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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他是你的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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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计算着时间的流逝,紧张的盯着那些接在哈利身上的仪表,几分钟前麻醉的初步散去,救世主男孩儿的抽搐状态和仪表的突然报警着实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没有圣芒戈的岁月此刻的她怕是早就僵住了。在仪表初次报警的时候,她看了看丈夫,那明显更加阴沉的脸色几乎是铁青的状态,她没有办法此刻解释什么,事实上她知道西弗等答案的耐心还可以维持到哈利恢复正常,于是她轻轻地念出了一个魔药的名字,看着丈夫在一旁熟练地配置。那短短的几分钟里,仿佛这里不是有求必应室,躺着的不是哈利,这只是圣芒戈的一个急救室,一个医生,一个药剂师。
仪表跳出了安详的绿色,救世主男孩儿在魔药中恢复了正常的气色,安娜长长舒了一口气,时间不等人,哈利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恢复知觉,有求必应室变回了之前的盛大餐桌,而此刻的安娜拉着丈夫怀揣着那两瓶珍贵的魂片和血液,他们需要一个地方说话,但绝不是在这里。
“就这样走了?”斯内普的脸上神色异常严肃,只是看着袍子被妻子扯起来,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西弗。”安娜急急道,“换个地方,我和你解释一切。”她掏出了一个门钥匙,是的,通往马尔福别墅的钥匙,从那里再几经转折就能到达魔王现在隐居的城堡。
“取出了与生命相羁绊的魂片,你认为这个倒霉的狮子会存活多久?”斯内普瞥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哈利,“他种下的魂片和这种古老禁术带来的反噬是明显不同的。”
“相信我,他会没事。”安娜看着丈夫,心里其实并没有她话语中的肯定,当初Voldemort取走埋在她体内的魂片着实让她吃足了苦头,她也是亲手从纳吉尼身上取出了魂片看着那个强壮的蛇怪变得奄奄一息,哈利的确更加不同,事实上从决定取走哈利身上的魂片那刻开始,她根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成为杀死救世主男孩儿的刽子手,的确,她没有把握,此刻一走,究竟是一个小时后哈利顺利醒过来,除了头晕点儿,没有别的后遗症还是可能一睡不醒直到有人突然来有求必应室,在这个假期到来的日子。
斯内普看着妻子的神情,那似乎非常从容的脸上,眼神却在躲闪,他叹了口气,“我送他去圣芒戈,你去作你的事情。去那位大人身边,完成你对他的忠诚或者是别的什么……”
安娜敏感的听出来丈夫那充满醋意的妥协,咬着嘴唇,交出了怀里的盒子,“我送哈利去麦格教授那里,至于说辞我会准备好,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会给我们留一条后路。至于这个你去卢修斯那里等我还是就在这里?”
“你去?”斯内普皱着眉头,看着被妻子硬生生塞到手里的那个极重要的盒子,“安娜,我们……”斯内普没有把话说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亲吻了安娜的额头,“我去找卢修斯,在黑魔王的城堡等你。”
这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耐么?斯内普看着妻子离去,看着手中那个木盒,心中浮起了要粉碎掉一切的想法,妻子关心另外一个男人的生死,为此破坏了他们宁静归隐的生活,这着实让他醋海翻腾,让他难以忍耐,如果真是像安娜的担心那样,黑魔王即将走向终点,他真的不介意再送他一程。或者这是多么光明的未来,没有压迫和计算,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可是斯内普太清楚自己妻子的个性,如果是打是压,她会凌厉凶狠的反击,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和事,她可以牺牲一切,甚至人的生命,她绝非什么善良无害的女人。但是就是这样的女人却无法处理好那温柔的好,对她的真心真意,她不能不感恩。
杰尼走了那么多年,安娜年年会去看他,在湖底,纵然他看不见也清楚的知道,妻子必然在那里内疚的抽泣。她受不了别人的好,好比纵容、并隐隐保护着他们一家的Voldemort,强者落寞,枭雄末路本就令人唏嘘,更别说安娜这样的性子。
也许我拦不住她,斯内普握着门钥匙去往卢修斯的别墅,在那里迎接他的是忠诚的小精灵,在到达有求必应室前,大约猜到安娜会做什么的他还抱着一丝可怕的担忧,如果安娜此刻举起魔杖送救世主男孩儿去见梅林会如何?
他们都杀过人,但那多是穷途末路为求自保的无奈之举,纵然双手猩红却也可以寻得排解的借口,毕竟当战争卷来,阴谋铺天盖地而来,想要保全一个小家,非常手段是被允许的。但是如若今日,安娜真的举起魔杖送走了那个傻傻的小狮子,纵然他对他也毫无好感,那绝对会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不是自保,而是为了一个可能。谁比谁更高尚一点呢?谁会计较这些,但斯内普明白他和他的妻子,纵然可以不够善良的牺牲别人,却依旧不够坏到草菅人命。这中间的界线看似模糊,却仍旧埋在他们的仅存不多的道德里。
他闯进有求必应室前,是愤怒的,是担心的,是醋意翻腾的,是不顾一切的,而破了重重魔咒之后,看到的是安娜谨慎的行为,哈利,安娜并没有不择手段,她希望他活下去,她的本意只是拿走魂片。
他不知道哈利是不是真的会如安娜所说没有很坏的后遗症,也或许真得会一命呜呼,但他知道安娜并不想伤害这个男孩儿,而她救治Voldemort的心是迫切的。
卢修斯在城堡外迎接了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用难以名状的目光看着他手上的盒子,“她还是去了。大人并不希望这样。”
“她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斯内普叹了口气,“她不够好,也不够坏。”
安娜坐在圣芒戈的行政办公室里,很久没有来了,一点都没有变,老院长亲自出马当着麦格教授的面诊视被抽走魂片的哈利,安娜的说辞很简单,酒精过量似乎引起了什么魂片的不安,也许是属于黑魔王的那个有了异动,她不得不想办法做了应急的分离手术,也许是天意。
老院长用复杂的神情看了看安娜,老江湖如他,也了解Voldemort的他又岂会看不出这应急与早有准备的区别。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告诉麦格教授,哈利看上去没有问题,不过为了防止万一还是留在圣芒戈观察一段日子,也许这是个因祸得福的好消息,哈利以后就能摆脱黑魔王的阴影。
送安娜离开的时候,老院长避开麦格语重心长得提醒安娜,有些事不能执著,禁术不代表重生。该走的,迟早会走。
“我只是想让自己心安一点。”安娜轻轻地说道。
等到安娜到了城堡,卢修斯似乎已经和斯内普准备了很多必要地器具,这里毕竟不是有求必应室,也不是圣芒戈。卢修斯引导安娜来到那扇门前,他和斯内普暂时都等在外面,说服Voldemort的工作只有她能做到。
门开了,游到安娜面前的是又精神起来的纳吉尼,它亮出獠牙,安娜甚至能看到那上面渗出来的毒液,纳吉尼庞大的身躯做出了攻击的架势,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而安娜看向里面,坐在摇椅中的Voldemort面色惨白,却对她扯出一抹笑意,没有神采的红眸里透出的是毫不妥协的意思,他就这样看着纳吉尼随时可能对安娜进攻,什么指示都不做。
安娜往前迈了一步,纳吉尼似乎向后动了下,就挺身扑了过来,安娜盯着那双红眸,没有做任何防御的举动,毒牙眼看就要咬住她的咽喉,一阵嘶嘶声传来,纳吉尼停在她的下颌,然后乖乖的游走了。
“我从不知道,安娜对我的事会如此坚持。”Voldemort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安娜的面前,“你答应我去圣芒戈,就不再欠我什么了。”
安娜抿着嘴,没有回应那沙哑的声音。
“卢修斯告诉我,西弗勒斯也来了?”Voldemort笑起来,夹着几声干咳,“如果我是他,就会毁了带来的东西,我的女人,哪怕是怜悯别的男人也不行!”
“因为他知道,我爱他。”安娜直视着Voldemort,“如果您能无恙,我们换来的是最太平的日子,隐居的生活。我并不想和西弗再次卷到您的所谓连纵棋局中。”
“哈哈哈……”Voldemort大笑起来,笑得似乎喘不过气来,“你如果不答应,你认为会有我的追随者威胁到你们一家三口的安全?所以才在我都行将就木的时候依然答应我的要求?”
“大部分原因是这样的,您是强者,您的缜密棋局并非我所能尽数掌握的。”安娜点点头,“违背您,我要计算风险后果。”
“我要听那个小部分的原因。”Voldemort打断了安娜后面的解释,转身坐回他的摇椅,“说来听听。”
“您可以再纵容我一次,”安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叹了口气,“我们赌一次。”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Voldemort笑着,夕阳下他的脸色越发惨白,“不过我可以再纵容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