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三界何去何从》何时何地何去何从

4、真心若有情 4……

　　福生欢快的蹦蹦跳跳着下了山。路上一直在在想若有这个名字。若有，福生，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们要相遇呀呀。年轻人初尝感情滋味，总是想的很美好，觉得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偶尔想到为什么自己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心想等有时间好好查一下典故，若是真的找到什么线索的话，就拿给若有姑娘看，她肯定也非常开心，保不准也相信命运使然，使他们两个红尘相遇呢。

　　今天回来的有点早，他到了镇上后又去小集市上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给若有买点什么小礼物。若有的礼物都是很珍贵的珠宝玉器，但感觉没有啥生活气息。因为福生看到，自己送给她的小拨浪鼓，虽然简单而且破了点，但若有玩了半天，还认真的保存起来，这让福生心里美滋滋的。

　　在这个国度，很少有人骗人。福生所在又是边远的小镇，人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民风更是淳朴至极。如果你想买东西即使兜里没钱也没什么麻烦，只要你看上了啥东西，尽管拿走就是，一般只是需要要事先约好还钱的日期。

　　逛了一会儿后，福生选中了两个礼物。一个是用竹子编的小蜻蜓，另一个一个香草编的小篮子，里边放着十多个小水果，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一种树上果子，两片白色的风干花瓣微微张开，能看到里边包裹着小小黄色的果实，当地的人都管它叫做秀秀果，也可能是羞羞果，福生感觉应该是羞羞果，因为你仔细看它还真是有一种羞答答不爱见人的羞涩姑娘感觉。福生觉得这太适合他的若有姑娘了，那么较小柔嫩，躲在世人看不见的仙境中。

　　福生带着这两个礼物回到书馆，放在了自己平时看书的书桌上。

　　福生感觉自己有了自己的独立的一小块生活空间，心里有了不能说的美好秘密，这些想法让福生感觉自己已经就是大人了。这种想法是瞬间就有的，从开始刚有感觉到这种自信爆棚大约只有一两天的时间。现在自己作为大人为自己做点事情，给心爱的姑娘买了东西，让自己对自己的能力有了高一点的期望。这么多年来因为他的经历，总是有一种不同于众人的想法，觉得大家的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太大。自己修习不了火法内功，将来为家为异国肯定做不了大事的。因为这想法，让他反而能沉下心，冷静的思考更多的问题，也有多余的精力来多看一些书。现在她突然的认识了若有，扰乱了原来的平静生活，这让福生在激动幸福之余，竟然有了一丝隐隐的担忧。自己能力有限的担心，已经在他心里深深的扎下根来，从来不对未来担心的他，现在有了一点对未来不能把握的不安的感觉。

　　今天下午花钱买礼物，没有钱的感觉就是让福生感到不安的第一个小事。没钱这小事福生倒没啥太多担心，反正买礼物用不了多少钱。他那么简单的生活，还根本不知道大量财富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现在给若有买了两样小礼物，福生已经心满意足了。买礼物这点钱他没有，这也不好意思管姑姑要呀，再说自己的秘密也不能和大家说，要不然这些人肯定以为自己神经了。还好他可以挣钱呀，他可以用自己空余的时间干点杂活挣点零花钱。

　　看时间差不多了，福生提前来到小伙伴们集合的路口，不一会儿如羽和那几个顽皮小子就有说有笑的过来了。

　　“我今天先不回家了，帮书馆打扫一下卫生，整理整理书，羽姐姐你和姑姑说一下，晚上那里有饭吃，我吃完饭马上就回家。”福生和如羽说道。

　　“你想干活挣钱？”如羽张大嘴巴有点不相信。在这镇上，不管干什么活，都要付钱的，整个圣火异国都是这样。

　　“多挣点钱也行呀，反正我和你们一起练功也没啥用。”福生说道。

　　“是不是想多攒点钱娶媳妇？”四虎哈哈笑道。“你这小身板儿，在我们族可不会有好姑娘嫁给你的。”

　　四虎天生神力，三四个同龄的孩子都没有他一个人有劲，这点优势让他想法简单，觉得力量就能解决一切事情，这可能就是天赋的好处和坏处同时作用的结果吧。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大家从小都明白这个道理。异族崇尚强者为荣，虽然不许故意欺负弱小，但追求更加强大是人生种族的第一目标。福生显然比他们要弱不少。大家虽然是从小长大的朋友，生活中的各种高兴玩耍很多，但是骨子里的性情都不会变。随着修习的提高，除了福生外，大家的好胜之心会越来越强的。福生这条件，在异族的确是最不讨姑娘喜欢的那种，所以四虎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也是事实，福生也不会怪他。福生也想过和别的族人之间的事情，但是书上早就告诉他了，种族不同的人结婚，不知有多少天谴在路上等着呢。这些都不是人为的，所以还没有听说，谁敢冒这么大险去和不同种族的人结婚。

　　福生脸上一红，没想到四虎一句笑话，反倒是正击中他那弱小的心脏，他急忙说声“滚”，然后自己转身向书馆走去，生怕别人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别听他胡说，合适的姑娘有的是。你晚上早点回来。”如羽关心的说道。可能是刚才四虎的话说的有点直接，如羽有点心疼弟弟。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四虎，四虎也觉得自己是说话有点过头，没有顾忌福生的天生弱项，只好挠头傻笑道：“我就是随口说的，福生不会想娶媳妇的。”

　　帮书馆馆主干完活，馆主高兴的拿了三个火币给他。火币是用铁做成的一个小球，法力高深的族人把自己的修为加到上面，练成金光闪闪的模样。随着修为的加持越来越多，铁做的钱币最后能变成黄金的钱币，那就要比铁的值钱百倍了。每个人都可以拿着火币去换东西，也可以把币上修为自己用了，来加快自己的修行进度，但是钱币即使是金币，上面的凝结的修为都是很少的，少量的金钱对于武学大家没有啥大用。不仅仅是圣火异族，另外两个大族国家，灵族和天族在钱币上也是同样的流通办法。整个天下有点钱又有点修为的人，甚至有人拿钱用来当成武器，用来炫耀自己的所有。

　　福生去集市上把钱还了，还剩下一个火币，高兴的放到兜里后赶紧回家了。

　　映着金色的晚霞，福生欢快的往家里走去，这时候，浓浓的白云之上，一只巨大大鹏鸟正急速飞往在不远的山上，金色的大鹏背上，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眨眼间，大鹏就飞到了福生白天去的山坳处。大鹏盘旋了一圈后，稳稳地落地。中年男子顺着大鹏张开的翅膀，缓缓地走下。

　　中年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显然是他发现了满地的脚印。稍微迟疑了一下后，中年男子用手轻轻一推，往前走了一步就凭空消失了。

　　来的人是天秦王，圣火异族的一国之主。世人无法看到的结界，正是他自己用自己强大的修为用尽天时地利所做成，为了自己的女儿所做，目的是吸收天地之外的精华，为女儿所用。

　　进了结界后，天秦王急忙往若有的小屋走去。不长的小路上全是乱糟糟的脚印，除了若有的光脚丫印记之外，显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曾经来过。天秦王刚毅的面容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宽宽的衣袖里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他身经百战，半生处理天大的事情无数，在这短短的几十步的路上，他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透过开着的小窗，看到只有若有一个人在屋里，天秦王的脚步就慢了下来。若有正一手托腮坐在梳妆台旁发呆。他轻轻走到离着窗外还有段距离的地方，看到女儿并没有发现自己到来，就停住了脚步，满眼柔情的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

　　若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的样子让中年男子看得很是开心。原来天秦王自己来陪女儿的时候，虽然看到她总是笑容满面，但是总是能感觉到她心底的一丝忧伤。天真浪漫的年纪大部分时间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善解人意的女儿从小就知道自己很特别，明白自己和一般的普通孩子不一样。当她知道爱自己的父亲也解决不了这件事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问过他。

　　过了一会儿，女儿转过头，忽然看见了窗外不远处的父亲，脸上的红晕转瞬间消失，赶紧像一只小鸟一样飞跑出屋子来，直接一蹦，扑到了男人的怀里，把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

　　天秦王赶紧柔声道歉，说自己这几天在忙一件大事，所以晚来了几天。

　　但是小姑娘好像没听见父亲的解释，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天秦王连忙把小姑娘放下，仔细的看着姑娘掉泪的双眼，好像并没有发现一丝的悲伤。这时候他想起河边的脚印，甚至还有河边沙滩上紧挨着的两个小屁股的痕迹，心里顿时觉得有点慌乱起来。

　　作为一国之君，半生的南征北战和管理国家的大情小事，从没有过任何时候让他感到不安，但是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确实是让他有些激动，其实是有些兴奋让他乱了方寸。

　　但是女儿没有说，他却不能直接问，虽然他的心里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我不是嫌你来的晚了，你猜我知道什么了？”女儿高兴的说。

　　“我猜你知道了我给你带来了你爱吃的如意果，是不是？”天秦王故意说些别的，好让女儿觉得他没有已经发现结界异常变化。外边已经到了秋天，这如意果是三年才能成熟的果子，是天秦王从树上亲自给女儿选的。天秦王说着，拿出一个金丝编成的大篮子，里面满满的装了形状各异的如意果，大约有十多个。

　　他从果子中间挑出一个几乎透明的粉白色果子，递给了女儿。

　　女儿接过来却没有吃，仍然期盼的看着父亲问道：“不对不对，不是这事儿，你再猜呀，快猜。”

　　天秦王不禁笑了起来。“你的心事，我哪里能猜到呀。还是你自己说吧。”

　　女儿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对父亲说道：“除了你，又有一个人能看到我了。”说完，泪痕未干的双眼竟然高兴的流下泪来。

　　“果然是这样。”天秦王终于心里想到。

　　女儿从一生下来，竟然长睡不醒。这是十多年前事情，这件事给了天秦王很大的打击。他英明神武，修为极高，却对这件事没有太好的办法。后来异国国师，自己的师叔曼巴帮自己在界石山建了这个无间结界，把女儿的神识养在这里。女儿的身子则由王后用自己的修为和心中爱血养在王宫。女儿的身体和神识竟然是分开长大，这件事是天秦王的心头重石，这十几年来他和王后之间的生活，也无法摆脱这件事的影响。

　　这些年他想尽天下所有方法，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人生，但是一直没有成功。本来都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但是造化感人，谁知道平平常常的今天，事情竟然可能有了转机。

　　他强行控制住内心的欢喜，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说道：“快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呀？”

　　“昨天我正在......一个人玩，忽然从界门跳进来一个小伙子，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能看到我，我就用棍子打了他一顿。”小姑娘说着，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来。父亲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见到女儿的这手舞足蹈的样子，他竟然感觉到眼角竟然有点湿润，多少年了，天秦王心里一直没有真正放松过。每次来见女儿，对于他来说都是心酸的事情，尤其是那种无奈的感觉，更让这个内心无比强大的男人曾经数次差点掉泪。

　　“后来呢？”见到女儿竟然笑起来不停，他着急的催到。

　　“后来呀，”姑娘喘了口气说：“我感到他那叽里咕噜瞎转的眼珠有点不正常，好像是一直在盯着我，而且他还一下子抓住我的两只手。”刚说完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

　　她看了一眼父亲，见他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分支细节，就接着说道：“我当时就问他，是不是能看见我。结果他真的听到了我说话，也说当然能看到我，还夸我长得好呢。”

　　天秦王哈哈大笑起来，一瞬间好多事情都从他心里一闪而过。事情有了变化，凭着他多年的修习感悟，知道这是上天给了他机会。如何把握天机，接下来还有哪些关键的事情要做，现在天秦王也无法计划太多，不管这事情是福是祸，只能是边走边看。这些当然不能现在和女儿讲，因为秦王自己都还不知道，将来能如何把握住这些事情的变化。

　　天秦王稍微沉默了一下后，递给若有如意果，对着女儿说道：“慢慢说，别着急，边吃边说。”

　　女孩儿轻轻的咬了一口果子，却停了下来，没有接着说刚才的话题，抬头看着父亲说道，“今年的果子好甜呀。”

　　女儿的这句话，让天秦王心里很高兴。这如意果的味道，完全来自于吃果子人的心情，这一点若有不是很清楚，父亲也没有告诉她，只是它的不固定的外形和不固定的味道，让女儿很喜欢，所以每次果子成熟，天秦王总是自己动手给女儿摘来。如意果是甜的，这还是女儿第一次说起，也说明此时女儿的心情也是甜蜜的。

　　天秦王也顺手拿过一个果子吃起来。这是十几年来自己第一次吃如意果，果子果真是好甜，这也让天秦王刚才心里的想法变得更加无比坚强，那就是要让女儿真的生活在甜蜜里，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天秦王并没有着急接着问闯入陌生人的事情，只是慢慢陪着女儿，和女儿一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如意果子。

　　往年这时候，女儿也总是要拿给天秦王吃，但天秦王还真是从来没有吃过一个。若有以为，父亲总是想着尽量多补偿一下自己，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小水果，他也希望留着给女儿吃，她不知道，天秦王如果吃的话，那滋味是无比苦涩的。

　　但是今天，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女儿高兴的眼睛说道：“果然特别美味，今年果然是好年景。”女儿看着父亲高兴的笑容，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吃完如意果，天秦王轻轻拉着女儿的手，两个人慢慢走到小河边散步，边走边聊。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地散步了，天秦王看着不远处的小河，静静的陷入了沉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竟然也是热乎乎的，和你的一样，他也说我的手是热乎乎的。”女儿慢慢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女儿的话打断了天秦王的思绪。

　　“是呀，在我和你母亲设下的结界中，应该是只有我们两个才能跟你一样存在呀，包括你的姐姐，她都不能进入感觉到你的存在。因为这是一个虚无结界，也就是无解的结界，本来是不能存在于世间的。若是没有这无生无死的界石山脉作为依托，也不能做成这结界，也就不能让你生活在这里。”天秦王今天说了好多，竟然一下子把憋了好多年的心里话直接告诉了女儿。

　　女儿竟然出奇的平静，可能是好多事情她早已经猜到，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她能清楚地看清现在的结果。这些事情她既然早就能接受，也就是说在她的心里，已经不在乎原因了。

　　若有也没接着天秦王的话题接着往下问。她一边走一边给天秦王讲着这两天的趣事儿，天秦王大部分时间都不打断她，只是偶尔问一下事情的细节。

　　“这样也挺好，终于有人能陪着你玩了。你能感觉到他的心里想什么么？”天秦王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能看到他心思的变化，没啥感觉，不知道他的心里怎么想的。”女儿说道。

　　“他既然能开结界的门，你也可以和他出去玩儿一会儿，但要告诉他，你自己进不来这结界，不要离他远了。”天秦王说道，“要走远了，我在外边靠神通也不好感知到你。你知道我在外边也看不到你的，也听不到你说的话。”

　　“知道了，我尽量不出去，那几次和你出去，也没发现世间有啥好玩的。”女儿轻轻的说道。

　　“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女儿停下来看着父亲说道，静静的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天秦王却很平静，说道：“挺好的，将来如果更多的人知道你了，你当然要有名字了。”

　　天秦王这样说，就是给了女儿一个希望，说明将来她还是要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事情如果没有把握，天秦王肯定是不会说出口的。女儿的眼睛果然变得更加明亮起来，但是若有只是想了一下，并没有说明自己的希望，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父亲有太大的负担。

　　“我给我自己起的名字叫做若有，这两个字本来是姐姐念得一首诗里的话。”若有说道。

　　天秦王稍微琢磨了一下，感觉怪怪的，但是仍然说了好几声好听，随后说道：“我的两个女儿，该不会都是傻傻的痴情人吧，那可让我和你母后以后不得安心了。”

　　女儿大羞，用手不停地打着父亲的肩膀说道：“我还这么小，你竟然拿姐姐的事情来戏弄我。”

　　天秦王轻轻的抱住女儿，柔声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若有了，回去后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母后和姐姐，也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下月十五，我们火族有一件大事，你姐姐要给你选姐夫了。这是我的主意，她也同意了。”天秦王说道：“到时候我会接你回家的，让你看看我们国家的最热闹的事儿。”

　　若有姑娘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她虽然不爱热闹，但是姐姐的事情，她还是很关心的，再说是给自己选姐夫，那肯定是比一般的事情好玩儿多了。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也有点忙，可能会少来几次，你自己要好好玩儿，照顾好自己。”天秦王说道。

　　“没事了父亲，你尽管放心，你别忘了，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伙伴儿了，不再是一个人了。”若有开心的说到。

　　“是呀，刚说过我却忘了，我的若有小姑娘，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伙子陪她。”天秦王说道，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笑容。

　　天秦王看着已经熟睡的女儿，陷入了沉思。整个晚上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感受，仿佛吃的那颗如意果的一样，各种滋味一起涌入心中，虽然让人无法分辨，但主要是甜味。

　　他一直看着窗外的夜空。看着满天繁星逐渐变成还有几颗星稀疏的挂在天边。随着天空越来越明朗，那几颗星转瞬间全部消失，他心中的所想事情也逐渐明朗起来。

　　天还没大亮若有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父亲的背影正在看着窗外。

　　以前的时候，等自己长大后父亲就没有再一直陪着她睡了，每次都是等她睡着了父亲走了。若有偶尔半夜醒来，她总是感到无比的孤单，总是自己独自面对那无比寂静的长夜和永远无法接近的外面世界。若不是她从小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她肯定无法独自面对这种无边的寂寞，身外的寂静和内心的孤独给她带来的真正的寂寞。

　　昨天晚上若有一夜无梦，心里有一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踏实的感觉让她睡得无比香甜。

　　若有慢慢走到父亲身旁说道：“父亲一夜没睡么？不用特别的替我担心，我现在的感觉很好呀。”

　　“我不是担心你，我甚至还替你高兴呢。今天正好在国界附近有点事情要办，我就没有回去。”天秦王对女儿说。“我该走了，你吃点东西再练一练舞蹈吧。”

　　说完，天秦王看了看女儿若有，出了小屋向结界门方向走去。

　　若有很少看父亲离去的背影。她不想面对慢慢分别的感觉。但今天早起的感觉有点怪，看着父亲离开，她并没有感觉到忧伤，因为有个男孩儿已经慢慢占据了她越来越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