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智囊》重庆小面

4、第三章 赶往金陵 从石缝

　　从石缝出的山谷，洪玄机理了理头发，拉扯了下因出山谷而褶皱的衣服，看着刚升起的太阳，心里充满了快意。

　　神州大陆，武风盛行，而洪玄机作为家中独子，却身体单薄，无法习武。转而学文，奈何家中贫困，洪玄机只得去私塾偷听。许是私塾先生为洪玄机对知识渴求的态度所感动，又或许私塾先生对良才美玉的爱惜，并没有阻止洪玄机偷听，还故意将声音提高，自此洪玄机都按时来私塾“上课”。

　　望子成龙是每对父母的心愿，洪父洪母自知洪玄机体弱无法习武，得知洪玄机想要学文，便拿出家中所有积蓄让洪玄机去私塾听学，可是家庭条件确实困难，少了洪玄机，又要供养洪玄机上私塾，家中条件更是雪上加霜，洪父洪母也没有告诉洪玄机，自己忍着努力赚钱供养洪玄机。

　　洪玄机也争气十分好学，在二十岁通过乡试，二十二岁通过会试。并且还去了威远侯府任教席先生，如果能够考中进士，即使洪玄机不能习武，也能光耀门楣。

　　现在洪玄机习得《幽魂引》实力步入先天，心情大好。

　　洪玄机回头想看看给了他大好机缘的石缝，只是身后只有茂密的丛林，哪来什么石缝山谷？洪玄机也不以为意，机缘已得，对着石缝的方向拜了三拜，便去寻找着去金陵的路。

　　洪玄机由于实力达到先天，耳力千步之内，飞花落叶可知；十里之内事无巨细，皆可看清。

　　在这茂密的森林里走着，突然，听见有马车的声音，洪玄机几个纵身便来到车队附近的树上，只见这支车队有一辆马车十分豪华车上插有粤来商会，马车后有十车货物，护卫数十人，这是商队啊。

　　洪玄机从树上落下，等待着车队的到来。

　　不一会儿，车队来到近前。洪玄机走上前，拦在车队前面，车队一护卫大声道：“前面的人，你在我们前面做什么？”

　　洪玄机抱拳道：“在下大唐学子，游学至此迷了路，现在要赶回金陵参加科举，不知可否告知路程？”只听那护卫道：“快快让开，我们没闲功夫和你耽搁！”

　　洪玄机见那数十护卫排列有序，明显是训练有素，根本不像普通护卫。“这位兄台，此去金陵还有些距离，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兄台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这时另一个声音传来：“公子，在这荒山野岭此人是好是坏，我们都不可知，若对你不利可如何是好？”只听那声音道：“无妨，让他过来！”只见护卫让开了一条道。洪玄机赶忙沿着来到马车近前，只听那声音道：“兄台，还请上车！”

　　上得马车，只见车上三人，一人黑色锦衣，头戴琉璃，长的俊逸至极，气势不凡，他给我的感觉比威远侯气势还要强，而且他身上仿佛有一种惊人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居于正中。

　　在他身后有一身着白衣的少年恭敬的立着；在他的左手边一老者坐在椅子上闭目，并未有任何动作，虽然洪玄机感受不到他的修为，但在这里他却给洪玄机的危机感最强，似乎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洪玄机这个先天高手碾压。

　　只见那黑色锦衣青年起身抱拳道：“兄台有礼了。在下宋有道，是越王治下粤来商会会长。”他指了指那位闭目的老者道：“这位是阎先生！”接着，又指了指身后那童子道：“这是在下的书童，宋福。”

　　听了宋有道介绍，洪玄机整理了下衣衫道：“在下洪玄机，乃大唐士子，游学至此，迷了路。现在准备去金陵参加今年科考，实在汗颜。”说着洪玄机露出尴尬的笑容，并拿出通牒。

　　宋有道拿过通牒看了起来，露出惊讶的神情：“洪兄还在威远侯府担任过教席先生？”洪玄机道：“为了混口饭吃，哈哈哈！”

　　宋有道将通牒递回：“洪兄请坐！”洪玄机在马车坐了下来。

　　接着宋有道道：“我见洪兄气宇非凡，想必金榜题名，已是囊中之物。”

　　洪玄机莫名道：“我与宋兄初次相见，宋兄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宋有道脸色一滞：“我只是说些客气话，这洪兄莫不是当真了？”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哎，这次从齐国路过，似又有打仗的征兆，齐唐边境，各自陈兵，战事一触即发，沿路盗贼横行，关卡重重，这生意预发难做了。这十车货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洪玄机悠然道：“宋兄何必忧心，唐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财政早已不足以支持大规模战争，况且秦国虎视眈眈，弱大唐与齐国开战，秦国乐见，但是燕越蜀却不想见之。我想只是虚张声势吧，况且，我听闻唐君早有收回燕云地区的想法，又怎会去与齐国开战？”顿了顿，洪玄机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当今天下，秦为最，君贤臣明，无时无刻不想着吞并五国，一统天下。蜀国偏安一隅，虽兵精粮足，但受地域限制，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燕国毗邻秦国，虽有发奋之心，奈何处处掣肘；齐国虽有盐铁之利，财力天下之首，人才辈出，奈何国君缺乏决断，党争严重；唐国君臣骄奢淫逸、醉生梦死，而因国君好大喜功，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无法支持大规模战争，不思韬光养晦，合纵抗秦，却妄图收取燕云地区虎口拔牙，焉不知秦国正缺攻伐大唐的正义之名？越国虽因地利与安享太平，可是身处南蛮之地，物质匮乏，民风纯朴，人才缺乏，作为软柿子，连年被唐国征伐。”说到这里只见宋有道从先前的惊讶的眼神转为苦涩，那阎姓老者也睁开了眼睛。

　　宋有道起身抱拳道：“照兄台这么说，秦国必然统一？”洪玄机道：“刚才所说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要想一统天下何其之难？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能想到的难道别人想不到吗？秦国国君王丛虽英明神武，但已过古稀，英雄迟暮，太子虽为储君多年，但在军中却无支持，只赖文臣支持，反观三皇子、四皇子多年为大秦开疆扩土在军中威望颇高，萧墙之祸埋下祸根。王丛在世还好，可是，假若王丛离去，大秦有可能产生内乱空耗国力。”马车里一时寂静无声。宋有道道：“先生，当今时事，我越国该何以自处？”

　　宋有道将洪玄机的称呼由“兄台”改为“先生”证明是认可了洪玄机讲的。

　　洪玄机见宋有道言辞恳切，可作为唐人，为他国出谋，始终心里感觉有所不适，便简单道：“越国占据地利，因教化百姓，分化士族，重视寒门，发展商业，整练军队，需要一场胜利来振奋民心。”

　　宋有道见洪玄机说的很有见地，但都是方向性的概念，便知洪玄机不愿背离唐国。于是，便道：“听先生一席话，才知，唐国有先生而幸，先生此去必定高中。”

　　洪玄机抱拳道：“宋兄，谬赞了！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在下只是这浩瀚神州大地微不足道的一员。”

　　不多时，天已经接近暮色。车队找了一个湖边，护卫搭好帐篷，燃起篝火后，便来禀报：“公子，可以下车了！”这时，那阎姓老者开口道：“洪先生和宋福先去吧！我有些话与公子说！”洪玄机听罢，也没多说什么，行了一礼与宋福同护卫一起去到篝火那里。马车里宋有道问道：“阎长老，留我下来有什么事吗？”阎长老说道：“公子，觉得这洪先生如何？”宋有道道：“这洪先生对于当今天下的局势分析的八九不离十，但是，我问道他越国当如何时，他似乎不愿多言，想必是作为唐人，不愿背离唐国吧。”阎长老摸了摸胡须道：“公子说的不错，此人在大局上的确过人，我越国长期受唐国欺压，如若唐国有此人在，必将是我越国的一大害，不如尽早处之？”宋有道沉默了。

　　阎长老接着道：“这洪先生，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见他步伐稳健，应是会武，而且他一人在这猛兽出没的地方而毫发无伤，但我却看不出他有任何修为。”

　　宋有道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神态道：“连阎长老涅槃境的修为也看不出吗？”

　　阎长老道：“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宋有道听阎长老这么说，思索了会，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道：“容我再想想！我们先去就吃点东西吧！”

　　阎长老说道：“那好吧，请公子尽快拿主意！老夫就不去了。”说完便继续闭目，明显是在修炼。

　　宋有道摇摇头便出了马车来到篝火旁，见到洪玄机正吃着烤肉道：“洪先生，这烤肉味道如何？”

　　洪玄机道：“宋兄，你们着烤肉皮酥柔嫩，清香可口，再配上这烧刀子，确实是人间美味，恨不能多吃！”

　　宋福适时给宋有道递上烤肉和美酒。宋有道接过吃着烤肉道：“那洪先生你就多吃点，管饱！哈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咯，宋兄。”说完便埋头苦干，满嘴肥油，全无吃相。宋有道见状不由莞尔：“洪先生可真是性情中人！”

　　当夜，天空群星璀璨，湖边微风拂过，让人觉得清爽，耳边偶传来鸟兽声，除了守卫站岗的护卫，大家都围在篝火边说说笑笑，吃着烤肉喝着美酒，宋有道拿着美酒手搭着洪玄机的肩膀，仿佛两人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了。宋有道看着洪玄机似乎眼中在做着什么决定。

　　就在这时，只听伴随着树叶沙沙声，传来一阵大笑：“等了那么多天终于遇见一只肥羊了！”

　　只见从林中骑着马出来百八十号人，为首者身高近乎两米，肌肉发达，身着身着黑色长袍，眼中冒着冷光。

　　商队护卫全都拔出佩刀处于防御姿势，宋有道面对那为首者道：“阁下是何人？在下越王治下粤来商会会长宋有道！”那为首者身后一人道：“我们老大乃是这伏牛山大当家黑牛，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我们家大当家。”

　　黑牛道：“乖乖交出财物，可以饶你们一命”原来他们是山贼。宋有道说道：“如果不呢？”大当家听后道：“杀”，随即他身后的山贼有拿枪、有拿刀、有拿铁棍的蜂拥向着宋有道他们冲了过来。

　　车队护卫也结好阵型防御这山贼，虽然车队护卫只有数十人，但是组织有序，训练有素，配合阵型硬生生的挡住了这百八十号人的进攻，阵型不断旋转前进，山贼不断倒下，不一会儿山贼便倒下十多人。

　　黑牛见状道：“竟然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兄弟们，直接杀了，不留活口，谁杀的人多，抢的货物多分一份。”山贼们听到这话像受了刺激一样，奋不顾死，拼命的向阵型冲去，以死换死的打法，护卫的阵型瞬间压力大增。

　　突然，在黑牛旁边的一人甩出数把飞刀，直接杀了一名护卫，伤了数名护卫阵型缺了一口，山贼蜂拥冲过来。

　　护卫队长姚虎大声道：“保护公子，重新结阵！”

　　黑牛对旁边那人说道：“二弟，没想到这个车队居然有后天巅峰的人。”

　　那人答道：“大哥放心，看我去结果了他。”说完便冲了过去。

　　洪玄机此时和宋有道呆在阵型中央，洪玄机很悠闲因为他知道那阎姓老者还没出手，亦或是他在等什么？

　　那二当家加入战团，但是阵型在姚虎的组织之下丝毫不乱，并且以极小的代价在又杀了山贼近二十人了。二当家飞刀连连甩出，可是大家都时刻防备着。

　　但是，护卫的阵型明显慢了下来，而且护卫人人负伤。就在这时宋有道动了，只见宋有道身形一闪，犹如一道奔雷杀向二当家，剑气如虹，带着气浪，化为一道残影重重刺在二当家胸部，二当家还没有反应，看了看宋有道便倒了下去，胸口鲜血涌出。

　　“老二！我要你们统统给老二陪葬！”只见黑牛全身真气鼓动，真气撕破了外袍，露出了黑牛全身肌肉，十分匀称，感觉到了野兽的力量。黑牛以及快的身法冲到宋有道身旁一拳轰来，宋有道举剑相挡，拳剑相交，宋有道后退数步，脚下有深深的脚印，才卸掉了黑牛的拳劲。

　　只听黑牛道：“没想到你也是先天，不过你是才踏入先天的先天一品吧，老子可是先天三品。今天我要你们统统死！”说罢，拳速更快向宋有道攻来，宋有道只能堪堪抵挡，宋有道的剑气刺在黑牛身上毫无作用。“难道是横练功夫？没想到山贼中还有此等人物，以横练步入先天何其难？他居然做到了。我的攻击无法攻破他的防御，阎长老怎么还不出手？”

　　见到宋有道险象环生，恰逢此时，洪玄机感应到那二当家似乎并未死透，拼着最后一口气朝着宋有道甩出一柄飞刀暗算宋有道，洪玄机大叫：“宋兄小心！”洪玄机并冲了过来，用手挡住了飞刀，但是并未使用魂力，不然那老者一定会发现的，或许就是在等洪玄机出手吧！

　　洪玄机替宋有道挡下了致命的一刀，宋有道也因此分神，被黑牛一拳击倒，卫队见宋有道被击倒晃了神，山贼乘机攻破了阵型，阵型瓦解。

　　“今天我要你们死无全尸。”黑牛嚣张道。

　　“哦？要我们死无全尸，先天三品横练《金钟罩》你确实很有本事，也很有毅力，可惜还是不够。”当这话说完。

　　只见一道残影夹着银光，从山贼及黑牛处来回穿梭。

　　黑牛道：“是谁？有本事与老子堂堂一”战字还未出口，只见胸口喷出鲜血，眼睛瞪的很大，似乎不相信就这么死去了。所有山贼也胸口喷血倒了下去。

　　阎姓老者来到宋有道面前行礼道：“公子受惊了！”看了看洪玄机也道：“洪先生也受惊了。”

　　宋有道说道：“多亏阎长老及时出手，不然只怕…”

　　阎长老道：“保护公子本就是我的职责。”说罢便回了马车。

　　宋有道见到到处躺下的护卫伤着：“快叫清理伤口、打扫战场！”宋福也机灵的来为宋有道和洪玄机包扎。

　　战场打扫完毕，伤员也救助完毕。宋有道来到洪玄机身边，盯着洪玄机道：“洪先生，我和你素昧平生，只是让你同行一段路。你却可以以身替我挡刀，这份胸襟，让宋某着实佩服。”

　　洪玄机摸摸手上的已经处理好的伤口，盯着天空：“宋兄，在这荒郊野外让我同行，给我照应。这是种下的因，而我发现二当家暗算你救你，这是果。世间事本就如此奇妙，宋兄又何必谢我？”宋有道盯着洪玄机看了会，和洪玄机一样也盯着天空。

　　在一天前，洪玄机随宋有道的车队来到金陵城外，他们也就此别过。与洪玄机分开后，阎长老对宋有道问道：“不后悔吗？”宋有道傲然自信答道：“若是只为猜测便杀了洪先生，那么我们要杀多少人才可以？我要做的是让人信服，而不是杀戮魔头，今天杀了洪先生，明天不会出现李先生、黄先生？”阎长老听后默不作声，继续闭目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