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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糟糕 ...

  •   “砰!”
      我睁开了眼睛。
      “哦,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带着白帽子的妇人,弯腰捡起了倒下的水瓶,将倒出的水擦干净后,又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你想要坐起来吗,孩子?”
      我点了点头,随后被一双温暖的手扶正,后背还垫了一个软枕。
      她把杯子递给我。
      我捧着水杯快速的灌了几大口,才觉得喉咙的烧灼感不那么强烈了。
      “黛西·菲柯特?对吗,我是庞弗雷校医。”妇人拿着一张纸看着,“你感冒了,现在还在发烧,鉴于你有一张特殊的用药通知,我得问问你上次吃这种药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
      “很好,那我们就可以用特效药了,哦,对了,你妈妈给你来信了,就在柜子旁边。”
      我放心下水杯,拿起放在床头的白色信封。
      “给 黛西
      真的很抱歉,没能去车站送你,我没想到家族里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我承诺我会补偿你的。
      最近的英国天气已经变冷了,你记得一定要穿好衣服,别生病了,我保证我一处理完事情就回来见你,哦,我忘了,是寒假见。
      别太担心我,
      我爱你。
      玛丽莲·菲柯特”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个白色的药你记得吃,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就好了,我会叫人来接你。”庞弗雷夫人把药和水摆在了一旁又去忙其它的事情了。
      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个断腿的人,一直在哼哼唧唧吵得我头晕,我抓起药,吞了几口水又躺下去。
      没过多久,布帘被一把拉开。
      我意外的看到了佩内洛,她已经换上了睡衣,盘起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掉下几根。
      “你还好吗?”
      “头有点晕。”
      走廊空荡荡的,画像上的人则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可真把我吓坏了。”佩内洛对着我说,“当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了。”
      “是吗。”我踉跄了一下。
      “你经常晕倒吗?”
      “不是经常,呃你很热吗?。”我看着她通红的脸庞,有些疑惑。
      “没有,我刚从级长浴室里出来,那个地方真是棒极了,顶级的泡泡浴。”佩内洛说着又笑了笑。
      “到了。”
      爬完了一道长长的螺旋形阶梯,我们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扇老旧的木门上盘着着一只青铜色的鹰状门环。
      佩内洛曲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一下。
      鹰嘴立刻张开,但没有发出鸟叫,而是用一个温柔的、音乐般的声音说:“既认识自然又能随便改造自然的人是谁?”
      我疑惑地看向佩内洛。
      “我们得解出来这个问题,正确的答案是我们进入休息室的唯一口令,”她左手撑在木门上,“这可是拉文克劳的老传统了。”
      “如果回答错误了呢?”
      “那只好等待下一个人了,这样可以学到知识,懂吗?”佩内洛用食指快速敲击了几下,“我想,答案是画家。”
      “有道理。”那声音说完,门就开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离开休息室前记得检查好你的东西,别少忘带了什么。”佩内洛推开门。
      我紧跟着她走了进去。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两侧墙上嵌着雅致的拱形窗户,上面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穹顶上是一片非常美丽的星空,连脚下的蓝色地毯上也点缀着星星,门对面的壁龛中放着一尊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
      “寝室就在那里,”佩内洛指了指塑像旁边的一扇门,“哦,还有一件事,明天的魔药课跟变形课换了,你别记错了。”
      “谢谢你。”
      “你知道你的寝室在哪吧?”佩内洛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后,招呼我,“算了,跟我来吧。”

      “好了,就是这里了,晚安。”
      “晚安。”
      我握着门把,等佩内洛离开后才推开。
      “对吧,我就说是这样。”
      “不会吧,他怎么会那样。”
      女孩们欢快的笑声溢满了整个寝室。
      我有些意外的看到了米兰达,她和一个女生坐在一张床上,跟对面另一个黑发女孩聊得正欢。

      “嘿,黛西,你总算回来了。”看到了我之后,米兰达赶忙下了床,她走到了我身边亲昵的挽住了我的手。
      “让我来做一下介绍,”她把我拉到那两个女孩跟前,“这位是,贝思·芬格,”
      一头蓬松卷发的黑人女孩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这位是秋·张。”被叫到名的黑发女孩有些羞涩,却也是落落大方的笑了笑。
      “这位是黛西·菲柯特。”
      “你们好。”我有些无措的看着两个人。
      “你的床位在那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米兰达迅速松开了我的手爬到了床上,“哦,你去校医室了吗,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发烧,不过我已经吃了退烧药了。”我走到靠近窗户的那张床上,深蓝色的帷帐被金色的帐绳绑在四根床柱上,我扯下绳子,蓝色的厚绒绸缎“哗”的一声轻轻抖落下来。
      我躺上床,已经熨好的拉文克劳制服静静的放在枕头上。
      “喵。”
      “维奥莱特?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的看着熟悉的黄色小猫出现在我床上,“你不是该在棚子里的吗,你不会偷偷跑出来吧?”
      维奥莱特轻蔑的瞥了我一眼,随后慢条斯理的在床角找了一个位子趴下来。
      “算了,晚安维奥莱特。”我看了一眼它,随后盖好了被子。
      药效渐渐漫上来,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米兰达她们的笑声透过帷幔也变得更加朦胧。

      “喵 喵 喵喵!”
      “别踩我了!”我恼火的把脸上的小猫捞到一边去。
      “喵。”
      被轰到一旁的维奥莱特见状恶狠狠的咬住了我的指尖。
      “嗷!维奥莱特!你这只坏猫!”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生气的冲它大喊。
      但很快我就生不起来气了。
      “哦梅林的胡子。”我猛的拨开了帷幔,窗外的阳光刺的我眼泪直流。
      “七点十二分!”
      书桌台上的时针不紧不慢的绕着圈。
      “有没有搞错!”
      我匆匆穿好制服,胡乱的用凉水抹了把脸,抓起背包直接冲出去。
      维奥莱特则坐在床上慢悠悠的晃着尾巴,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咚”“咚”“咚”
      我狂奔着,脚下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做的走廊上发出异常响亮的声音。
      魔药教室、魔药教室、魔药教室、、、、、、向左转,然后向右、、、、、、
      翻转着手上的羊皮地图,我毅然而然的在下一个拐角口右拐。
      好了好了,马上要到了、、、、、
      “嘿!等等!”一声惊呼从前方传来。
      什么?!
      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想要急刹车,却已经来不及了,直接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哗啦”一声,纸张漫天乱飞。
      “嗷哧,呃、、、、、黛西?”熟悉的红色脑袋正坐在地板上挠着头,表情有些痛苦又有些迷惑。
      “精神不错啊。”站在他身旁的乔治伸手接住一张飘落的羊皮纸,脸上堆满了诙谐的笑容,“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了。”
      “哦,梅林,真的很抱歉,”我捂着额头快速爬起来,迅速的捡起了散落一地的纸张一齐塞给坐在地上还在懵逼的弗雷德,“你还好吧,我先去上课了,呃我是说、、、、、乔治。”
      我把目光转向他,用手点了点脑袋又指了指弗雷德。
      “哦,放心吧,他还在“冥想”。”说着乔治坏笑的挽住了弗雷德头狠狠的压了压,“他脑子不正常是常态啊菲柯特小姐,你现在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把他这里弄正常了。”说着他扮了个鬼脸,惹得周围人笑了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地下室跑去。

      踌躇不定的站在门前,我正要一鼓作气的敲门,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
      推开门,一阵冷风袭来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教室内很安静,除了调制配料时瓶瓶罐罐发出的碰撞声在叮当作响。
      “早上好,菲柯特小姐,希望你睡了一个好觉。”
      乒乓作响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声,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讲台上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油腻的长发垂在他苍白削瘦的脸庞上,一双深黑色的眼睛显得波澜不惊,那里面没有一丝神采。
      我看着他冰冷的目光,不自觉的后退了一两步。
      那男人不紧不慢的走近我,绕着我走了几圈后在我面前停下。
      “如此的傲慢,目中无人、毫无纪律,还没有时间观念,”他站定在我面前微微扬起下巴,我看到他高挑的鹰钩鼻直直对着我,从嘴里说出的话像蛇一样黏腻又阴冷,快速的从我的身体穿过,令我头皮发麻。
      “魔药学是一门精密、严格的学科,”他转过头,看也没看我,继续说道,“很显然的有些人并不适合上这门课,“
      “因为你的懒惰和无理,拉文克劳会为此扣掉十分,”
      我咬着下唇,只觉得手脚冰凉。
      “都很闲吗,下课前我要见到你们每个人手上完整的药剂,“
      一时间,所有人又埋头干事,整个教室这才“活”过来。
      “至于你,菲柯特小姐,你还要在那站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想要带着你那木头脑袋在那站到下课的话。”
      我垂着头走到拉文克劳唯一的空桌子上。
      邻桌的秋·张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
      “黛西,是疥疮,在第288页,你别难过了,听说斯内普教授就是这么刻薄,你来之前我们每个人都被他批评过。”她悄悄指了指米兰达,可怜的姑娘,眼圈的红肿还没消却。
      我打起一点精神来,把书翻出来。
      治疗疥疮的药水。
      干荨麻0·5磅,砧板切三段,粉碎蛇的毒牙一根,在坩埚里放水,生火烧开,先放干荨麻段,再放10ml嫩草汁液、、、、、、
      我提起乘着汁液的壶,小心翼翼的往锅里倾倒,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我手一抖,汁液呼啦一下全倒进去了。
      本是泛黄的汤液一下子变成深绿色的粘稠液体,腾起的烟雾刺的人眼睛生疼。
      “10ml的嫩草汁液,菲柯特小姐,希望你的眼睛不是白长的。”斯内普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现在,把你们的药水倒到瓶子里,写上名字。”
      我无奈的把失败的药品的装进玻璃瓶里,放到讲台桌时,我清楚地听到斯内普不轻不重的一声冷哼。

      硬着头皮走出地下室,9月份的风明媚而又温和,我感受着脸上的暖意,手脚的血液也慢慢回升。
      “看在梅林的份上,刚才真是够可怕的。”贝思走到我身边,蓬松的头发随着风上下摇摆着。
      “我以为我不会睡得太晚。”
      “你是睡得太沉了。”秋叹了口气,“我猜是药效的问题,不过我觉的他就算知道了也是一样的刻薄。”
      “米兰达。你还好吗?”我看着走在旁边心不在焉的米兰达,不禁开口。
      “什么?”米兰达像是突然清醒,“哦,没事,我只是,我发誓,”她摇了了摇头随后做出厌恶的表情,“我已经讨厌上了魔药学这门学科了。”
      “希望接下来顺利。”贝思深切的祈祷。
      很显然,一个以一节糟糕的魔药课开头的一天还能好到哪里去?
      与魔杖相结合的几门课程让我恼火又失落,本该是最拿手的施法却突然变得最为晦涩。
      在持有魔杖施法时我明显感到它与我的撕裂感,在之前练习一些小咒语时还没体现出来,一旦我挥杖,全身心灌入时,它就开始压制我,想要得道控制权,最终只能在杖尖冒出一股青烟。
      当然,要论最令人讨厌的课程,魔药学还要在稍稍退后,稳居第一的自然是飞行课。
      永远叫不起来的扫帚真的是全世界最讨厌的东西了。
      我最后气得竟然魔力外施,直接炸的飞天扫帚真成了把扫帚。
      “菲柯特小姐,我真是希望你能控制好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十分危险的。”霍琦夫人严肃的指责道。
      然后我就荣幸的获得了费尔奇办公室一日游。
      费尔奇的办公室
      “好啊,好啊,”留着长发的费尔奇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他凸起的灰色浑浊眼珠上下转动,激动的说道,“你们这些坏学生,我就知道,刚开学就有不少动静,我就应该把你们都吊起来,该死的,麻烦的臭小鬼们,”
      他骂骂咧咧的抽出羊皮纸,又拿出一根羽毛笔。
      “姓名?”
      “黛西·菲柯特。”
      “哦,是拉文克劳的。”他低头自顾自的写着。
      “罪行呢?”费尔奇抬了头,丑陋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我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回答道,“损坏公物。”
      “哦,”费尔奇愤愤的摔了笔,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我毫不怀疑他想从我口中听到更加糟糕的事情,可惜,确实没有。
      “给你,”他把一个破桶和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扔到了我面前,“去奖品陈列室,好好清理,不能有一点灰尘,”他说着抓起放在桌子上的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不要想着逃跑,我最清楚不过你们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桶,尽量不去看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哦对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露出了令人不舒服的笑容,“不许有魔法。”

      我有些费力的提着装满水的桶往奖品陈列室走去,身后一直跟着我的洛丽丝夫人就像阴魂不散的怨灵一样,一旦我稍微停下来,就会发出沙哑刺耳的叫声。
      看在梅林的份上,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
      “嘿,乔治,我们试试这个。”“确实,有够威力的。”“把它们放到奖杯里。”“有人来了!”、、、、、、
      “黛西?”刚刚推开门,就听到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出我的名字。
      我提着水桶一脸懵逼的走了进来。
      “晚上好,乔治,”我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和,弗雷德。”
      “真是见了鬼,你怎么在这里。”弗雷德快速走到门前把正要进来的洛丽丝夫人关到了门外。
      “损坏公物。”我尴尬的咬了咬下唇。
      “酷。”弗雷德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那你们呢?”
      弗雷德和乔治相视一眼,随后语气欢快的说道,“我们“不小心”在斯内普的课上炸掉了坩埚。”
      “是所有的坩埚。”
      “、、、、、、酷。”
      “所以,你想要看看我们的新发明吗?”弗雷德从身后拿出一个奖杯,故作神秘的晃了晃里面的东西。
      “我以为我们是来这里受罚的。”我说着,却还是走近去看,那是一只小炸尾螺,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我疑惑的看向他们俩个。
      “哦,我们喂它吃了点东西。”“韦斯莱秘制配方。”
      “现在,有请本世纪最伟大魔术师弗雷德·韦斯莱一显身手。”
      我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当看到弗雷德掏出魔杖后,不安感直接拉满。
      但我已经来不及劝阻。
      “嘿!你们几个!在干什么!”费尔奇突然推门而入,弗雷德见状,直接把奖杯扔到费尔奇身上,拉起我的手迅速往门外冲。
      “弗雷德,等等。”
      “你们这些下作的臭小鬼,来自阴沟里的肮脏东西,我要跟你们院长讲,你们会马上被开除学籍!”
      我转头看着追在身后一脸气急败坏的费尔奇,不由自主的抽出魔杖。
      风迅速的从我的耳边滑过,黑色的发丝在张扬的飞舞着,我清楚的听到了我的声音,非常清晰且冷静,“一忘皆空。”
      紧接着一道光束从我的杖尖冒出,直直刺向费尔奇。
      他突然倒地,随后一脸茫然的抱着奖杯站在那里。
      而我们跑过拐角迅速消失在了走廊上。

      “天哪,黛西,你对他用了“一忘皆空”?”“那个咒语不是高年级才学的吗?”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但他们显然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反而热烈的讨论起炸尾螺的事情。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心脏这才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梅林啊,我刚刚,干了什么。
      “黛西,你好还好吗?”弗雷德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有些紧张。
      “我、、、、、我刚才,“一忘皆空”,费尔奇,”我语无伦次的说着,最后背靠着墙壁慢慢的滑到了地上,“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得了吧黛西,你不会真的认为你的咒语有用?”乔治觉得我撕力竭底的样子有些好笑,“放心吧,这种效果最多就只有那一刻。”
      我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痛苦,只有我清楚的知道,那个咒语,近乎完美,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不要我们在回去看看。”弗雷德挠了挠头。
      “算了,”我抹了把脸,“徒增麻烦,我今天有些累,先回宿舍了。”
      “好吧,那你早点睡。”
      “嗯,晚安。”我拖着麻木的身体回到了宿舍,米兰达她们还没回来,连维奥莱特都不知所踪。
      我急切的把领口拉底,用力的扯着脖子上的颈圈,直到那股劲儿过后我才谢了浑身的力气摊在床上。
      糟糕的一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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