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小眼睛在看老师

8、第八章 我好像喜欢

　　林一一因为要上晚自习，就提前离开了。
　　袁望野看着家里又剩自己了，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了健身房。他怕自己再呆在那个刚刚还很热闹的家，胡思乱想。但是健身房又能待多久啊？
　　袁望野回到家也没开灯，摸黑坐在书房地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地上散落的纸船、千纸鹤、桃心，还有下午林一一教自己玩过的东南西北。
　　“池迟，你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表现？”袁望野还是没忍住给池迟打了个电话，想让池迟帮他理清思绪，毕竟只有池迟在这帮朋友里是谈过两次恋爱的人。
　　池迟听到袁望野的话，怀疑的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才惊呼道：“你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吧？我一直以为你会孤独终老。”
　　袁望野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了，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聊下去了：“我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所以想找你问问。”
　　听到袁望野严肃，略带迷茫的语气，池迟知道，自己哥们是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也正经起来：“我喜欢我初恋的时候，就是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想为她去做，每天都想见到她，见到她就会很高兴。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我总是想抱抱她，亲亲她，但是害怕她觉得我轻浮，我就什么都克制住了。我现在回想起她，总是记起她眼睛里有星星。”
　　“我现在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情，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你知道的池迟，我害怕，我怕自己再次被抛弃，所以我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打算。我从来没，没对任何人动过心，但是现在有个人打乱了我的生活。”袁望野有些不知所措。
　　“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袁望野，你想想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
　　“我说了，很混乱，我现在就是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我不知道是自己长时间孤独，终于出现一个人，觉得这种生活很好，希望他陪着我。还是我对他动了心。”袁望野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要用语言向池迟描绘出自己对林一一的感受，但是他做不到。
　　池迟听到袁望野的话，长长的沉默，他不知怎么让袁望野来明白自己心中的感受，喜欢上一个人，只能自己体会，别人都无法感受你的情感：“那你见到她会笑吗？”
　　“会。”袁望野一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那她对你什么感觉啊？”
　　“不知道。”
　　“那你先不要告白。再相处一下，确认自己的心，再跟她告白。”池迟没法给出更好的建议，只能先让袁望野按兵不动。
　　袁望野挫败的挂了电话。起身将放在书柜里一个小铁盒拿了出来，将小船、千纸鹤，放进盒子里。看着东南西北，又笑起来，想起下午林一一教自己玩的时候，这么简单的游戏，却笑成了小傻子。将所有的折纸都放在盒子里，袁望野只留了桃心，放在自己的皮夹里。
　　“袁望野，早餐。你吃吃看，合你口味吗？”林一一下楼就发现站在树下的袁望野。
　　看着笑着向自己跑来的林一一，袁望野觉得自己今天一天都可以很美好了。
　　“今天上课前，我先说个事。马上就是春季运动会了，咱们班这回要好好选人，提前训练。不要像上次一样，好多项目都缺席。简直太丢人了。我们不仅学习要搞好，体育运动也不能落下，是不是？希望大家都踊跃报名啊！”许老师上课前的这个消息将班级里炸的嗡嗡响。
　　下课后大家兴奋的讨论着，看着没人来主动报名的体委，只好一个一个同学去询问。
　　“林一一，你报个5000米呗。大家都积极参加，你就报个5000米吧！”体委看着基本上搞定的名单，只有5000米没人愿意参加。
　　“啊？我跑不下来的。”林一一看着体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名单上。
　　“哎呀。你不要拒绝嘛。这是集体活动，你就不想为班级出一份力啊？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高三我们就不能参加了。”体委见林一一拒绝的不干脆，直接写上他的名字就走了。
　　林一一没办法，看着体委已经走远，原本想再次拒绝的话也就没有说出来，只能默认了这个事实。
　　袁望野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从天台下来：“下午体育课请假吧。到时候直接来天台。”
　　“不用了。我还是上体育课吧。”林一一将饭盒递给袁望野。
　　“不怕章平了？”袁望野有些意外的看着林一一。
　　“不是的。算了，我下午再给你说，我这会儿要赶紧回家了，你去吃饭吧！”林一一说完就往门外跑去。
　　袁望野耸了耸肩才看着向表妹：“甜猪，走了我们去吃午饭。”
　　“哥，你能不叫我外号吗？”朱甜甜打了一下哥哥的后背，才推着袁望野去热饭。
　　下午林一一决定还是去上体育课，他要在这段时间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等老师宣布自由活动，他就一个人在操场跑步。这样锻炼应该可以跑完全程了吧
　　袁望野在天台上看着那个独自跑步的人，十分像林一一。等他走到操场，看到已经满头大汗的林一一。忍不住伸手将他拦了下来：“你这锻炼身体，为了打章平？”
　　林一一不是经常锻炼的人，跑这一小会就已经气喘吁吁了。手撑着膝盖，想要支撑自己：“不是，我报名参加了5000米，这段时间要多锻炼。”
　　“哥，行了吧！他那哪是自己报名啊。明明就是班里没人报，体委看着他好说话，硬是把他的名字写上了。我看他跑步，找体委问过了。”朱甜甜拿着水也走了过来，看着林一一，气不打一处来。
　　袁望野看了一眼体委的方向，才转头给林一一说：“你要是不想参加就说，我找许老师把你的名字消了。”
　　林一一赶忙拉住了袁望野的手：“别，我愿意跑的。”
　　“那你也不用这样啊！到时候弃权，或者慢慢走下来就行。那个像你这样拼命的跑啊！”朱甜甜将水塞到林一一怀里。
　　林一一将水放在自己额头上，脑子里有嗡嗡的细响：“既然参加了，那就要好好准备啊。再说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上次我就没参加。也让我为集体做次贡献吧！”
　　“你这样是跑不下来的。你速度一会快一会慢，呼吸还不对。”袁望野将林一一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你就这样逞强吧！记得下次，不合理的要求要学会拒绝。”
　　林一一摸了摸被袁望野拨动过的刘海，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行了，这会儿别练了。等最后一个晚自习我带你跑。”袁望野拉着林一一走向教学楼的水池。
　　晚上操场上只有袁望野和林一一两个人。
　　“你干嘛啊？”林一一看着将自己刘海揪起的袁望野。
　　袁望野想着下午林一一流汗将刘海全部打湿了，就从朱甜甜那借了个皮筋：“给你把刘海扎起来，长的都挡眼睛了。哪天带你去剪头发？”
　　袁望野从来没给人扎过头发，皮筋还总和他作对，最后一圈怎么也扎不好，有时还会扯到林一一的头发。林一一也是脾气好，扯到头皮也不吭声，偷偷笑着。直到看着袁望野涨红了脸，才伸手接过皮筋自己扎起刘海。
　　飞蛾不断向灯光飞舞，灯下，袁望野弯下腰，视线和林一一齐平，看着林一一露出的全脸，真想捏捏林一一的脸颊。
　　“我先慢慢跑一圈，你跟上我，先找一下跑步的感觉，和呼吸的方式。”袁望野带林一一做完热身，就慢慢开始在操场上跑起来。
　　“不行了。我喘不上气了，休息一下吧！”跑了三圈之后，林一一实在跟不上袁望野的脚步，叫了停止。
　　看着坐在地上的林一一，袁望野伸手想要把林一一拉起来，看着林一一摆手拒绝，气笑了：“放心吧。不让你跑了。起来我扶你慢慢走两圈，再给你放松一下肌肉，不然你明天就别想起床了。”
　　林一一将整个身体都依在袁望野怀里，感受到袁望野的手拦着自己的腰，开始期待明天的训练。
　　袁望野双手卡在林一一的腋下，将他举起，坐在主席台上。伸手捞起林一一的小腿，揉捏着。
　　林一一看着给自己放松肌肉的袁望野，好想摸摸他的头顶啊！
　　这两天，林一一痛并快乐着。虽然腿疼，但是每天袁望野会等自己上下学，还会陪自己跑步。
　　袁望野发现最近林一一又瘦了，看着林一一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颊逐渐凹陷下去，有心想停一停，让林一一多休息一下。
　　“不用了，还是跑吧。这两天我感觉自己跑越跑越轻松了。”林一一活动着身体，看了看跑道，觉得自己还是坚持一下吧。
　　袁望野看着跑在自己身侧的林一一，觉得呼吸过于沉重，逐渐放慢脚步，想让林一一慢慢停下，但是林一一居然在自己眼前晕倒了：“林一一。”
　　伸手将往后倒的林一一接到自己怀里，害怕林一一摔在地上。叫了林一一的名字也没有反应，心里有些谎，抱起他，跑向医务室。
　　“医生，你看看他，跑步昏倒了。”把林一一放在诊断床，才想起自己居然慌张的忘了给林一一把脉了。
　　校医给林一一做完检查后，直起身说：“他就是低血糖晕倒了。我上回给他说过他有点营养不良，他没告诉你吗？”
　　“营养不良？”袁望野有些诧异，最近林一一给自己带的午饭，菜色还是很营养均衡的，自己也让林一一多做点，中午林一一回家热热也就能吃了。
　　“行了，他没什么大问题，先不挂点滴了。我去给他冲点糖水。等会儿他醒了，给他喝了就好。”校医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袁望野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林一一，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就这样躺着。袁望野拉起林一一的手，抵在额头上，想用林一一的气味来抚平自己那跳的慌乱的心。
　　林一一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来了校医室。这是这学期第二次来了，比起以前还真频繁。
　　“醒了？把这糖水喝了吧。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还逞强硬跑。”袁望野托着林一一的脖子，将糖水送到嘴边。
　　袁望野看着林一一喝完，又让他躺在床上：“你中午一般都吃什么啊？”
　　“就跟你们一样啊。”林一一小声说道，并不看袁望野的眼睛。
　　袁望野知道林一一肯定不会说实话的，长叹一声，揉揉他的脑袋：“饭这两天先别带了，等你礼拜天来我家，我再跟你商量。”
　　“那甜甜呢？”林一一是真的把朱甜甜当好朋友了。
　　袁望野没好气的说：“我已经给她说过了。放心，两天不吃，不会死。再说那丫头被你喂得这两天都长胖了。”
　　林一一看着袁望野已经安排好所以事情，也就没有再争辩。幸好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周末好好给袁望野做点他爱吃的，就好了啊！
　　林一一星期天一进袁望野家，就被袁望野拉去商场。
　　“走吧，我先带你去剪头发。早就看不顺眼了。”袁望野早就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先生，要给您剪什么发型？”发型师将林一一刘海整个撸上去，露出额头。
　　“袁望野，你说我要不要剪个和你一样的板寸啊？”林一一透过镜子看着袁望野问道。
　　“板……”袁望野听到询问，抬头看向林一一。林一一将眼镜取了下来，刘海也被梳到头顶，露出额头，袁望野的板寸也挺好到底没有说出口：“就把刘海修修，不挡眼睛就好。”
　　袁望野有些后悔带林一一来理发店，在家剪剪刘海就好了。他承认自己被林一一露出额头、摘下眼镜的样子惊艳到了。这样的林一一，他不想被别人看到，只有自己知道，默默欣赏就好。
　　林一一最近查了好多菜谱，给袁望野做饭以后，总感觉自己炒菜的技术是三脚猫功夫。他害怕袁望野吃烦那几道菜，今天他希望给袁望野展示一些不同的菜色。
　　看着穿着围裙和自己一起站在水池的林一一，袁望野突然有了家的感觉，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吃饭。
　　“对了，你下个星期和甜甜怎么吃饭啊？我还是给你们带饭吧。”林一一看着满脸带笑的袁望野，心情也莫名的开心起来。
　　“甜甜？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你喜欢她”袁望野完全对林一一的话搞错方向。
　　林一一一头雾水，不是在说午饭吗？怎么就聊到他和甜甜了：“我和甜甜是朋友啊！这件事的重点不是甜甜，是你，下个星期吃什么？”
　　袁望野突然有些不想说自己之前的计划了。原本两个人计划，很有可能要加个“第三者”。但是能怎么办呢!袁望野开口道：“以后，我们在家吃。我是自由人，我会提前回家，准备食材，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你下课和甜甜一起过来，下锅抄一下就好。”
　　看着林一一没有说话，袁望野有些怕林一一会拒绝，就装可怜道：“热的饭菜到底不好吃，青菜都不脆了。你知道我的调味水平，你就过来给我们做饭吧？这样我们中午还能一起吃饭，好不好？”
　　林一一本来就对袁望野无法拒绝，更何况这会儿袁望野还扮可怜，心软的林一一更不可能说不了，只好轻轻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