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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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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晓桉如遭晴天霹雳,茫然的站在洗漱台,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干什么。
拍了两下脸,心中催促自己赶快收拾完,然后钻上床拿被子捂住自己。
沈琛琛却没有停下,反而愈加过分:“对啊,这事儿你也知道,当时在场那么多人突然给我表白,我都吓愣了哪敢答应,结果度哥就生气了,偷偷摸摸转学了,我追过来一看,不理我了。”
沈琛琛把语音放出来,凌晓桉听的真切,对面那人也十分懊恼,“太可惜了,就这么错过了,但是爱情么,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摸不来你还成了白月光,对吧。”
凌晓桉把头缩进被子里,沈琛琛这些话简直是句句诛心,是拿巴掌往他脸上打,不是说沈琛琛是狗皮膏药吗?那为什么度砚郴会给他表白?
一联想到沈琛琛转来那天度砚郴的不自然,凌晓桉突然心慌起来,如果沈琛琛没有撒谎,那度砚郴最开始喜欢的,是沈琛琛?
凌晓桉倒吸一口凉气……
沈琛琛这边还没完,“白月光就算了吧,他现在还一直记恨我,我当年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对面那人也跟着叹气,“对啊,不光是你,你两都太傻了……”
凌晓桉等着沈琛琛发完语音,最终没控制住自己,黑暗中问他:“沈琛琛,你刚说的……是真的吗?”
沈琛琛心中狂喜,简直按捺不住计谋得逞的喜悦,但是话语上还是要保持冷静,“小桉,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开始不喜欢你的原因,我觉得是你抢了度砚郴,但现在一想,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是我当时惹他生气了……”
“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是因为我发现我好像释怀了,我没之前那么不甘心了……”
凌晓桉的心理防线一瞬间崩塌,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打湿了一片枕头,他想擦鼻涕又怕沈琛琛发现,只好转身平躺着,自己一下又一下的深呼吸。
再加上顾笛给杨清途表白的事情一对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度砚郴不表白了,因为度砚郴很可能就不喜欢他,度砚郴只是生气沈琛琛没接受表白,自己很可能是他感情受伤的慰藉品……
这个思路一旦偏了,那就会偏的彻彻底底。
深夜,是胡思乱想的绝佳时刻。
凌晓桉的眼泪伴随着更可怕的想法:怪不得度砚郴不阻止沈琛琛跟他同住一个宿舍,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那次他受伤度砚郴虽帮他找医生、替他出气,但沈琛琛都没有伤及半分,是啊,带beta进omega宿舍,沈琛琛一定会被处分,他,是护着沈琛琛吗?
那所以,度砚郴跟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气沈琛琛吗?自己跟他暑假的相遇是个意外?那他说的对自己认真,只是为了拴住利用的筹码吗?自己只是恰好出现吗?刚好可以安抚被拒绝的他吗?
可是,可是度砚郴曾经对自己那么好啊,不,不是曾经,是一直都对他很好。
那……他之前对沈琛琛,也是这样吗?
凌晓桉又烦躁又难受,无声的啜泣,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不管自己怎么做,怎么暗示,怎么诱导,他永远都不会听见度砚郴的表白,度砚郴永远都不会说出他想听的话,他们,终究要做回朋友,甚至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酸苦的辛楚梗在在凌晓桉喉间,他终于崩溃了,手一抹眼睛,一片儿的泪水,凌晓桉觉得更可笑的是,他一直都在痴心妄想,一直都在痴人说梦……
沈琛琛终于听到了凌晓桉吸鼻涕的声音,极为满意,穿上衣服大摇大摆的出门了,他才不愿意跟贫民同住一宿舍。
凌晓桉听到关门声,终于哭出了声,抽噎着下床拿卫生纸,等到情绪稍微缓和,已经彻底入夜了,凌晓桉深深的呼吸几下,尽量不去思考,缓缓睡着。
临睡前,凌晓桉默默地对自己说:国庆节快乐。
第二天凌晓桉醒的时候已经不分此时几刻了,他的眼睛很痛,应该已经哭肿了,国庆节,育虹照顾远路学生不封校,但凌晓桉一刻都不想在宿舍待下去,简单收拾一下便回家了。
打开手机,度砚郴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凌晓桉看着醒目的备注以及暧昧刺眼的消息,遍体生寒甚至又想哭了,他给度砚郴设置了屏蔽,关了手机回家了。
父亲不在,凌晓桉买了几桶泡面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发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学校跟家长反对早恋了,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挺过失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现实。
凌晓桉拉上窗帘,打开手机,看着二人从相识开始每天的聊天记录,看到最后,天快黑了,凌晓桉又哭了。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天,凌晓桉总算稍微能接受这个现实了,看着朋友圈顾笛和杨清途的甜蜜合照,凌晓桉是满满的祝福与羡慕。能互相喜欢,真的很好,随手点了个赞。
这一边度砚郴却坐不住了,他一直想带小家伙出去玩,国庆这么好的机会他本来是想表白的,可小家伙一直不回他消息,他刚开始以为是要陪家里人,但这会儿却给顾笛点赞?这太蹊跷了,心里十分不解。
度砚郴给凌晓桉打了个电话,凌晓桉不假思索的挂断并把他加入了黑名单,他暂时真的不想见到度砚郴,他只想一个人。
度砚郴彻底急了,小家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他?家里出事了吗?度砚郴太烦躁了,给杨清途打了个电话。
杨清途疑惑的接起:“度砚郴?你找我干什么?”
度砚郴连忙询问:“凌晓桉怎么了?”
杨清途毫不知情:“没怎么啊,我不知道啊。”
度砚郴急的慌张:“他三天没回我消息,一直不理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很着急。”
杨清途先稳住他,“你别急,我打个电话试试。”
挂了电话后顾笛抱住他,“怎么了?”
杨清途懒得理他,“度砚郴说凌晓桉不理他,我问问。”
顾笛嗤笑道:“我要是凌晓桉我也不理他,死拖那么久不表白,肯定把人家期待磨没了。”
杨清途翻了他一个白眼,赶紧给凌晓桉打电话。
凌晓桉一看是杨清途,终于接了:“喂,清途。”
杨清途敏锐的察觉出凌晓桉情绪不对,给顾笛竖了个噤声的手势,顾笛了然,然后手贱的打开免提,杨清途不敢出声不敢大动作,只好随他。
杨清途屏息:“桉桉,家里出事了吗?怎么听你语气不对。”
凌晓桉没理他的问题:“顾笛在你旁边吧,度砚郴打不通找你了吧。”
杨清途心里一颤,这绝对出事了,“没有,顾笛买饭去了,我看你在朋友圈点赞,就想着打电话问问你在干嘛。”
凌晓桉这会儿十分脆弱,面对着自己的发小,自己除父亲之外的亲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哭着:“清途,我不想喜欢度砚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