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爱在黎明破晓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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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非常乐意，但是小伙子，你才刚来呢，你是不是要先把你的行李什么归置好呢？”卡罗尔先生问道。
弗雷德则表明，他的行李和其他一切物品都可以交给与他同行的男仆打理，只要卡罗尔先生需要，他愿意时刻为他们服务。
“请给我这个机会。”弗雷德殷切的地看着卡罗尔先生。
“既然是我们的荣幸……”
卡罗尔太太说，“那么就请沃恩先生和我们一起去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她和马奇姑妈率先上了车，弗洛与艾米紧随其后。
一行人向着凡尔赛宫前进。
行驶到半途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事”卡罗尔先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为什么突然间停了下来？”
马车夫安抚着他的马，他张望着前面的人群回答道：“人太多了，老爷，前面的路给堵住了。”
卡罗尔先生从车上下来，“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卡罗尔太太说。
“等等，我和您一起。”弗雷德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嘿，他是不是不会好好下马车。”弗洛对艾米努努嘴。
“别这样，弗雷德只是热心。”艾米不以为意。
“热心？”弗洛瞪圆了眼睛，她对艾米调笑着，“你可不要哄骗我啊，艾米，我很相信你的。”
“怎么会，我哄骗你，哄骗你什么了？”
艾米说着，拉开了马车边上的窗帘，道路两边挤满了人，还有人不断地从两边房子的窗户里探出身子来向前张望，兴奋和喜悦使他们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亢奋的神采。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艾米与弗洛议论着。
“是谁来了吗”弗洛说。
“还是前面有个马戏团？”艾米胡乱猜测着。
“什么样不入流的马戏团才会在大街上表演”弗洛撇撇嘴，提出一个更加不着边际的猜想，“说不定是吉普赛人在给人做占卜。”
艾米跟着凑热闹，少女们对于神秘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奇异的幻想。
“她会不会有个水晶球？”
“不一定是她呀，说不定是男的。”
艾米思考着，反驳弗洛：“可是书上的吉普赛人都是长满了皱纹的老太太啊，我可没有见过哪一本书上描写的会占卜的吉普赛人是个男人。”
“那就随便他或者她是男是女吧。”弗洛说道。
“她会不会在露天底下支着他们黑色的帐篷，然后在暗如天日的帐篷里还带着高高的帽子，帽子那么大，我们看不清她的脸，她的嘴里念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咒语？”
“总之，她是要有一个水晶球的。”艾米与弗洛异口同声地说，她们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卡罗尔先生和弗雷德回来了，卡罗尔先生走到卡罗尔太太那架马车边对她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卡罗尔太太就微笑起来。
弗洛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想知道。”
弗雷德向艾米与弗洛的马车的马车走来，他说：“是皇室，是皇室来视察了。”
艾米与弗洛还没见过皇帝本人，在英国的时候，他们没有资格面见维多利亚女王，沃恩家的社交舞会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托格莱丝的福，在罗斯柴德尔家族的婚礼上，她们得以见到了女王的长子爱德华亲王。
“你们想去看看吗？”弗雷德向两个女孩子发问，确切的来说是提出邀请。
“我们可以去吗？”艾米去寻找卡罗尔夫妇和马奇姑妈的踪迹，他们在下车。
弗洛拉着艾米的手，“爸爸他们在下车，他们要去看，我们也去看吧！”
弗雷德解释道：“是的，卡罗尔先生说让我们都去看，让我扶你们下来吧，小姐们。”
弗雷德对马车上的两位小姐伸出手，他满怀期待，他引颈翘首。
“不。”弗洛一口拒绝，她先是自己跳下了马车，然后再向马车之上的艾米伸出手，“来，亲爱的，我扶着你。”
艾米在弗雷德的目光中搭住了弗洛的手，弗雷德的目光从憧憬变成了失落。
艾米对弗雷德粲然一笑：“我们一起过去吧，弗雷德。”
“好的，艾米！”弗雷德只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他在她们前几步，引着他们向前面走去，和卡罗尔先生一起为女士们挤开前面拥挤的人流。
“看他的样子，他就像只呆头鹅一样。”弗洛在艾米耳边说着悄悄话，给弗雷德了一个不太好的评价。
艾米转了一下眼睛：“你这样说别人可不好。”
弗洛嗤嗤地笑：“他是为了你，所以你不让我说他，对不对？”
“不是的。”艾米对她解释，“弗雷德只是太紧张了。”
“刚刚？刚刚是热心。现在？现在是紧张。好了，所有的好话都让你给说尽了，你可真是个小甜心。”
弗洛丝毫不信。
“随便你怎么想吧。”艾米满不在乎地说，心里是高兴的。
他们才走到最前面的位置，人群中的欢呼声和交谈声在骤然间就加大了。
“陛下！”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挥舞着手臂。
“陛下有多久没有来游行了？”缠着头巾的妇女向旁边问着。
“一个礼拜？两个礼拜？我不记得了？！”有着一个红色酒糟鼻子的杂货店老板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发。
“看啊，陛下的车架来了！”
皇帝陛下站在车上和民众挥手，他戴了很高的帽子，看不出头发的颜色和发际线，有着浓密的褐色的大胡子，表情很严肃很沉重。
皇帝陛下是拿破仑一世的侄子，他看上去应该比他的叔叔要高一些，可是他还没有他叔叔的画像好看呢。
艾米心想。
“他的胡子可真多啊……”艾米忍不住出声。
“什么？”弗雷德问道，他就跟在艾米身边，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陛下的胡子好长啊。”
艾米感叹着，回答弗雷德的问话。
“哦，是吗？”听到艾米的回答，弗雷德若有所思。
“嘿，别挤我！哦，看啊，那是皇后陛下，她多美呀！”时髦的妇女们议论纷纷，追逐着皇后陛下的车架，准备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去模仿她的打扮，希望自己能够跟上巴黎的最新风尚。
欧仁妮皇后长得很美，无愧于绝代佳人的称赞，可是面色苍白，表情里有某种忧郁的成分，哪怕是笑着的时候也不显得开心。
皇后陛下有中等的身材，宽宽的肩膀和异常丰满的胸脯，紫色裙子，绿色帽子，黄色手套。
这样的打扮真的雅致吗？艾米心里有着迷迷糊糊的想法。
可是人太多了，他们热烈的呼喊让艾米来不及思考。
“那是皇太子殿下和他的老师吗？”戴着眼睛的学者问道。
“是的，没错，看啊，他真有皇室的气度。”
可是小拿破仑明明才那么一点儿大，他坐在四轮大马车里和他的老师说话。
皇太子遗传了皇后陛下的美貌，是个漂亮的小男孩，他和皇后陛下一样对民众们飞吻致意，可是他看起来是真的兴致勃勃，要比皇后陛下热情的多。
一直到皇室成员的车架都远去，车后面穿着红色制服的骑手都看不见了，激动兴奋的人群才散开来。
卡罗尔先生携着太太回到马车边，弗雷德对他们说：“时间不早了。”
卡罗尔先生取下他的怀表，打开来看了一下：“是的，时间不早了。”
卡罗尔太太提议：“我们先去吃午餐怎么样？”
马奇姑妈虽然不饿，可是对此没有异议。
艾米与弗洛也赞成，她们早上用的早餐在刚刚拥堵的人潮中被消耗掉了。
“那我们去哪儿？”卡罗尔先生问弗雷德。
弗雷德说他认识路，他向他们推荐法国的美食。
“这里是最地道的法国餐厅。”
弗雷德把他们带到了巴黎中心一家装饰得非常优雅的餐厅，服务生好像和弗雷德是认识的，一见到他就把他们领到一间包厢。
“需要我为你们推荐吗？”
弗雷德为艾米拉开座位，此时的他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看上去要比刚刚自在多了，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潇洒自如的风度。
卡罗尔先生感谢弗雷德的好意，然后请他帮忙。
菜一道道上来，卡罗尔先生对弗雷德举起酒杯，说道：“多么幸运，我们能在巴黎遇见你。”
“是我的荣幸才对。”弗雷德谦虚地回答道。
“不。”
卡罗尔先生环顾一周，继续说道，“要不然，我们就不会‘讲话’。”
想起上午的窘境，几位女士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尴尬，但卡罗尔先生浑然不觉。
“为了弗雷德。”卡罗尔先生再次举杯，马奇姑妈和卡罗尔太太同饮，艾米与弗洛只能喝饮料。
这家餐厅的红酒都是来自法国西南部波尔多市的顶级酒庄的。
艾米回想起弗雷德的介绍，真可惜，她喝不到。
弗雷德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暗红的液体在水晶杯中呈现出澄清透亮的深红色，富有光泽。
弗雷德正准备饮用，他停了下来，他注意到艾米的探究的视线。
艾米的神情瞩目，但是其他人专注于美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弗雷德情不自禁地放下了酒杯。
她在看着他。
其实也不是。
但是弗雷德的情绪就是高昂了起来。
他得控制住自己，他想，弗雷德挺直了脊背，暗暗劝告自己。
不，他做不到。
弗雷德发现了这一点。
她只要看我一眼，我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弗雷德几乎是无望地想着。
艾米把视线收回来，开始享用她丰盛的午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爱在黎明破晓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