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蛇胆 “你那么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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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那个精明的二傻子：“你知道什么？”
戮十三躺在地上，也不敢口花花了，老老实实交代：“老头，不是，我爹，他以前去正道那边浪过一段时间，招惹了我娘，把我给整出来了。我爹带着我娘和我回魔境时，被那些人当做拐卖妇人幼童的魔头追杀过一段时间，直到后来误会解除才顺利脱身……”
黎佳音：不是，你可以不用把你爹风花雪月的那些事儿八卦得这么详细的。
额，虽然她也听得津津有味就是了，捂脸……
秦衍对魔修的爱恨情仇风花雪月没什么兴趣，打断了戮十三的追忆往昔：“说重点！”
戮十三有些意犹未尽，但看看秦衍冷淡的目光，还是止了与爹娘有关的话题：“那时我虽然才三四岁，却已经开始记事了。那段时间我曾有幸见识过正道剑修出剑，其中的剑意虽和你刚使出来的不同，但颇为相似。”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太过抽象，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我们魔修来说，你们的剑意很像。”
黎佳音听得糊里糊涂：“他什么意思啊？”
原书里的女主也曾修出过剑意，结合原书对剑意的描述，再加上契主科普过的一些常识，黎佳音自认对剑意有基本的了解。剑修的剑意因人而异，有的睥睨，有的冷傲、有的高洁，这世上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人，就算性格相似也总会有不同的际遇，因此也不可能会有人修出完全一样的剑意。
这个魔修却说他是凭着剑意判断秦衍来自正道，这超出了黎佳音的理解范畴。
秦衍却是明白了，在神魂里解释：“正道剑修的剑意多凛然之意，而魔道剑修的剑意多血煞之气，这大概就是他认出我们不是魔修的原因。”
“那不是你一出剑那些魔修就能认出来了？”黎佳音忧心忡忡。
说好的只要伪装成剑修就能顺利浑水摸鱼的呢？
秦衍摇头，“他应该只是例外。不是所有人都对剑意如此敏感，并且大胆假设的。”
黎佳音懂了。感情那土豪魔修是猜出来的啊！那也厉害了，一猜一个准！
一人一狐在神魂里的对话戮十三并不知道。
说完了剑意的问题，他便笃定秦衍不会就这么离开。所以他现在也不着急了，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倒吸着凉气，忍着伤上加伤的痛苦再次走向秦衍。
“恩人，我没有恶意。”
只怪他长了一副逞凶斗狠的相貌，第一次见面又不太美妙，黎佳音听了他的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就他现在的惨样，就算有恶意也奈何不了他们。
见秦衍仍是冷着脸，连肩上那只小狐狸都一脸戒备地瞪着他，戮十三苦笑一声，当下发了一道心魔誓：“我戮十三以心魔起誓，绝不向任何人透露恩人的消息。”
这波操作一如既往硬核，再次堵住了秦衍话到嘴边的威胁。
秦衍：……
“既如此，你帮我隐瞒身份便算是你的报答了。”秦衍拎着剑，语气疏淡。
“那不行。说好了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戮十三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情急之下也忘了之前耍花腔的后果，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抬眼便看到秦衍冻如寒霜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戮十三猛然退开一大步，黝黑的脸僵笑几声，一口白牙时隐时现：“恩人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我真喜欢小白脸，也不敢动您的心思啊！”
眼见着秦衍面色越来越沉，戮十三脑子一抽口不择言：“况且您这脸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空气瞬间一静。
戮十三缩了缩脖子，默默闭了嘴。他真该一巴掌拍死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儿~”
黎佳音两只前爪捂着肚子笑得打嗝：哎哟喂，这人太搞笑了，就冲他能噎死契主这点，她决定抛开成见待见他一点点。嗯，指甲盖大的一点点。
秦衍将小狐狸从肩膀上捉下来抱在怀里，惩罚性地捏捏狐狸耳朵，这才让黎佳音止住了回荡在神魂里的大笑声。
对待戮十三，秦衍可就没这么温柔了，眼刀子睇过去：“说吧。”
一副说不清楚就等着受死的凶样。
又黑又壮的土豪魔修此刻一脸熊样，嗫嚅着：“我就想跟在您身边当个打手，护送您到魔境边界。”
“不需要。”对于戮十三的自卖自身，秦衍一脸冷硬地拒绝。
“为什么拒绝啊？我们身边多个免费的打手，必要时还能帮忙打掩护，不是更方便吗？”黎佳音难得好心，帮戮十三说了句话。
秦衍看了眼怀中的小狐狸，没吭声。他还没有忘记初见再见时戮十三盯着小狐狸的眼神，虽然没有恶意，但那种带着喜爱的目光让他下意识更加排斥。
阿黎之前都很讨厌这个人，现在竟然开始帮他说话了，秦衍看着戮十三的眼神越发不善、
戮十三没有注意到秦衍眼神的微妙变化，正忙着向他推销自己：“别忙着拒绝啊！我很有用的！”
担心秦衍不信，他的嘴噼里啪啦就没停下来：“戮家你知道的吧？在魔境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我在戮家虽然不受宠，但作为戮家十三子的身份在外面还是很吃得开的，长眼睛的都不会来惹我。你带我在身边，绝对不会有人敢找麻烦！”
魔境和道修那边不同，道修那边宗门林立，各个门派每年都会开山收徒，有灵根者皆可参加弟子选拔，只要通过了门派的考核，就算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可以在宗门得到一席之地。也有选择不依靠宗门自行修炼的散修，但散修也有散修联盟，虽然不像真正的宗门凝聚力那么强，但当所有散修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因此，总的来说，道境的修炼资源相对来说比较公开透明，有实力者得之。
魔境不同。魔境的修炼者是以家族计的，最顶尖的资源无不是垄断在大家族手中。如果出生在普通人家，要想出人头地，就只有加入大家族成为其门客一条路。但门客不是那么好当的，一旦成为了某个家族的门客，那就相当于将自己甚至是子孙后代的生命都系在了主家身上。据说那些大家族自有一套控制门客不叛变的办法，不过那都是不传之秘，不足为外人道。至于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若没有天大的机缘，根本就没有机会修炼。
在魔境，家族越强大，垄断的修炼资源越多。戮家，就是其中一个。
戮家的名头，黎佳音在第一次随着契主出现在魔境的城镇里时就听说了。没想到现在竟有机会遇见活生生的戮家人，难怪花起魔石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黎佳音挠挠契主的脖子。
“魔境的几大家族恶贯满盈，在道修那边是上了永黑榜的。”秦衍在神魂里跟小狐狸解释，“不止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更是因为，魔境的几大家族传下来的功法是正统修魔功法，只要天赋足够修炼刻苦，均可成为一方强者。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子弟，还是选择了掠夺别人的修为来强大自己。”
黎佳音愣了。之前就听契主说过大多数魔修会吸纳别人的修为，只有正统魔修才会和道修一般按部就班的修炼。她一直以为正统魔修是那些有功法传承的大家族来着……
不知不觉，她就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秦衍的声音里微带了些叹息：“只要能控制住内心的贪婪和欲·望，就算是修习最末等的功法，道修也会承认他们正统的魔修身份。”
“哦。”黎佳音有些失落，“那我们还是拒绝他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衍见不得小狐狸垂头丧气的样子，温声安慰：“我看这个戮十三使用的法器灵光还算清透，自他执刀以来应当还未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或可一交。”
黎佳音摇头：“还是算啦！我也不是一定非要让他跟着我们，只是担心你不小心暴露了被别人围殴而已。”
秦衍摸摸小狐狸背上蓬松的毛，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情一好，连带着看戮十三也顺眼了些。
阿黎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戮十三的倒贴行为实在可疑了些，还得再试探一番才好。
他凉凉地望了一眼说得口干舌燥的戮十三：“就算不带着你，也没人来找我的麻烦。”唯一猜出他正道身份的戮十三已经发了心魔誓，秦衍自是有恃无恐。
戮十三：油盐不进的人最讨厌了！
缴械投降一般，他闭着眼睛摊牌：“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跟着你有别的目的！”
秦衍拧起眉头：“你待如何？”
戮十三嘿嘿笑了两声，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你那么强，那只金丝银环蛇的蛇胆其实就在你手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蛇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