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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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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尤次日和南谷弟子一一告别后,果然离开了东岭。
南昱怀揣着全尤给他的灵符和秘密,带着第一次参与长老级别任务的兴奋和紧张,开始去接近那个据说有鬼附身的南谷弟子,再找机会将灵符拍在他身上,还要拍得自然,最好后者浑然不觉。
“久荣兄。”
南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这几日怎么不见你来上课啊?”
“就他们那些课,我看书就行,不必听!”久荣回过头。
喲!得了个法谈会翘楚,就这么狂啊!南昱暗暗摇头,紧步上前扶住他的肩。
久荣一闪躲过:“南师弟有事?”
南昱心想“翘楚”怎会如此谨慎,难道看出了什么端倪?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你,一会要不要一起出海采蚌。”
“好啊!”久荣竟一口答应,这倒是让南昱十分意外:“天气不错,一起去玩玩。”
天气是不错,风和日丽的。
南昱余光打量着久荣,奇怪,这人看上去不像是鬼附身的样子啊?
可全尤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也对,以久荣这种普通火灵根的修为,怎会轻松就过了那寒冰阵,定是借助鬼怪之力了。
南昱盘算着出海回来,趁大伙换下湿衣之际,便将灵符塞进久荣衣袍的夹缝中,这样不易被发现。
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
一行人出海采蚌归来,远远就看见岸边早围了一群狂蜂浪蝶,南昱暗叫“:不好!”
“南兄快看,仰慕者们等着你的珍珠呢?”一个东岭弟子打趣道。
“还是南兄魅力大啊,一来东岭就引得一杆女修失了心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南兄,可否将秘诀传授一二啊!”
“南兄样貌俊朗,这点,我怕你多少秘诀都没用!”
“唉!东岭这些女人啊,只看脸!”
“不看脸,难道看你灵根啊!”
“哈哈哈!”
南昱只是觉得头很痛,这帮女修们,根本不知矜持为何物。
表白男子都是直抒胸臆,毫不含蓄。
举止言行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若不是自己上了门闩,半夜爬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昱心里打鼓,一会儿,这群狂蜂浪蝶一哄而上,自己怎么去找那久荣的衣服?
“快点,将你们的珍珠都给我。”南昱招呼船上的弟子:“回头请你们喝酒!”
众人也不吝啬,纷纷将自己手里的蚌珠递给了南昱,满满一包。
“南兄是要雨露均沾吗?”
“哈哈哈!”
说话间船已靠岸,岸边的女修们早已迫不及待,挥舞着长袖。
“南昱,有没有给我带珠子啊?”
“南哥哥,你答应我的呢?”
“南昱,你衣服都湿透了,快来我帮你换上吧,我给你缝制了新衣!”
“我也做了,阿昱穿我的!”
南昱只觉得耳朵都吵麻了,在一群女修的簇拥下下了船。
落地后,南昱拔腿就朝沙地那边跑,身后一群嗡嗡嗡的也跟了上去。
南昱扬手将珠子往空中一撒:“这里有三十九颗珠子,谁捡到算谁的啊!”珠子纷纷掉落在沙滩上,女修门一窝蜂涌了上去,趴在地上就开始找寻珠子。
趁着其他弟子还在岸边换湿衣,及时跑了回去。
“南兄,你不换衣服吗?贴在身上多难受啊?人家不是给你准备了新衣么?”
南昱一边脱下外袍和上衣:“久荣呢,怎么没见?”
“久荣兄回去了,说回屋去换!”
我... ...去!
南昱还没来得及穿起衣袍,远远看见那一群“嗡嗡嗡”又过来了,只好赤着膀子,抱起衣服就跑。
“南昱,等等我啊!我给你衣服!”
“穿我的,穿我的!”
“谢了!”南昱头也不回,将女修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阿昱,你说的三十九颗珠子,怎么只有三十八颗啊?”
“哈哈哈!”男弟子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一颗巨大的黑珠,他藏着呢!”
“给我!给我!”
“阿昱,你是不是留给我的啊!”
“嗡嗡嗡”又跟上来了。
南昱宛若捅了马蜂窝,慌不择路间,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停步定睛一看,一个中年女子正盯着自己赤/裸的上身,南昱慌忙将衣服套上。
奇怪的是,身后突然清净了。
回头一看,女修们眼神发憷,对着中年女子纷纷行了礼后,一窝蜂跑了。
南昱张口结舌,这帮人还有怕的人?
中年女子一言不发,对着南昱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脸走了。
南昱回了住所,便直奔久荣房间。
房门一开,久荣衣衫整齐的走了出来:“南师弟,怎么不多玩一会?”
一语双关,南昱哭笑不得。
第一回合砸了,得另想法子,南昱当下决定:夜里潜入。
南昱那七脚师父除了轻功了得,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计。
七脚梁上君子出身,偷鸡摸狗的事干过不少,捎带脚便教了南昱些飞檐走壁、撬门换锁的“手艺活”。
入夜,估摸众人都睡沉了,南昱换上夜行衣蒙了面,开窗跳出屋外。
蹑手蹑脚来到久荣房前,还未靠近,房门“吱呀”一响,一个黑影自房里出来,南昱顿住脚步定睛一看,正是久荣。
他这么晚还穿一身黑衣,要去哪里?
南昱屏息躲在树后,见久荣十分警惕,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往一处庭院走去。
那个方向,不是东岭内殿吗?
南昱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
久荣脚步轻疾,很快过了主殿青云殿,往后院走去。那后院是孟章君简万倾的住所。
南昱觉得此事甚为蹊跷,先不说那附着在久荣身上的鬼怪是何物,这南谷弟子深更半夜进入东岭宗主房间的动作,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莫非他俩... ...
不会吧!咦!南昱摇了摇头,这也太那什么了!
不管了,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不出所料,久荣绕过几个回廊后,进入了一处亮灯的屋子,正是孟章君的寝殿——龙吟阁。
南昱轻功如今已属上乘,上房揭瓦这样的事,更是得心应手。
自房顶往下一看,房中的孟章君站着,久荣却是斜躺在靠椅上,傲慢姿态与神色似换了一个人。
甚至连声音都变了:“这身皮囊真是不堪用啊,修为如此之低,唉,有心无力!”
南昱顿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哈哈,先生太挑剔了!要不,换一副?”是简万倾的声音。
南昱对自己刚才还怀疑二人有染的想法顿觉得幼稚,这情形岂会那么简单。
“罢了,这皮囊出入方便。怎么,简宗主还是不肯引我去看那神木吗?不是说好的吗?”
平日的久荣不是这个样子,此刻说话的,定是附身的鬼怪无疑了。
“先生莫急啊,等你助我成了大业,我自然会将神木拱手奉上。”简万倾满脸堆笑,对那鬼怪似乎还有些忌惮,语气甚是恭敬。
“只怕你还打了别的主意吧!”假久荣哼了一声:“你我两界本无瓜葛,可若是你还有别的心思,莫怪我不留情面!”
“呵呵,怎么敢呢!先生威慑天下,简某有幸能结识,已是荣幸之至,定当效犬马之劳,替先生完成心愿!”
南昱一惊,这鬼怪是何许人物,让目中无人的简万倾如此俯首帖耳?
“我哪有什么威慑力啊,你觊觎的,怕是我家殿下之力吧!”
“先生说笑了!”简万倾不自然的干笑两声坐下。
“我家殿下尚在混沌之中,我只盼他元神能早日冲出封印,重返乾坤,届时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可你也要记得你我的约定,将神木交与我毁掉。”
“先生有所不知,神木毁,青龙出。若不到那个时候,你给我一百个胆我都不敢轻易去动那镇海神木啊。再说我也打不开那青木海的结界,不过请放心,我会按先生吩咐的,抓紧收齐流落在外的神木箭和神龙钗,还有神院的神木锥,届时再将东海神木一除,先生可高枕无忧。”
... ...
“先生?”
... ...
南昱在听到神木箭的时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突然屋里没了声息,探头往下一看,那久荣正抬头望向屋顶,南昱一惊慌忙闪开。
不好,被发现了!
顾不得满腹疑虑,飞身跃下房顶。
“什么人!”龙吟阁里面的人已经出了房屋,往这边追过来。
南昱慌不择路,加快步伐穿梭在回廊间。
此刻定不能回住所,得往东岭外面跑。
行至一处岔路,一时辨不清方向该走那一条,身后脚步声逼近,这么快?
自己已经算是身形极快之人了,真是见鬼了!
突见前面路上扔出一块石头,似在指路?
南昱想也不想,往那小石子滚动方向跑去。
一路上,不断有小石子飞出来,指引着去路,来到一处围墙前,南昱突然身子往后一坠,被人拖进了一间屋子。
南谷梅苑。
风之夕咬断线头,将一枚新绣好的香囊系在腰间,给南昱的香囊里,有一张镇邪符咒,风之夕每次更换香囊,都会将那取出来,缝制在新的香囊里,这一次,他直接给了南昱。
他当然不会知道,那个旧香囊对南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南昱想要,他就给了,南昱信里说的那些话,他不知该如何回应,用什么方式回应。
博览群书,没有一本教授此事。
师父的教诲里,唯有一句“随心而为”,算是勉强给了指引。
东岭的一间黑屋里,南昱被捂住口鼻,发不出声,也不能发声。
屋面脚步声疾速经过,那小石子丢在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将人引开了。
捂住口鼻处的手一松,南昱刚喘出一口大气,那人拉着他便走,夜色中的身形,有些熟悉。
来到一处院落,南昱被带进屋内,关门点了灯,南昱这才看清:竟是白天撞到的中年女子。
女子用手比划了几下,见南昱一脸懵然,拉着他来到桌边,往杯中倒了一些水,手指蘸了在桌上写道:你究竟是谁?
是个哑巴?
女子继续写道:“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
南昱点头,现在敌我莫辨,先看看再说:“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女子写道:“许姜。”
原来她能听见,这就好办了。
“原来是蛟宿许长老,多谢相救!”南昱一礼。
“你是何人?”许姜写道。
南昱思忖如何回答,迟疑之际,许姜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还没等南昱反应过来,许姜撩起他的夜行上衣,不由分说的便扯出里衣,露出腰际,然后盯着不动了。
南昱慌忙捂紧衣衫,这东岭的女子都一个德行啊!一言不合就脱男人衣服。
自己怕不是被个女色魔盯上了吧!
女子回到桌旁,继续写道:“许宋是你什么人?”
南昱摇头:“晚辈不认识什么许宋。”
“南宫轼,是你父亲?”
南昱表情瞬间凝固,抬头惊望着许姜,她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