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疯中遇见》吖达

2、第二章 死神 有人说人死

　　有人说人死的时候，会有黑白两阴司来接他，把他的魂勾走，魄消散，从此结束在人间的种种，去往阴曹地府。
　　现在大家都是无神论者，自然对这种说话都是一笑而过，信却不全信，只是当做是故事听听。
　　第四医院是市里最好的医院，这里每天的都是人来人往。这这家医院里面，大家都一直在说一位医生，不是因为他的医术有多高超，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外号，死神。
　　本来在医院里，病人患者去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巧就巧在，只要是这位医生值夜班，当晚一定会有病人去世。
　　“高医生，等会去查房啊，”
　　赵毅满脸戏谑地看着高长恭，他早就听到这位同事的神奇之处，今晚上终于轮到他来见识见识了。
　　高长恭是这家医院的脑科大夫，三十九岁了，身高一米六左右，人比较消瘦，常年就是穿着自己的那件发黄的白大褂跑来跑去。
　　“嗯，要来吗，你那床的病人应该也快换药了吧，”
　　高长恭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这些同事给他取的外号，死神。
　　“不了，等会让小琴去吧，我先看看球赛，”
　　这是脑科部，在这里住院的人大多数都是重症患者，脑补创伤，很多都是脑内溢血和梗死，白天还好，但是到了晚上，你去病房里看着那些一动不动，不停呻吟的人，怎么看都瘆得慌。张毅到了晚上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还是宁愿在屋子里看电视。
　　高长恭也没有说什么，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很安静，大多数的人已经睡着了，但是还有人在那里喊痛，或者是病人家属在帮忙打水端水这些。
　　李洛就是这样的病人家属，她端着满是污水的盆子朝厕所里走。
　　今晚上是她待在医院里照看她的父亲，等到中午的时候她在回去睡觉。
　　“高医生好，”
　　李洛看到正在查房的高长恭，这位医生她经常见到，她爸爸旁边那个病人的主治医生就是他，这位医生也经常问李洛关于她的爸爸的情况。
　　“嗯嗯，你爸爸还没睡吗？”
　　“还没有，他吐了一身，这才把衣服换下来，”
　　高长恭看到她手里的盆子，大概是猜的出什么。这个小姑娘的爸爸是两周前进来的，他爸爸喝酒喝高后，直接脑梗死，就进了医院，这两周一直待在医院里，但是情况并不乐观，高长恭多少也知道些情况，这家男人进了医院之后，他的妻子和儿女就守在身边，这几天就一直是一个人守半天。
　　李洛不打算多说什么，就跟高长恭说了再见。
　　这很正常，人间的疾苦谁也说不清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高长恭活了这么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每天跟着那群鬼打交道，自然也把生死看的很淡。
　　我是谁，我是哪里来，我将要哪里，这是很多人都想要去探究的问题，一直想要一个答案，可是没有人能回答出来，高长恭也不能，他只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高长恭一直就发现他的不同，他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是所谓的鬼魂，那些鬼魂并不是那么吓人，也有长得好看的，但是后来他的视线只能被一个骷髅占据。
　　那个骷髅没有皮肉，就是一架骨头，他没有眼睛，但是有着很大的眼眶，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一直盯着高长恭看，这种视线一直陪伴着他度过整个童年，直到自己上了大学离开了家乡，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骷髅，可那之后他也过得并不好，寿命，那些寿命就像是售价一样明晃晃地显在每个人的头上。
　　起初高长恭以为自己是病了，眼睛花了，直到他看见了一个被砖头砸烂脑袋的人死在手术台上，他头上的数字瞬间消失，那个扎眼睛的二十一，他开始明白了自己可以看得到别人的寿命。但是这种能力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快乐，明明自己是个医生，但是却提前知道对方还能活的了多久，自己的一切都是徒劳。
　　“诶，老高，你在这里啊，”
　　白无常拉了拉自己的帽子，一脸怀笑地看着高长恭。
　　黑白无常是阴司，他们负责把死去的人带去阴间，走完他们该走的路。现在站在高长恭面前的就是黑白无常，但是和小巷里传的不一样，黑白无常只是个职位，不是两个人，面前的这两位也是这样，他们也并非谢必安和范无咎。
　　白无常旁边的是黑无常，她正在看着高长恭，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他们，然后知道消息后就急忙赶去那里。
　　“今天这里是你们两个？”
　　“看你说的，刚刚你们这里出了大车祸，基本都是来你们医院，”
　　白无常这话无非是想说今晚上工作量大。
　　几句寒暄后高长恭就接到了自己领导的电话，说是环北路那里发生了严重交通，他们这些值班医生要马上给拉来的病人做手术。
　　环北路的车祸这次很严重，说是几辆车连环撞击，还把一辆大客车挤到了河里，现在还在搜索救人。
　　“安环，你说那车人还有救吗？”白无常问了问旁边的黑无常，安环是这位无常的名字。
　　“不知道，我们又看不了，”
　　自己这位伙伴不喜欢说话，白无常很是了解，他是在打仗的时候死的，在战场上没有了手脚，吊着一口气想要活下来，可是最后自己还是死掉了。安环的故事他不知道，她一直不愿意将自己的事，每次出完任务就自己躲起来，等到下一次任务才能见面。
　　高长恭换好手术服，他在看着推进来的这人，就知道这一场的手术还是徒劳的，可是哪又如何，他还是要替他做手术，自己是一位医生，这是他的职责，和死神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