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春风》米笑子

9、009

　　上了出租车，如一一下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头就往右边耷拉下来，坐在右边的是张嘉泽。张嘉泽一边扶着如一的下巴，一边挪了一下位置，调整了姿势，这下子，如一的头正好靠在张嘉泽的右肩上。坐在如一左边的郭大伟看如一安静下来了，嘴巴嘟囔道，刚叫你安生些，别惹事生非，你也不看对方都是一些什么人，刚才如果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换作平时，张嘉泽会回两句嘴，或者是逗逗郭大伟，可这时，张嘉泽默不作声。郭大伟以为张嘉泽在认真听，又接着叨念了几句。突然，如一把自己的右手从张嘉泽的手里抽出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依依哦哦的声音。看来，是酒精正在如一的血液里上蹿下跳了，如一可能要吐了。出租车司机一脸嫌弃道，哥们，要吐就说一声啊！其实潜台词是，拜托拜托，可千万别吐我车上了啊！

　　如一用自己残存的一点意识和意志力，给出租车司机交了一份满意答卷，郭大伟把车费结完，司机一脚油门开走的那一秒，如一倾泻而出，张嘉泽一边轻拍着如一的背，一边说着，吐出来就好啦，会舒服很多的。看郭大伟走过来，张嘉泽说，表哥，去买瓶水矿泉水给大一哥漱漱口呗！郭大伟乐道，靠，臭小子，会使唤表哥了！

　　而此时的如一，模模糊糊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啊！

　　郭大伟和张嘉泽搀扶着如一上了电梯，进了屋子，把如一先扶坐在沙发上，郭大伟大口的喘着气，妈呀，累死了都！歇会儿歇会儿！臭小子，去冰箱拿两瓶果汁，解解渴。张嘉泽顺着郭大伟指的方向走去，但只拿了1瓶果汁，丢给郭大伟。表哥，你歇会儿，我帮大一哥清理一下吧，卫生间在哪儿啊？郭大伟抬手指了一下。
　　世界上再帅再美的人，酒醉吐后，身上的味道都是统一的，难闻、恶心，如一也不外如此。张嘉泽从未照顾过喝醉的人，他想起宿舍里一位室友喝多之后，另外一位室友照顾他的情形，依葫芦画瓢，做了遍。先用热毛巾，把如一的脸擦了一遍，再把脖子和胸部擦了一下。看着吐脏的衣服，张嘉泽本来想让郭大伟去拿件衣服给如一换，抬头一看，郭大伟早已有节奏地打着鼾。张嘉泽看到沙发边有条毛毯，先把毛毯盖在郭大伟神圣。在房间里找了一件睡衣，帮如一换上后，张嘉泽把如一背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上灯后，张嘉泽轻轻地走出来。

　　忙完这一切，张嘉泽的满身是汗，他坐在沙发，看了房间门一眼，看了郭大伟一眼，看了钟表一眼，2点半。此时，学校的宿舍门早已经关了。张嘉泽环视了这个屋子一圈，面积不大，但应有尽有，简约、时尚，这正是自己常常幻想的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嘛！想着想着，张嘉泽也睡了过去。

　　6点半，张嘉泽被手机吵醒了，一看，垃圾电话。起身，往如一房门走去，把耳朵贴在门上，没动静，再轻轻地扭动门锁，如一睡的很香。张嘉泽把门轻轻关上，看看郭大伟，想起自己今天还有篮球赛，表哥和大一哥周末休息，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张嘉泽径直朝门口走去。

　　11点左右，如一和郭大伟相继醒来。郭大伟酒量比如一好，10几瓶啤酒喝下对他来说不是个事儿。相比之下，如一的酒量就差多了。即使是工作上的应酬，如一能不喝则不喝，即便是和朋友聚会，如一也是三两杯点到为止，也就只有和郭大伟几个好友在一起，能喝的稍微多一些。昨晚实在是超量了。睡了一晚上，如一的头还是疼的像炸裂似的。郭大伟此时却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在哈哈直乐。亲爱的，中午吃啥呀？郭大伟问。如一趟在沙发上闭着眼说，没啥胃口。郭大伟看着如一这副死样说，你头还疼啊？那吃点儿清淡点的吧！我煮个青菜瘦肉粥，给你暖暖胃。如一就是喜欢郭大伟对自己的这份体贴和照顾，很多事情都是小事情，但平时大大咧咧的郭大伟一细致起来，会然后自己感到倍加温暖。另外，郭大伟从小独立惯了，很小就会买菜做饭，他们几个好友时不时会在周末吃上郭大伟的住家菜小聚。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就摆在餐桌上了。眯了一下的如一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看到眼前这碗粥，闻着香味儿，不禁咽着口水说，大伟，好长时间没吃到你的粥了。郭大伟咧着嘴笑，好吃就多吃一点，锅里还有呢，就知道你喜欢喝粥。话刚说完，郭大伟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圈圈的电话。郭大伟随即把电话按到扬声状态，没等圈圈开口，噼里啪啦的自己先说了一堆。圈圈乐道，你在哪儿呢？周末怎么过。郭大伟告诉圈圈自己在如一家，让他过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和如一抱怨起圈圈来。抱怨内容依旧是圈圈重色轻友、圈圈的对象太矫情诸如此类……如一看着郭大伟唾沫横飞的表情直乐，鞋合不合穿脚知道，圈圈蛮成熟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太担心他啦！郭大伟翻了一下白眼，把最后的一勺粥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