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的锦绣芳华》三月青禾

9、偶遇 凤家老夫人

　　凤家几房席间都很安静，除了知道内情的小孙氏，二房和三房虽有不虞，却敢怒不敢言。
　　共摆了四桌，男女各两桌，凤玦和老国公自是坐在主桌，几位叔叔和表叔也都在主桌，小辈则一桌。
　　女眷也是如此，只是老夫人将孙菱依留在了主桌。
　　这让凤瑶非常不满，往常这样的风头肯定是她的。
　　小孙氏也有些不高兴，但想想老夫人的念头，又觉得忍一时也无妨。
　　这些机锋孙菱依当然不知道，只是奉承着老夫人，赢得老夫人的好感。
　　凤玦这边，也就和老国公还亲厚，不时能说上几句，老夫人的侄子孙胜文话倒是不少，一只想和凤玦搭话，怎奈凤玦回应冷淡，四叔在旁边帮着缓和气氛，不至于太尴尬。
　　也不是凤玦不顾人伦情谊，只是早些年，老夫人伙同四房逼迫哄骗长房，孙胜文是小孙氏的亲哥哥，可是出了不少力。
　　男人们主桌这边不甚热络，小辈因都算熟悉，还算和谐。
　　孙菱依的哥哥孙宇趁机来到主桌，敬完长辈，要单独敬凤玦一杯酒，凤玦倒是没说什么，看了他一眼，把酒喝了。
　　孙宇原本想攀谈一番，看看凤玦的脸色，又不敢造次，讪讪回去了。
　　孙菱依一直关注这边，虽心里着急，却也无能为力，想想凤玦，脸上微微有些热，又卖力伺候起老夫人来，让老夫人很满意，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夫人原本打算趁此机会让孙菱依亲近亲近的凤玦，看看看凤玦和老国公，到底不敢做的太明显。
　　一顿饭就在各自小心思下结束了，散席老国公让人扶着先回去了，凤玦和老夫人打个招呼也走了。
　　老夫人有些郁郁，好在孙菱依哄着，心情也不差，就这么散了。
　　至于凤玦，弄明白了老夫人的意图之后，并不放在心上，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他。
　　只要那些人有自知之明，不来烦他，他都懒得和他们计较。
　　但是犯到他手里，他也不会心软。

　　荣国公府
　　一早门房就备好了马车，以便今日姑娘们出门。
　　拜见过老夫人后，老夫人就打趣让姑娘们快去，不要在她面前晃，并且有言让姑娘们今日逛街买的东西，所有花费都算在老夫人账上。
　　姑娘们都很高兴，都赶紧谢过祖母外祖母。
　　云瑾瑜和表姐们从外祖母处出来，就带着丫鬟，一起收拾出门，这是她来京中第一次出门，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云瑾瑜小时候也是在京问中出生的，三岁之后才随父亲母亲一起生活在边疆。
　　大姑娘带人坐了一辆马车，四姑娘非要和瑾瑜一同，两人上了一辆马车，二姑娘和三姑娘一辆，丫鬟们一辆，加上随行的护卫，一行人也算浩浩荡荡出发了。
　　姑娘们约好今天要好好逛逛，毕竟难得一起出门，马车停在了落霞街上，这一条街上姑娘家喜爱的胭脂绸缎首饰书画应有尽有。
　　下车后，让车夫找好地方安置马车，姐妹几个让护卫留在外面，带着各自丫鬟进了最有名的胭脂店醉红颜。
　　掌柜的一看这一行，品貌和穿戴都不俗，自是热情相迎，并亲自安排了女侍，拿出了店里最近新推出的桃夭系列，给贵人们讲解推荐。
　　淡淡的桃花色，甚是好看，装在桃花型的盒子里，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桃子的甜香，一下子引起了几位姑娘喜爱。
　　而且货品稀少，不多不少，刚好只有五套。

　　醉红颜的招牌在这，卖的东西都是很得姑娘们的喜欢，姑娘们也都亲自看到货品，本来就很满意，再一听只剩下五套，三姑娘赶紧催大姑娘定下，生怕被别人抢先买走。
　　大姑娘也很喜欢醉红颜的胭脂水粉，就同意了，让掌柜的包起来，一会姐妹们还有喜欢的，挑来一起付账。
　　挑选好了正打算去结账，就见外面进来一行主仆四人，人未至声先到“掌柜的，我家姑娘要买胭脂水粉，快把最新出的桃夭拿出来。”一个穿桃红色比甲的丫鬟高声说到，声音傲慢。
　　大姑娘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认出了身份，并不在意，只是依旧让丫鬟紫竹去付了银钱。
　　云瑾瑜并不认识，只是微微邹了邹眉，没有说话。
　　掌柜的也是见过世面的，醉红颜每天打交道的大都是非富即贵的，并不慌张，含笑迎了过去“见过几位姑娘！”
　　“掌柜的，我们姑娘要两套桃夭，快点准备好，一会我们姑娘还有事呢！”还是刚才的丫鬟，模样生的不错，就是吊着眼睛看人，让人不喜。
　　“姑娘，您来晚了，店里的桃夭都卖完了，您再看看别的，小店还有梅雪系列，都是贵人们喜爱的！”掌柜依旧稳稳当当的推销起别的系列。
　　“卖完了？”丫鬟明显不信，一双眼睛四处扫了一圈。
　　说来也巧，伙计正好把云瑾瑜一行买的桃夭系列包好，拿了过来。
　　“这不就是桃夭！居然说卖完了，好大的胆子，敢骗我们姑娘！”丫鬟顿时声音更高了起来，一幅不罢休的架势。
　　跟着进来的姑娘，应该是丫鬟的主子，并不阻拦，另外一主一仆跟在旁边，隐隐以前面的姑娘马首是瞻。
　　“姑娘严重了，怎么敢骗姑娘，确实已经卖了，是这几位姑娘买的。”掌柜虽然不惧怕，但也不会主动得罪客人，示意了下云瑾瑜这边，解释了一番。
　　此时小二已经将云瑾瑜一行买的东西都包好，各自丫鬟接过，云瑾瑜带了绿蝶，也拿好了东西，一行人准备出门，对这几人并不理会。
　　“慢着！几位姑娘别走，咱们来打个商量！”丫鬟一些急，傲气又带了出来，虽然看这一行人穿戴不俗，却也并不柔顺，向来都是别人让着她们姑娘的。
　　这个功夫，进来的姑娘看清云瑾瑜一行后，有些意外，面上有些挣扎，又看了看身边的姑娘，才堪堪忍着没说话。
　　大姑娘和云瑾瑜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意外对方的态度，没有理会，和四姑娘有说有笑往外走，三姑娘甚至哼了一声，但谁也没有理会。
　　一个嚣张的丫鬟，谁也不放在心上，没得失了身份。
　　丫鬟被无视，急得要上前，绿蝶会武，没等她靠近云瑾瑜，手上一个巧劲，轻而易举就让她退了好几步。
　　丫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开，看着对方架势，有些畏惧，不敢吭声。
　　“放肆！什么人竟敢欺负我的侍女！”后面的姑娘一看推人的是个生面孔的侍女，瞬间有了底气。
　　“凤四姑娘，莫要颠倒黑白，是你的侍女无理在先！惊扰了我表妹！”大姑娘走过来站在云瑾瑜身边，肃容说道，不给对方留一丝机会。
　　被称作凤四姑娘的就是凤家四房嫡女凤瑶，往日因为凤玦的关系，都是被人捧着，今日陪表姐孙菱依出来，行事依旧张扬。
　　看着荣国公府大姑娘，凤瑶有丝犹豫，但因为孙菱依在，又因出手的侍女不是荣国公府几位姑娘身边的，想来和孙菱依身份差不多，就又有了底气。
　　“我乃堂堂护国公府的小姐，别人身份怎能和我相提并论，我的侍女自然也代表我，不是什么人都能动手的！赶快像我和我的侍女赔罪，动手的人桃夭也一并留下，”凤瑶开始无理取闹。
　　孙菱依为了讨好凤瑶，也在旁边说些酸话附和，大动作倒是不敢有。
　　大姑娘眉头邹起，眉目肃然，要上来替云瑾瑜说话，陈四姑娘更是要跳起来，云瑾瑜感激姐姐们的维护，却不想都靠姐妹们，微微向大姑娘和四姑娘摇摇头，自己走上前来一步。
　　“凤小姐，你刚才是说，今天在这里，我们不论道理，只讲身份吗？想要以权压人？”云瑾瑜看着凤瑶，眼中甚至还带着笑，并没有一丝惧怕。
　　“是又怎么样？你只是一个荣国公府表亲，还是识相点，跟我道歉，留下桃夭作为赔礼，我就既往不咎了！”凤瑶想的简单，荣国公府和护国公府旗鼓相当，自己是嫡支，对方只是个表亲，即使陈大姑娘出头，自己还是站上风。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瑾瑜不想多生事端，耽误时间，只能速战速决。“我是荣国公府表亲不假，但我同时也是武安侯嫡女，是陛下亲封的嘉宁县主！不知道姑娘是什么品级？”云瑾瑜难得孩子气一次，以身份压人，当下也只是觉得对方过于不讲道理。
　　凤瑶眼睛都瞪圆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惊又气！
　　“还有，见到嘉宁县主，还不行礼！”四姑娘陈雨彤愉快补刀。
　　把凤瑶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行礼又不甘心。
　　“各位小姐，我伯母是平阳长公主，表哥是护国公，请你们不要太过分，给我们个面子，都是误会一场！”孙菱依说的好听，其实也想借长公主和凤玦的势。
　　“谁允许你用我母亲和我的名头……”凤玦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