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悦目登场 ...
-
促人产生香艳想象的浪荡歌女,不时地在舞台上来上一段段这样那样的钢管舞,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体上游来摸去,让我们的双眼狂吃冰淇淋。她的惹火表演果然收效神速,招惹得台下“交际草”、“花仙子”们扭屁股摇头乱蹦高,口哨、响指、尖叫声不绝于耳。
有个小朋友被人带进这个成人场所,在看那歌女的表演时竟在离我很近的邻座问:“妈妈,妈妈,那位阿姨身上是不是很痒啊?”问得被问的那少妇无言以对。
我的狂热来得也太慢了,刚上来点情绪,气喘不止的酷男狂女就卸甲归田要休息,所以就只好很三八的仍坐在原处,一副很投入的样子品着剩得很少的一点鸡尾酒,耳边传来高一声低一声,操着不同方言的叫累声。
一位相貌普通、匀称身材、大约年龄有25岁的女青年,当时我绝不敢保证见过一次之后,下次还会认得她。只见她尽量用轻松的语调说:“先生,能请你伴个舞吗?”
因为她讲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而且目光正集中在我身上,所以我坚定的认为是在跟我说话。“对不起,小姐,我不会跳舞。”
“听先生说一嘴标准的普通话,试想,你也是河南人吧?”
“我也认为自己的口音像河南人。”我仰笑脸作答。
“看来我是猜错了。”她边说边目不斜视。
“我是安徽亳州人,离河南较近,因此说话的口音跟河南人很像,小姐你是……”
看我在问,她回答得干脆麻利:“我是郑州人,算我攀个高枝吧,咱俩还有半拉老乡的缘份哩,你说是不是?”
“你太客气了。”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边谨慎作答一边心里猜度着来者究竟想干什么。
“就冲咱俩有半拉老乡这层关系,我作东请大哥到隔壁喝杯饮料,聊聊天,行不行?”
我迟疑了,有点举棋不定,同时觉得有一种虚假的热情。
这时,她笑着说:“真的,我是诚心诚意只想邀你闲聊,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怀疑我是坏人,如果是那种人的话,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听这么一说,一时我无言以对,心里想:既来之,则安之。甭管它那么多,若是一伙不怀好意的家伙想打劫,我要让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心里有了主心骨,回答起来也很爽快:“好吧,我相信你,请!”说着,起身欲随她而行。
“谢谢,我觉得咱俩很有共同点,你说呢?”她边走边侧身说。
“应该是吧!不然这么多人,你偏偏选择了我……”
她也笑着说:“陪我来这儿还有我大姐,呶,就是这一位!”说着搂住另一位比自己略高一点的女士向我介绍。
那女士长发披肩,看上去年龄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她礼貌地向我莞尔一笑,略带羞涩的那种!
我礼貌地冲她点点头,没敢伸出自己的手。因为恐怕她不会伸手与我握手,如果咱哥们儿伸手停在那里,人家没有与咱握手的意思,那岂不是咱自己把自己的面子掉得捡都捡不及。
短暂的两三秒钟,那女士很大方地伸手与我握手问候,看不出任何虚情假意。
“咱仨到茶室说话吧,这里太闹腾了。”两位女士似乎商议好似的,同时说。
……
夜总会的茶室离舞厅很近,但茶室的包厢里却很少听到舞厅里喧杂的声音,和怡的氛围与悦耳动听的西洋音乐,将任何人的愁苦情绪都能驱赶得一丝不剩,空气中飘着很好闻的甜橙香味。
自称小妹的小姐开口了:“先生,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梁,叫梁向东。”
被称为是大姐的那个高个女士忙笑笑说:“噢,这名字好,既朗朗上口,又容易记住。”
“啊,姓名吗!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说到啊的时候,我语气显得很低调。
那位自称小妹的小姐接过话茬说:“那也是,看得出大哥也是个爽快人,我不妨就开门见山的说吧!这位大姐是咱们国内一家著名的广告公司驻穗办事处负责人,姓夏名玉萍,外人都习惯叫她夏总;我呢,叫司马秀娟,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武术爱好者。”
至此,我才真正留意这个被称为夏总的女士,还真有些成熟女性干练的一面!体态苗条,风姿绰约,靓丽白净的瓜子脸上,天生的双眼皮儿衬托着柔波荡漾的双眸;一头乌黑的秀发风情满天地散着,垂向双肩;两个浅圆的酒窝盛满了隐而未发的□□,点缀在化了粉色透明妆的香腮上。可以说绝对是走在街上与你擦肩而过后,让你想回头再看上一眼的那种靓丽女性,其魅力足够突破一个男人用种种理由堆积的情感防线。
美丽的事物任何人都是不愿拒绝欣赏的,我也毫不例外,心里揣摩着:嗬!这家伙的自然条件好哇,皮肤保养得真到位。
“萍姐,我替你说了?”司马秀娟望着夏玉萍,快人快语。
夏玉萍点了点头,继续不紧不慢地嗑着奶油瓜子。
“你现在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喝茶吧?”司马秀娟清了一下嗓子后,冲我说。
我点点头:“对,很想知道。”
“想知道,我就干脆直言不讳——我们俩其实已经跟踪你两三个钟头了,不过你别误会,我俩没有任何恶意。你在越秀公园施展一手越墙功夫时,正巧被我们看到!约你来这儿喝茶,是想看看咱们有没有需要合作的地方。”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直犯嘀咕,埋怨自己太大意了。忙说:“谢谢你直言相告,不错,当时我只留意那么高的障碍物,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征服它,印象中影影绰绰的好象有两位女同志,真的没太在意就是你俩,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们盯我两三个小时。”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使气氛显得轻松许多。
司马秀娟又想说,被夏玉萍抢先说了:“对,兄弟,能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吗?”
“夏总不必客气,你只管问就是了。”我喝了口茶说。
“请问你的功夫是在部队练的,还是在武院学的,或者说是门里出身,能给说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算不上什么功夫,让你们见笑了!我小时侯跟哥哥学过武术,后来当了武警,在部队时也训练过这些动作。”
司马秀娟满脸的兴奋说:“你当过武警?”
“当武警是我小时候就一直渴望的,正好,上大三时,因家里穷,辍学后年龄还有点小,不太忙着找工作,就心想事成应征进入了武警部队。”
夏玉萍深情地看了看司马秀娟,又冲我笑容满面地说:“很羡慕你,这么说实弹射击,散打格斗,你都受过训练?”
“那是肯定的。”
听我说完,她向身旁的司马秀娟使了个眼色,似乎有什么预谋。司马秀娟开口说:“俺两个在盯你的时候,观察了你的一举一动,而且十分欣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可能现在正失恋,而且还没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工作,是不是?”
“对,你讲的一点也不错!”我为自己的回答也觉得干脆。
两人目不斜视地望着我,夏玉萍嗯了一声之后,连忙问:“现在找到理想的工作了吗?”
我晃晃头,没言语,表现出一脸的无奈。
“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和你一块来的还有吗?你现在住哪?”听得出这位夏总语气中带着焦急。
一种“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想法占据了我的思想世界,心里也没往深处想,所以就干脆来个崔永元上电视——实话实说!
听完我所讲,夏玉萍轻轻站起身,拍了拍司马秀娟的肩膀,笑呵呵地说:“看得出兄弟也是个性情中人,我很欣赏你的脾气,好,你俩先聊着,我到洗手间去一下。”
“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司马秀娟一副很当一回事儿的表情望着她所谓的夏总。
“不用了,洗手间就在对面不远处,有事我会喊你的,好,OK!”说着,甩手搞了个响指。
司马秀娟老熟人似的,冲我一伸舌头,然后说:“今天这茶桌上的美味小点心,咱要给它来个三光政策,你可别作客呀。”
点点头之后,我笑了:“好,随意!”
“我喜欢看你的眼睛,因为我会看相,从你的‘心灵之窗’中,我能读懂你的内心世界,甚至一切……”
我对她的话没表示相信,也没表示不信,只是接过话题说:“秀娟小姐,既然熟悉麻衣相法,试想,你的学历一定很高吧?”
“懂麻衣相法,未必都要高学历呀!”她一语双关。
我赞同地点点头,埋头同她一起分享美味。
“你可能年龄不比我大吧?”她一边喝茶一边问。
“我的属相是虎,人却是个牛脾气。”
“你这一说,我就知道了,嗳,你看我呢?”她说完,双手交叉放在头巴子上,身体后仰,坐在式样新潮的沙发上。
“绝不会超过廿五岁。”话刚出口,我就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将女孩子的年龄说得太大了,但又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心里想的,没什么值得怪罪的,所以表情做作地佯装用心拿竹签扎向一片杨桃沙拉。
她做了一个极能逗人发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属相是小白兔,大小由你猜,别说出来。”
“说出来不说出来都一样,比我小是定下来的。”
“好,好,不说这些了,夏总不在这儿,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在广州有什么计划吗?”她表情认真地问。
我未语先叹:“唉!我是在没有任何熟人的基础上,盲目地来这儿打工的,只觉得凭着准大学文凭和退伍证,还不是很容易就找到工作嘛,来到这里才深深地感觉到,在这个人才济济的都市里,我渺小得一无是处,再加上本来就囊中羞涩,所以现在我对尽快能找到一份工作看得十分重视。”
“这俗话说的好哇——家有斗金,不如日进分文。就别说现在已感到囊中羞涩了,看来,你面临的形势不容乐观。不过,我恭喜你,你的时运挺好的,今上午表演的‘精彩一幕’,被俺俩看到后,夏总对你很感兴趣。我试探着问她是不是有招你当保镖的意思,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当然有这种想法了。不过,当我的贴身助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有真材实料才行。好,我不往下说了,说这些仅供你考虑,如果你对当保镖比较反感,那就算我没说。”
听她讲来,我是又惊又喜呀!惊的是好事说来就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加上她俩步步为营、环环相扣的一举一动为何这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喜的是这对我来说岂不是一场及时雨,正好解我的燃眉之急。虽然心里因激动而心跳加快,可表面上却又故作矜持地说:“谢谢你坦诚相告,当私人保镖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让我仔细考虑考虑吧。”
“行,这随便你,你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别人是不好干涉的。不过呢,我作为老乡向你打包票,夏总这个人是好人,因为她有最重要的一点——善良。我和她相处半年了,人家确实很好,既有能力又待人亲热,不瞒你说,我现在就负责她的安全保卫工作,如果你参加,我举双手欢迎,听她的意思也很希望你做她的保镖。虽说有一点风险,你也是武警出身,怕什么,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我想是不会有啥麻烦的。”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两眼不时地看着我的表情。
“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决定下来。”
正这时,夏玉萍走进包厢,还没坐稳就笑着说:“兄弟,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碰到一位老同学,与他多说了一会儿话。”
“夏总,你太客气了,你们盛情款待,真正不好意思的是我。”我忙起身笑着作答。
“嗳,盛情款待是谈不上的,不过呢,俺俩对你挺有好感,真希望有向你学习的机会,所以才攀龙附凤起来,还望兄弟多多赐教。”她说这话时,一脸的谦恭。
“我是真正的高攀了!赐教二字,更是应当由我说出来才最应该。”我迎合着,气氛开始更畅快起来。
“娟子,你看,向东兄弟又客套了不是?我说呀,咱仨,这叫缘份,有缘千里来相会吗。今天咱仨有一个好的开端,相信肯定会有一个好的合作机会。”夏玉萍正说得带劲,手机在她的坤包里传出一种很响很悦耳的铃声,显然是有人找她回话。
用粤语与对方说了一通后,她又问:“兄弟,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现在住在东边大约有三站路的一家字号为鱼得水的旅馆里。”
“看我这脑子啥记性!对对,你刚才说过了。”夏玉萍似有所悟地感叹着。
我站在她对面说:“让我借花献佛吧,敬祝夏总事业蒸蒸日上,心想事成;祝秀娟小姐……”
“别祝福我了,你能瞧得起萍姐,就等于瞧得起我了,来祝大家一顺百顺,喝!”司马秀娟截断我的话。
三人象征性地同时举杯碰了碰,各饮了热茶不足三口,停下相视而笑。夏玉萍先开口了:“兄弟,夏总这个称呼你不要叫,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跟娟子一样叫我萍姐就好了,我觉得这样叫才更有一家人的味道。兄弟,你看我说这话可行吗?”
“夏总,不,萍姐,你给我的印象不仅热情好客、平易近人,而且办事果断、敢想敢做,很好,我喜欢这种性格。”
“别夸我了,命中注定似的,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与北方人打交道,我一直认为北方人重义气、大方、豪爽、不拘小节。呶,这是我的名片,刚才有个朋友约我谈一些业务方面的事,你有事就打我的手机好了,我已经买过单了。”一副很亲善的表情。
“今天让萍姐破费,我很过意不去!”
我的话似完未完时,夏玉萍拳头放在嘴边,同时伸食指做了个让我闭嘴的动作,然后说:“你给我暂停!刚才我才说罢北方人不拘小节,看你又客气了不是?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等你腰包里鼓起来的时候,回请俺姐俩一次西湖龙井,不就心里平衡了吗?玩笑,玩笑,别当真啊,兄弟!”
司马秀娟笑着说:“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玉萍忙说:“没那么多圈圈套套,以心相交、以诚待人,到何时何地都不会落伍。我们今晚在这里喝茶,改天我作东请你俩正儿八经地找一下‘吃在广州’的感觉,品尝品尝粤菜的代表菜。”
……
三人同时走到夜总会门口时,司马秀娟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转身朝我说:“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明天等你的准信儿。好,再见。”说着紧紧握了握我的手,让人感到她的手有把子劲儿。
夏玉萍微笑着说:“好,娟子已经替我说了,所以我也就不重复了,好,你慢走。”说完,手扬了扬,示意再见。
计程车就停在旁边,男司机忙里偷闲,正急急慌慌地用纸巾擦着自己的皮鞋。
“回去了,我想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好,再见!”
的哥的车内,弥漫着一首女声独唱:
……知道是伤心总是难免的,
你又何必对她一往情深。
这世界本来就有许多不必问,
又何必留恋她那一点点温存!
……
回到旅馆,我平时住的那间客房里,已经有两个人住进去了。由于心情愉快,看什么都比平时舒服多了,自己也明知道,这并不是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我的情绪发生了变化!无需再费心劳神,只待第二天拨她们的手机了。躺在床上,我甚至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当时就答应下来。因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想起来了有位哲学大师说的一句话:机会对每个人本都是均等的!当一匹白驹飞驰而来时,你能毫不犹豫纵身而上,紧紧抓住这一瞬间吗?只要能抓住,你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第二天,仍旧是一个蓝天飘着白云、和风伴着丽日的好天气。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按名片上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很快就通了。一番自报家门,换来的是夏玉萍激动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很清晰、而且音量很大,使我不得不挪远一点听筒。她说今天要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只好先让司马秀娟陪我到白云山玩一玩儿了,上午九点钟,公园大门口你们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