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的锦绣芳华》三月青禾

3、证据

　　第三章

　　凤玦这次出门是暗中奉皇帝旨意，去调查大周与胡人战役，武安侯战死的主因。
　　武安侯是陛下心腹，也是益友，替陛下守卫边疆十年，向来得陛下看重，武安侯战死令陛下痛失良将益友。震怒可想而知。
　　此次，大周虽打退胡人，却令向来战无不胜的武安侯战死。更主要的是，自武安侯镇守边疆十年，胡人已有十年不敢来犯。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
　　凤玦没有回护国公府，让人回护国公府和公主府报信，留韩兴在宫门，自己却直接去宫里面见皇帝舅舅。
　　这场让武安侯和边疆三万将士与胡人十万兵将来奋战，力竭牺牲的战役，并不是武安侯和将士无能，城中兵马也足够，也不是胡人太强，可笑的竟然是人为造成的。
　　凤玦也是带兵的将领，面对这场不应该发生的惨烈战场，痛惜又愤怒！这次将物证和人证都带回京，就是为了呈上这次调查的结果，等皇帝最后决断。
　　而策划这一切的人，却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沾沾自喜，等着回京领功。
　　凤玦俊美冷肃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漆黑的眼睛如一汪寒潭，让遇到的宫人都有些胆寒，再也不敢像以往一样偷看，遥遥施礼后，大气也不敢出。
　　想起逝去的武安侯，凤玦有些失神，那也是少年时自己崇拜的英雄，还有对那个路上见过的少女的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惜！
　　那个小丫头长大了，也美的倾城绝色，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如一汪清泉，夺人心魄，却因为父母的逝去，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又淡静如海。
　　思绪间，养心殿到了。
　　“奴才见过国公爷，您里边请，陛下知道您今天回来，等您多时了”永历帝身边心腹太监总管德福笑着亲自迎出来，恭敬行礼。
　　凤玦自小由皇帝亲自教养长大，和太子一同读书习武，这份情分是其他皇子都比不上的。
　　凤玦谢过德福，进入养心殿，永历帝正在批阅奏折，看见走进来的面如冠玉，俊美昳丽的少年，放下笔，精锐的眼里闪出笑意，含笑看了过来。
　　凤玦刚向永历帝行礼，就被皇帝舅舅起身拉起来。
　　德福早已见惯永历帝待凤玦的不同，陛下每次见到护国公心情都是很好的，伺候多年的德福还是从陛下神情上看出来的，上茶后就转身慢慢褪下。
　　永历帝打量着凤玦，一个月未见，似乎更高更结实了，含笑拍了拍凤玦的肩膀，说道“子墨长高了！”语气欣慰又骄傲。
　　“舅舅，我快有您高了！”凤玦也很放松，两人看起来俨然一对父子。都说外甥肖舅，凤玦和永历帝有六分像，却更加俊美。
　　听着这话，永历帝大笑起来，看着难得不那么严肃刻板，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有孩子气的凤玦，永历帝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很是骄傲。简直龙心大悦。
　　“此行可还顺利？”永历帝一边示意凤玦坐下，一边仿佛不经意问道。
　　“虽有波折，但幸不辱命，请皇上过目。”提到正事，凤玦马上严肃起来，郑重拿出怀里包着的证据躬身呈上。
　　永历帝神情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伸手接了过来，顿了下后直接打开，越看面容越冷肃，面如寒霜，“混账！”甚至摔了面前的茶碗。
　　守在外面的德福都惊的缩了缩头。
　　凤玦倒是很淡定，神色不变，只是握紧的双拳，心里同样愤怒！
　　“皇上息怒，人证臣也已经带回来了，请皇上圣裁！”凤玦低头抱拳向皇帝请求。
　　“子墨放心，朕会命三司会审，不论是谁，必定严惩不贷！会还武安侯和三万将士一个公道！”永历帝吁了一口气，咬牙说道，神情晦涩不明。
　　“陛下盛明，如有吩咐，臣定当全力协助！”凤玦肃容说道。
　　“有子墨在，舅舅放心！”永历帝右手轻拍了下凤玦肩膀，“子墨这次辛苦了，母后和你娘，还有皇后这一个月都常和朕念起你，拜见过母后和皇后过后，就去看看你娘吧！”
　　“子墨这就去拜见外祖母和舅母！”凤玦知道永历帝需要着手处理接下来的事，行礼告退。
　　凤玦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太后见到外孙，很是高兴，一番关怀，有心留饭，又心疼女儿，直接放的凤玦出来。
　　凤玦又去坤宁宫拜见皇后，皇后也是一番关怀询问，才放他出来。
　　凤玦刚从坤宁宫出来，准备出宫去看望母亲，经过御花园，对面婷婷袅袅走来一行主仆二人，凤玦并未在意。
　　在即将插肩而过时，已等在路边的红衣女子娇羞喊住“表哥这是要出宫？”
　　凤玦自是认识，吴贵妃的娘家侄女，只是这声表哥可挨不着。
　　凤玦一个眼风都没给对方，抬脚便走。一个眼神都没落到女子身上。
　　红衣女子即是吴若华，看着大步走远的凤玦，追都追不上，气的直跺脚，恨恨地甩了下帕子，却也无能无力。枉费自己今天听说凤玦进宫了，让姑母打扮这么美。
　　吴若华喜欢凤玦，吴家也想和护国公府联姻，怎奈凤玦不搭理吴若华，吴贵妃几次试探圣上都无果，吴若华急了，才明里暗里偶遇凤玦，可惜连一丝眼风都没得到。

　　凤玦出宫后，贴身护卫韩兴等在外面。凤玦带着韩兴先去了平阳长公主府。
　　司琴奉长公主之命，已经等候多时，连忙引凤玦去看望母亲。
　　平阳长公主和凤玦父亲凤奕宸感情深厚，自凤奕宸逝去之后，并未改嫁，因为和护国公老夫人有些心结，一直独自居住在长公主间府里。
　　平阳长公主看着自己容貌俊美，身姿挺拔，优雅出色的儿子，欣慰的笑了笑，心想该把选媳妇提上日程了。但想到儿子十七了，一贯对女子的态度，心里又有些发愁。
　　询问了这一路行程，听说和荣国公府接武安侯独女的陈景行一路同行，又询问关于武安侯女儿事宜。心里难过，和映雪一别十年，虽曾想，却再也不见！
　　自收到消息，已经低沉伤心一个月了，此刻还是忍不住难过。
　　凤玦虽然一贯冷肃，但对母亲还是亲近的，轻声哄着母亲。
　　平阳长公主是个大气舒朗之人，只是挚友夫妇离世，心中难忍，才在儿子面前流露出来，很快就克制回去。
　　却又不由得想起一桩旧事，看了眼儿子，想想一切尚早，就没有多说。
　　平阳长公主府也有凤玦的院子，长公主让儿子下去洗漱修整，待会儿一起吃饭。因为儿子回来，准备的都是凤玦喜欢的菜色。
　　凤玦在平阳长公主府用过午膳后，向母亲告辞。

　　回到护国公府，凤玦去世安苑向祖父祖母请安。
　　护国公府共有四房，凤玦的父亲凤弈宸是嫡长子，袭护国公爵位。只有凤玦一个儿子。
　　二子凤弈宇，庶出，乃赵姨娘所出，生有一子二女，嫡子凤翔，行二，嫡长女凤歌，庶女凤蝶，行三，二爷能力平平，老护国公安排下，做了个六品小官。娶妻林氏。
　　三子凤弈安，庶出，乃胡姨娘所出，生有二子一女，嫡子凤炜，行三，庶子凤晖，行四，嫡女凤姣，行二，从六品官职，翰林院修撰。娶妻杨氏。
　　四子凤弈寒也是凤老夫人嫡出，因是幼子，格外得凤老夫人喜爱。养的文不成武不就，靠的老国公奔走，做个从五品文官，生有一子一女，嫡子凤鸣，行五，嫡女凤瑶，行四，娶妻凤老夫人娘家侄女小孙氏。
　　凤玦来到世安苑，凤老夫人大丫鬟红芍不敢耽搁，通禀后，亲自打起帘子，殷勤请凤玦进去。
　　世安苑正堂，凤老夫人孙氏坐在上首，四姑娘凤瑶坐在身旁撒娇逗趣，三个儿媳和孙女儿陪坐在下首。男子都还没回来。
　　凤玦进来，原来笑闹声音像是被突然打破，俱收了起来，凤玦虽是晚辈，一身气势和身份，令众人不敢轻忽。
　　凤玦看向凤老夫人，平时跋扈的四姑娘凤瑶也不敢造次，赶紧站起来避开，凤玦向凤老夫人行礼问安，又向三位婶娘拱手行礼。
　　几位妹妹向凤玦福礼问好，凤玦点头回应。一身威势，平时也不亲近，众妹妹也不敢多说话。
　　凤老夫人有些生气凤玦先去了长公主府，有心摆个脸子，又知道凤玦不在意，心里没有底气，有些怏怏的。简单问了几句就不吱声了。
　　凤老夫人也曾经心疼长孙，后来和长公主因为爵位有些龌蹉，就亲近不起来。
　　几位婶娘更是不敢得罪凤玦，也故作亲近，说些客气话，不致场面太冷。毕竟凤家还要依靠凤玦。
　　四夫人有心说几句酸话，看着凤玦，又不敢，勉强陪笑在一旁。
　　凤玦询问祖父，听说在书房，向凤老夫人告退，去拜见老国公去了。
　　老国公和凤老夫人不同，更心疼长孙，祖孙感情很好。
　　当年老夫人瞒着老国公闹出让老四继承爵位的事之后，老国公就疏远了凤老夫人，独自宿于书房，醉心于书画。
　　凤玦在书房门口和伺候祖父的赵叔打过招呼，赵叔很激动，说老爷子最近一直问起凤玦，快步进去禀告“老爷，长孙少爷回来了！”
　　“子墨快进来！”老护国公也很激动，放下手边画作，快步迎了过来！
　　凤玦冷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轻松，走到老国公面前跪下行礼。
　　老国公一下子扶起凤玦，看着比自己还高的长孙，欣慰拍了拍凤玦的肩膀。
　　赵叔端上凤玦最喜欢的茶，含笑退下。
　　祖孙两人一同坐下，知道凤玦为皇帝办事，老国公也不多问，只问些生活起居。
　　祖孙二人相谈甚欢。直至老夫人派人来请参加晚上家宴。
　　凤家三位叔叔和四位弟弟都等在大堂，互相见礼，请老国公和凤玦坐上主位，一家子才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个家宴。
　　不管平时亲疏远近，这个日子，谁也不敢造次，都亲亲热热，兄友弟恭，凤玦话不多，但几位叔叔都捧着，也是有问有答。算上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