在床上那个狭小空间。
“没关系，电话、邮件都可以沟通工作。我等到你脚好了再回去。”
沈星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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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六日。
“无锡的项目先让蓉姐过去和客户谈一下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走不开。”这是今天上午第九通电话了。
等萧晔挂掉电话，沈星深吸一口气，“萧晔，你不要管我了，真的，你忙就回去工作吧。”
“没事的，我一个公司老总，哪能事必躬亲？你哥哥我是个帅才。”萧晔微微一笑，按着沈星的肩膀，“就算我只靠电话和邮件，也能把工作做好，你不相信？”
“我当然相信你的工作能力……”沈星涨红了脸“可我不想连累别人，而且我……”沈星深吸一口气，用力拄着轮椅的扶手，站起来了？但马上又跌坐回去。
“我的左脚现在不疼了，可以站起来了，走路不行，上个轮椅还是没问题的。”
萧晔半晌没有讲话，他陷入了沉思。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看你这样，我的心情不好受。所以，你回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沈星的目光中带着坚定，直直的盯着萧晔，瘦削的身体突然升腾起一丝让人压抑的气息。
萧晔拧着眉，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沈星都在家里休病假，没有再看到萧晔，但是萧晔每天都给他发微信，询问他的情况。
沈星打夹板的右脚还没有好，但每天可以用左脚一蹦一蹦的走路了，去远一点的地方，就自己坐到轮椅上去。偶尔夜里起来上厕所，看见床边空空的地面，总感觉心里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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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星的左脚伤的不重，回家后的第四天，他就能扶着墙站起来了。可能是因为懒吧，可能是想要有个同龄人陪自己晒太阳吧，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呆在萧晔身边，总之他隐瞒了，萧晔多呆的那几天时光，他感觉像自己偷来的一样，有不劳而获的窃喜，也有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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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三月份，沈星的身体素质好，脚伤两个月就拆了夹板，去医院拍片也显示没有问题了。但沈星父母还是担心他，又让他在家呆了一个星期才放他回Ｍ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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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一个多月没看见你了，你可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一进门，猴子就给了沈星一个大大的拥抱，还顺便在沈星的小脸上吧唧了一口。
沈星拍着猴子的后背也紧紧地拥着他，“是的，我回来了。”但马上又重重捶了一下，“你还说，你说过年要到我碗里来的，就只来了一天。”
猴子说：“还不是我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我妈整天拉着我去串亲戚，还要让我相亲？我的天哪。”
“哈哈，有没有相中的？”
猴子挠了挠头，“我才刚毕业呢，还不想这么早结婚，而且，我妈找的那些都是老家当地工作的，我也不想异地恋。”
沈星点点头表示同意，“也是，离的太远了，满足不了你。”
猴子笑着捅着沈星的胳肢窝，“你小子，现在怎么这么坏？这么坏？”
沈星痒得缩缩身子，笑得前仰后合，“话糙理不糙，我讲的是事实。对你，绝对是。”
猴子摸了摸沈星的腿，“你小子的腿现在没事了吗？”
沈星转了圈，“已经没事了。”又原地蹦了两下，“你看，活动自如。”
猴子点点头，满意地笑笑，突然说，“我看那个萧晔，对你真不错。你腿最不好的时候，他一直陪着你，把你搬来搬去的，也不嫌烦。”猴子搂住沈星，“是不是我这个兄弟做的有点不合格呀，还不如一个外人。”
“你是不合格，你都搬不动我。”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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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上班了，沈星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在家里呆了几个月了，不是妈妈推着他去她参加的那个街道京剧社团，看一群大爷大妈在那里咦咦呀呀地唱京剧，就是被爸爸带到楼下，看他和几个小区里的老头下象棋。
萧晔走后，父母代替了他的岗位，每日都带自己出去，但活动项目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还有，爸爸妈妈有事没事就来找自己聊天，话比以前还多，撵都撵不走，但聊天话题也都不是自己感兴趣的。他渴望重返工作让自己充实起来，另一方面，他很茫然，万一在工作中又碰到李仕林……要如何面对。那件事，就像他胸中的一口痰，咳，咳不掉，咽下去，又觉得恶心。
与其庸人自扰，还不如勇敢面对，沈星不想再想了，爱咋咋地吧。
当晚，沈星又做了那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一个冰窟里，四面无人，冰窟外还下着雨，浇得他透心凉，而他只能瑟瑟发抖。他猛然醒来的时候，气息还有些不稳，屋内还一片黑暗。他抹了一把额前的细汗，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这个梦，自从他回家以后就没有再做过了，还好，只是个梦，如果现实世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无法想象，那有多恐怖，他需要亲人，需要朋友，需要……总之，不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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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沈星意料，他在公司里上了一个多星期的班了，居然没有碰到李仕林，明明两个部门联系那么紧密的。他乐得如此，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见面的尴尬，但也有些疑惑。
几经纠结，沈星没有忍住。他把椅子滑到隔壁办公桌，低声问：“小曹，为什么现在看不到李工了？”
“哪个李工？”小曹的眼睛一直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项目部的李仕林。”
小曹猛得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要用眼睛把沈星吞掉，“这你都不知道？沈星，你也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李仕林已经辞职了。”
说着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他辞职的时候你还在休病假，难怪你不知道。”说完又盯回自己的手机。
“哦。”沈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不过这样最好，不见面也许会慢慢忘记，见面反而痛苦，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而辞职的吗？不会真的因为我而辞职的吧。沈星心里的那丝痛隐隐约约又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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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讨论会
蓉姐带着沈星和组里的小王小张开了个小型的方案讨论会。
“最近太宁湖项目换了项目负责人，园区标识的尺寸出了点问题，因为是产品设计组配合设计的，所以还要你们仨配合修改一下图纸，不懂的可以问项目部的陈助理。”蓉姐在会上发言。
因为项目问题不大，所以蓉姐做了一下简单的问题说明，又分配了一下工作，这个问题就算解决了。
“上次给ＱＥ设计的那款电饭锅，客户很满意，他们又委托了我们一些其他的小家电设计，资料在我那里，我去拿，你们等我一下，可以先讨论一下设计思路。”说完就踩着她的高跟鞋走了。
蓉姐前脚一走，小王和小张就瘫软在座位上了。
“哎呀妈呀，天天对着个母老虎，真是够了够了。”小王先开腔。
“可不可不。”小张附和。
突然小王神秘兮兮地说，“你猜，我那天遇到谁了？”
小张连忙凑过去，“谁？”
“我碰到李仕林了，好风光啊。他又换了个车，比以前那个还好。他旁边还有一女的，太~漂亮~了。”小王带着一脸羡慕嫉妒的痴汉相说。
李~仕~林~，沈星的记忆又被唤起，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是吗？哎呀，好羡慕呀。香车美女在侧，人生好圆满，简直是人生大赢家。”小张捧着脸，满眼放心心。
“是呀，听说他那个女朋友可是一个什么大老板的千金哪，李仕林一过去他准岳父那个什么集团，就掌握了旗下好几家公司哪，真是一步蹬天。”小王撇撇嘴。
“啧啧啧，李仕林那张脸真是没白长。”
“得了吧，就算给你一张他那样的脸，你也没那福气。”
“嘁～”
“不过话说回来，他辞职那会可真是惨哪，头上包了个大纱布，鼻青脸肿的就来了。”
“噗”小张喷笑了一下。
“什么？李仕林辞职的时候，头上包着纱布，还鼻青脸肿？”听到这里，沈星忍不住问道。
小王小张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这你都不知道？真是敬业呀，啧啧啧，两耳不闻窗外事。”小王拍了拍沈星的肩膀，“好同志，继续努力！公司就靠你这种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鼻青脸肿？”沈星还是忍不住问。
小王瞅了一眼会议室门口，靠过来，压低声音，“我听项目部的小陈说呀，他说，李仕林和萧晔打起来了。噗！”小王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捂着嘴把脸憋得通红。
看沈星震惊的模样，小王很满意，又补充道，“绝对不是跟你瞎掰，打架那天，小陈就在边上，拉都拉不住啊，萧晔上来就给李仕林好几拳，萧晔多壮啊，李仕林那身板哪招架得住呀？噗。”
“就在丽安市出差的那几天，就在公司给订的一间民宿里，堵在门口就是一顿胖揍，”小王边说边演，还在面前的空气里挥了几下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哎？”小王捅了捅沈星，“沈星，那次出差你不是也去了吗？小陈都知道，你不知道？”
“我……”沈星嗫嚅道：“不知道。”
“啧啧啧，这事情发生的离你那么近，你居然都不知道？啧啧啧。”小王一阵砸舌，又拍了拍沈星，“好同志，，只知埋头工作，从来不传八卦，公司的明天靠你了。”
“不过你猜为什么？”听小王神秘兮兮地故弄玄虚，在旁边的小张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为啥？”
“为啥？为了抢女人呗，我听小陈跟我说，萧晔走之前扯着李仕林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戏精小王，演技开始上线，他紧握着双拳在面前，好像真的在揪着什么东西一样，压低着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再～去～招～惹～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听见没有？”
又是一阵憋笑，小王继续说：“我猜呀，李仕林现在这个有钱女朋友应该是从萧晔手里抢过来的，萧晔气不过，所以把他打了。”
小张认真地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灯笼一样，里面闪着光，“哎呀妈呀，这剧情太他妈狗血了，萧晔也有今天？被绿了？哈哈哈哈。”
“是呀，不过看李仕林现在这么风光，这顿打也值了。”
“是呀是呀，漂亮又有钱，能有个这样的女朋友，打我一顿我也认。”
“你想得美。”
小张挠挠头，“不过，萧晔的女朋友不是那个主播吗？还有那个医生？”
小王顿了一下，“老大们的生活那么乱，指不定还有什么模特、女老板、女演员之类的呢，谁知道呢？”
“就是就是，有道理。”
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逼近，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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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星的内心却不能平静，丽安市！民宿！不好的记忆又被翻出来，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尽量镇定下来，表情自若的继续听蓉姐讲话，可是心却始终没有办法自若。
萧晔为什么要打李仕林？是为了我吗？传说是为了女人？他到底有几个女人？萧晔不是亲口说过自己没有女朋友的吗？怎么又和李仕林成了情敌？不过公司里的传言向来添油加醋，半真半假。
沈星又想到了自己落在李仕林那儿的东西是萧晔拿回来的，难道是拿东西的时候打起来的？为什么拿个东西要打人？沈星心里又闪出了刚刚那个想法，难道……是……为了我吗？
沈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毫无头绪但又似有头绪，我要不要去问问萧晔？可怎么问呢？
问他是不是打架了？为什么打架？好傻。
问他是不是为了我打架？真自恋……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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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沈星，会都开完了，你怎么还坐着不动呢？”小王拍了拍沈星的肩膀，“这么爱开会？”
沈星的思绪被拉了出来，才发现会议室里只剩自己和小王了，蓉姐和小张已经走了。
小王把沈星拉起来，“走啦走啦，破会议室有什么好呆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