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斜阳》临安冷月

16、心如止水 回馈一世无

　　（第七章）

　　雄峙于大中华南国的五羊城，人如海，花如潮。由于人们有着爱花养花的好传统，加上花卉行业早已成为让人们走向富裕的绿色产业，所以那里是鲜花的海洋，奇草异卉的世界！享有“花都”的美称，确实是名正言顺，毫不夸张。
　　夏府的女员们，个个都是养花爱好者，因此，我也潜移默化地接受着她们的熏染，对花草的认知上了一个层次。
　　看着那红花衬着绿叶，白花洁净无瑕，黄花娇艳婀娜，紫花顶着露水……渗着香、献着翠，朵朵生动；闻着那缕缕飘散着浓香或淡香的芬芳气息，让人不免欣然地认为陶冶情操的同时，还能感受一下种养的快乐。我想，养花，不仅能给人带来视觉与嗅觉的双重享受，而且能让人体会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高贵内涵。很好！
　　夏玉萍对香莲青眼有加，钟爱之至。她常说：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极多，如同晋代陶渊明独爱菊花一样，香莲是我的最爱！它出污泥而不染，中通外直，不曼不枝，香远而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玩弄，绿叶粉莲，煞是惹人钟爱。虽说现已冬季，无缘一睹芳容，蝉鸣之时定会让人惊艳无语。
　　对于中国兰，我是情有独钟的，总认为：与“四君子”中的松、竹、梅相比，兰花最是上品！竹有节而啬花，梅有花而啬叶，松有叶而啬香，惟有兰独并有之。无花时，兰叶常绿，看叶胜看花；开花时，花姿秀美，香味醇正，被世人赞为“香祖”！历史上记有孔子尊兰为“王者香草”，所以，爱兰是有理由的！
　　我对夏玉萍的钦佩是多方面的，其中就有她对贪官们盗财窃色的纯个人化见解——
　　“人之所以比动物高级，是因为人有意识、有理智、有精神需求、有自律能力和道德羞耻感，人类摆脱野蛮、愚昧，脱离动物界的过程，也正是人类自律能力逐步提高和他律制度逐步完善的过程。就拿婚姻家庭说，人类经过几千年进化，才排除血缘亲属和亚血缘亲属之间的XJ关系，建立了人类特有的家庭伦理制度，使两性GX和繁衍行为走上了科学有序的轨道，群体生命质量也同时得到了逐步提高。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好象是进化得还不够彻底，他们打着性解放的幌子，实际上是想让自己的原始□□得以无限制的发泄。当他们由于金钱、物质的局限不能在性贸易方面为所欲为时，或许还可以忍受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一旦他们具备了这方面的条件：有钱、有势、有地位，再得遇美人，原始欲望便会按捺不住地发泄出来。好色的贪官无不是利用职权谋取钱财，再以非法得来的钱财寻欢买笑！从表面上看，他们在婚姻道德上信奉的是杯水主义，其骨子里却仍是腐朽的封建地主阶级‘买房子置地，讨小老婆’的幸福观。”
　　犹如山林里的瀑布流泻到深深的谷底，因而我们的生活节奏进入了一片平静无波的水域。
　　其实单纯讲法讲权的社会是不健全的！法太冷冰冰，用它来解决有感情的生命群体——人的一切，不但不可能，也不利于整个社会的良性发展。这个世界最大的悲哀就是趋同！我要过一过有个性、有品味的生活！也许正是这个想法，印证了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属于一个利益共同体的人，对教训与成功的看法会是大相径庭的。时至今日，静下心来揆情度理，也总觉得人家社会学家马斯洛说的有道理！——心若改变，你的态度就会变，你的人生就会变。经历一番风雨之后，我悟出了这样一些道理：一个人的职业道德与所处的职位有时不成正比，好人与犯罪分子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商品经济的大潮，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展示自我更广阔的舞台，但无论是谁，放松了思想改造，昏昏然利欲熏心，就会如同古人所告诫的那样：欲不除，如飞蛾扑火，焚身乃至……
　　无论从古今中外文坛名宿的鸿篇巨著中，还是世俗凡人的小文隽语里，我们总是不难找到关于爱情的描述。它象征着美好，象征着纯洁，象征着永恒！一想到爱情，人们就会想起梁祝化蝶的美好传说；人们就会想到“红袖添香夜读书”的古典浪漫！人们怀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愿望，期待着共同走进婚姻的圣殿。我所讲的这个私人气息较浓的回忆故事，也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描述，这个爱情故事是淡然的、灰色的，而且还带有某种乖张！当我把这段经历告诉给玉健哥的时候，真的！我流泪了。他劝慰我时，我说这是不是一种惯性的拨弄？怎么说呢，对于为何产生常人看来较为颓废的举止，将自己这段不太清雅的心空展示在读者面前，这个答案过早地说出来是不明智的，因为过早地说出来会侵略朋友们的想象空间，你读到结束，自然而然就能找到。也许会有一小撮自以为是惯了的读者，读到这里就开始断章取义地说这是一本纯粹的“面首”回忆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敢说他们连面首都不如。我不想向他们作任何辩驳，反过来还要说声谢谢！因为向那种人解释，反而作践了自己，不值得！人常说，任何事物，均有利弊！或许正因如此，才使许许多多的人心如止水，见多不怪了。如今的社会生活中，仍然是有修养者居多，但每个人想让人人都点头说你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偶尔听几声“鸡鸣犬吠”，是要说声谢谢的，因为这样可以丰富一下我们多姿多彩的生活内容。
　　好！马上越说越远了，咱们还是接着刚才的，往下讲吧。
　　日子过得真快，仿佛俯仰之间，已到“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的除夕了！
　　是谁发明了“过年”这个东西，它像一把刀，直把我们的生命，就这样一寸寸剁去。可人们好象欢迎这样的切剁，还张灯结彩、美酒盈杯地相互庆贺。说新年是一把刀，那也是一把温柔的刀，握在红粉佳人的纤纤玉手之中，一节节地切去了时间和生命，也切去了我们的千般烦恼万般愁绪，带来了梦想。
　　听着让人百听不厌的《万事如意》、《好日子》，我们几个人围着小餐桌边包饺子边闲聊着，夏玉萍不紧不慢地说：“天寒岁暮，又到了年底，每年这个时候，朋友之间总是礼尚往来最多的时候，你送过来，我送过去的，虽说有时候难免觉得有点烦，但如果没有这些交往，恐怕心里反而会不好受，毕竟大家是生活在需要友情的社会里！到今天为止，咱送出和收到的贺礼正好冲平。”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喜洋洋地长出了一口气，又说：“今年是我历年来最感到痛快的一年，说良心话，我已经知足了！作为家，应该是让人感到最舒适、最安全、最稳定的地方，我认为这个内在境界绝不可能凭空生成，而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共同呵护才会形成。咱们这个家就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家庭，我觉得很好，看啥啥顺眼！新的一年按说早就开始了，可咱中国人好象就是这样，不吃了年夜饭，就觉得不是一年。新的一年从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我想好了，在这个世纪之交的年度里，咱们甩开膀子大干一年，争取把事业干得更好一些！”
　　司马秀娟也说：“是的，真爱可以是千言万语，也可以是脉脉关怀，因为它有挡不住的感情符咒……”
　　大家有说有笑的，节日的喜庆气氛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人人都尽量避开一些令人伤感的话题，但传统色彩较浓的春节，是免不了敬宗怀祖、纪念长辈的，虽说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三言五句，但那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话题，还非要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吗？
　　中午，倒在床上心里空落落地不知其味！我认为亲情是个奇怪的东西，时间越长，会发出越浓郁的香味。想着想着，又觉得欠了父母一份永远也还不完的债。
　　夏玉萍带着小媛媛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意欲给我一个惊喜。可媛媛显然是沉不住气了，还没走到我跟前就笑出了声。我猛抬头时，她俩的“诡计”被揭穿，逗得二人哈哈哈哈地笑。
　　小家伙手里拿着一个液晶画板，上面有她的“大作”。笑够了，她也说话了：“爸爸，妈妈让我祝你春节快乐，万事如意！”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爬到床上，棉花糖一样滚到我胸前，开始了嘻嘻哈哈地打闹。
　　夏玉萍笑骂着她的“宝贝蛋”，帮她脱去那双全家人在肇庆星湖游玩时买的带卡通猪八戒的工艺布鞋，一副疼爱和深以为豪的表情，踢掉自己的休闲鞋，顺势歪倒在床上，不吝啬地嬉闹着，善意地抱怨孩子太顽皮。
　　我没有任何理由将心头的怅然阴霾传染给她们，笑着说：“爸爸叫你祝妈妈春节愉快，怎么样？”
　　“不祝她了，我刚才已经祝过她了！来，爸爸，你看我画的画！”
　　“哇！这么漂亮，哪儿买的？”我故意逗她开心。
　　小家伙果然很开心，睡在我怀里，尽情地享受着快乐，用小手指指点点着画板，小脸上写满了太多太多的幸福：“这个大人是你，看，这是你的皮鞋；这个小孩是我，你看！我的大书包多漂亮呀！这一个呢是妈妈，我故意把她的长头发画短的。咱们三个走在上学的路上，看！这个是幼儿园的大铁门。”
　　小家伙说话很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完后，把画板交给正笑得合不拢嘴的她妈，搂着我的脖子又亲又挠：爸爸，你和妈妈亲亲嘴，让我看看好不好？求你了！。最后三个字是撒娇着说出口的。
　　夏玉萍故意虎着脸说：“妈的个疤子，你这个孩子，就知道拿老妈开逗，你以为我不敢呀？爸爸说，还要给你亲呢！”
　　小媛媛这孩子的确很灵气，听她妈说完，刮了一下她妈的鼻子，说了一句我想都没想到的话——“谁怕谁呀？哼！！”
　　“哼……哼……你个小坏蛋！看阿姨怎么收拾你。”夏玉萍向小家伙撒娇着，边说边做了个哭鼻子抹眼泪的表情。
　　“有爸爸保护我，哼，我谁都不怕啦！”小家伙把最后三个字咋呼得差点震破我们的耳膜。
　　紧接着，小家伙手舞脚蹬状，在床上乱动，一会儿大声笑，一会儿又唱歌……
　　“蜜糖嘴！”
　　“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这孩子跟我一样，也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人。”夏玉萍无限幸福地说。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我很感慨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也有同感，这孩子就是讨人喜爱，我长她这么大时，还像个傻子样哩，哎呀！我真幸福，生了这个鬼小子！”她一脸的满足，眸子里饱含着对孩子，对生活，对未来深深的爱。我想在那一刻，她心中涌动着的那份热情与期盼，应该像是那一次次扑向沙滩的潮水，热烈而又执著。我认为：真正的美，不用修饰，修饰只能使真正的美沦丧。
　　小媛媛是属于顽皮而又善于讨人喜欢的那种小女孩，嘴很甜，又爱笑，看我们在夸她，尖叫着弄出许多坏笑，高兴得两眼眯成一条缝，让人恍如刚刚认识到什么才叫得意忘形。
　　一切都像孤蓬自振、惊沙坐飞一般自然而然，幸福得让人仿佛看到了大片的梅花香雪，纷飞的桃花红泥……
　　门是虚掩的，所以司马秀娟的到来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一身的珠光宝气，使人觉得衣香鬓影、环佩叮当，只见她轻启朱红，制造一句：“呀嗬，厉害，厉害！小公主，把你的手往你妈怀里掏，那里面有你最爱吃的水蜜桃！”
　　“算了吧你，净拿老姐开逗！”乐观向上的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开着玩笑，气氛更活跃了。
　　“谁不知道你呀，叶公好龙！”
　　“襟飘带舞吧你，好好好，说不过你，说不过你。”
　　司马秀娟嘴不再油滑，开始收敛许多，笑着说：“来，我们家的宝贝蛋，教你一支儿歌，好不好呀？”
　　“太棒了，太棒了，你先唱一遍，我听听。”小家伙高兴透了，直蹬腿。
　　“大年三十月儿圆，十冬腊月好热的天……”司马秀娟边笑边唱。
　　小媛媛做了个鬼脸，一骨碌爬起来，将自己的鼻子缩得像个大杏核。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式歪头说：“不对，不对，都不对？三十儿应该没有月亮的，你唱十冬腊月还有好热的天，那夏天呢？”
　　小家伙的长相简直就是夏玉萍的翻版，双眸清澈而空明，如两枚价值不菲的君子玉！谦谦温和又不给人压力，衬上她天真的笑脸，看着就是一种奢侈的视觉享受。
　　“哎呀，好一个聪明过人的小公主！”
　　“我听说公主不劳动，不是个好人，我以后不当小公主了。”小家伙一脸认真。
　　……
　　当小家伙缠着让我教她画百灵鸟时，两个女人神秘兮兮地又聊了起来那些网络生活中有盐无油的QQ风情，不时地产生几句“手机文化”……
　　…………
　　天地作证，我们真爱无罪！我们并没有时髦杂志上满眼的部分成功人士那一掷千金、吃喝玩乐前卫怪诞，没有锄禾日当午，没有铁杵磨成针的浪荡纨绔！与“醉生梦死”更是风牛马不相及。
　　我们在慢品人生中，幸福！仅仅是幸福而已。倾听内心的声音，领略激情的温度，幸福的告白可以恬静，可以热情，可以优雅，可以浪漫……我们说这都是因为一个缘字，其实怎一个缘字了得！我固执地认定，城市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是城市里五个或大或小寻找温暖的孩子！
　　[打扰一下，我想插两句，我认为咱们书中的男主人公，看中的不是两个女主人公的身体。在外面闯荡的人最渴望家庭的温暖，而这两个遭受不幸婚姻的女人恰巧具备了这一切！大西北有句流传甚广的话叫“没有婊Z，建不起村子。”，其实是没有女人，建不起村子！是女人拴住了流浪汉的心，是女人的爱感化了他的狂狷，体会到了家的温馨。看着电脑，我在想，联网，可以产生双重效益！人的感情也是如此，一旦联网，就不容易轻易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