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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丢不掉的“瘟猪” 尽你个大头 ...


  •   珠珠往身后招招手,发现原来停在一旁的鎏金马车下来了位笑得如春风的男子,楼澈一眯眼,干咳着,抱拳问着:“原来是温总管啊,真劳您费心了!”

      温总管依旧笑着打量着皮笑肉不笑的楼澈,以及一脸温存的珠珠,镇定自如地答着:“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奴生是温家人,死是温家鬼,哪有不尽心的。”

      尽你个大头鬼!

      这句呐喊,楼澈差点夺口而出,楼澈强撑着一口气,下边,珠珠紧拽着楼澈的月牙色袍子的领口,涩涩地想偷亲楼澈,楼澈一个激灵,跳开了几步,直直插在温总管前头。后头,温总管一拍,楼澈冷然一回头,那气势宰了几头猪也不为过。显然训练有素的温总管不过一照面马上回复如常,楼澈大叹,这个温总管绝非简单。

      “姑爷,你拉了些东西在温府,老奴特意帮姑爷收拾下,前来送还,免得姑爷劳心挂念!”温总管躬身细细说着,每一字几乎都可以打楼澈的一个耳光!

      珠珠闪着调皮的眼光,笑着,随意扯了几把背后那些丫环捧着的七彩宝盒里的金饰,小跑着到楼澈的面前,举高着,道:“相公,高兴不?看!爹爹说相公看到这些会很高兴的!”

      楼澈脸色更加难看,靠!什么落了东西!什么高兴!分明就是假借金银之名,押着这个半痴半傻的女人来硬塞给他的,才被戏弄了一番,他还不至于这么想不开,继续上吊身亡!这些金银财宝又怎么了,有了这头“瘟猪”,只怕死的念头都有了!

      “不用了,要不起!”语义双关。

      “诶,姑爷说得这是什么话……”

      温总管躬身一语未毕,旁边,珠珠随意扔下珠宝金饰,楼澈虽一蹙眉可惜着,但还是牢记“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不行不行!”珠珠嘟起嘴,摇着楼澈的手臂。

      楼澈讶异,难道连不要这些也不行?

      “爹爹说,相公要去玩,珠珠跟着,才是好妻子,才会有小珠珠……”

      楼澈登即头一晕,满脑子不是“圆房”就是“小珠珠”,楼澈恨不得拧了珠珠的脑袋,好好看看她脑袋里究竟哪根筋错位,帮她复位,免得下辈子再来雷死人不偿命!

      “是啊!小姐说得极是,所谓‘夫唱妇随’也不过如此,夫复何求啊!”温总管不忘记在旁边点一把火,春风般笑着对着一脸抽搐的楼澈,只要再下一剂猛药,他还能不就范?

      “不必,你们回去就是我最大的奢求!”楼澈冷脸,正欲抬脚走人,不想,那八爪鱼又伸来的爪子,牢牢地粘住……

      “相公去哪里玩?”

      “我不是去玩!”

      我是去逃命!后一句,楼澈始终不敢出口!瞥着温总管洞悉的目光,楼澈暗暗回应着。

      “下来!”楼澈冷厉的声音飘向后头的珠珠,珠珠眼中含泪,委屈地努了努嘴,却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

      “珠珠……不要……哇呜呜……”随着“哇”一声,珠珠被楼澈吓哭了起来,楼澈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外面好几十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万分的尴尬。

      “好了!别哭了!”

      珠珠一听,果真停住,鼓着嘴,眉头纠结着。

      “看来,能降住小姐的果然还是姑爷啊!如此,姑爷不妨看完老爷的留信再做定夺不迟?”温总管有礼递上浮金信笺。楼澈瞄了一眼,快速粗鲁撕开了信。

      “粗!粗!”珠珠在后面小声抗议着,再看到楼澈的眼后,终于还是乖乖闭嘴。

      城外尘道风起扬,一列人马疾驰飞过,隐没了楼澈尖利的骂人声!

      珠珠伸手舒展着楼澈全扭在一起的眉毛,甜美的笑着,楼澈拿信的手早已扭成扣,死死用着劲——

      “敬亲亲吾贤婿:

      小女珠珠得于贤婿厚爱,为父必是奉上嫁礼,以免礼数不周,亲家责难。此番之后,尔二人好好过日,贤婿必将获得吾温家所有,来日必将登门造访,以表寸心!”

      哈!这什么跟什么啊!分明是温老爷在施威,若是楼澈不好好照顾珠珠,他就登门造访,来个鱼死网破,到时不仅没有什么财宝,连他是黑煞星的事情都会亲自入他老爹的法耳,到时不死也不行了!

      “相公,你的眉头是蝌蚪,咯咯,游在一起了!”珠珠不谙其中,漾起微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动着什么有趣的事物。

      “还笑!”楼澈没好气地扔了信,那信下行还标了个注:“贤婿啊!今天出门所带的这些你务必带着换钱啊,珠珠所到一地总是能引起风浪,保重哈,老丈人就此谢过,感激涕零,五体投地,外加永世感恩!”

      啥!还有这样的父亲!楼澈阴沉着脸,看来想甩掉这个烫手的“瘟猪”,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扒开珠珠的手,放下了珠珠,撇着珠珠的琥珀色的眸子,一抹流彩掩过,他的心丝微空洞着,感叹一声,带着无可奈何的笑:“你的屁力真是惊人!”

      “啊?屁?屁是什么!”珠珠使劲往后望去:“没看见屁啊!”

      “噗哧——”前头的奴仆掩着嘴笑着,却被温总管冷不防瞪了一眼。

      “如此!小姐就托姑爷了!”

      最后一个尾音几乎还没完,大队人马早就飞离了几里了,瞧那欢欣鼓舞的架势,还恨不得马儿多生出几双腿来!楼澈原先在想武学上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不过尔尔,如今,看着这一群奴仆简直夺命狂奔的架势,就知道原来平凡人也能孕育不平凡,特别是在这头“瘟猪”的惊人屁力下,不丢盔弃甲,只求老天爷送他们一双翅膀就感恩戴德一辈子了!

      “相公笑笑嘛,凶凶!”珠珠淘气地掂起脚尖,想去触碰楼澈的脸颊,不料,被楼澈闪了个彻底,楼澈跨上马,一抽鞭子,马腾地飞了起来。

      “相公,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珠珠啊!”珠珠急忙跑进鎏金马车里,马夫赶紧伸出长鞭,扬了下去,三匹悍马霎时飞奔!

      半个时辰之后——

      “相公!相公!”

      楼澈郁结着,暗自糗死了!先驾马而去,谁知几个来回,珠珠的马车反而在自己的前头……“瘟疫”啊!这回不是他想甩掉她,而是她在甩他!

      燥热还在左右,楼澈抬头望天,一阵酷热的晕眩,□□的马似乎也累得很,相信这匹马能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前方滚滚黄尘中,三匹悍马似乎对这燥热全然无状,步伐矫健若飞,虽然明显有刻意放慢,但是那种良品还是让人为之一亮,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蓦地,楼澈眼一明,忽而一笑,反手一捻,银色掠空一闪,他立马收拉缰绳,□□的马长嘶一声乖巧停下。

      “吁——”

      “啊!相公——”珠珠的声音如常划破空,但是楼澈早已算计好了她绝对相安,于是只在后头瞧着。事实也果然没让他失望,前方的三匹悍马在他停下的同时也一并跪倒而后开始滑行,这一段时间马车不仅没有掀翻,反而牢牢平稳着地,原先受袭的悍马也立马在长鞭的驱使下慢慢以身做阻,今日若换做是寻常马早就脱缰奔走了,也不会只滑行了一段便停了稳来。棋逢对手般,他赞赏地看着那车夫的精妙手艺还有慧駰,这种汗血宝马的异种。

      “没事吧?”楼澈下马带笑着问。

      “吓吓……”珠珠一脸梨花带雨,伸手便环绕住了楼澈的脖子,“相公……怕怕……怕怕……”

      “小姐没事,姑爷请放心!”车夫压低帽檐,楼澈从他粗陋的衣着中也寻不出什么,转头,对上旁边的两名侍婢。发现眼神刚一接触,她们便立马垂下来头,静候着,眉目上藏着些许什么。而那种绝非是寻常丫环的眼光,正待楼澈欲考究之际,珠珠竟然轻声昏倒在怀里!

      “小姐!小姐!”

      “珠珠!”楼澈心头一紧,她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突然,某一刻,他的心有点乱,万一她那甜美的笑不再出现了怎么办?他忽然懊悔死自己逞一时痛快,而让珠珠波及。

      临近衢州城的一个茶肆里,坐满了不少因着炎热的夏日,浑身湿透,目光无神地望着荼火的草动树喘的人们。小二更是汗流夹背地来回奔走着,干渴倍现。

      “相公!相公!相公!”

      珠珠晕倒后,他只能发着吼自个儿发疯般地让这三匹悍马奔驰。没想到,这珠珠倒是晕得快,醒得也快,楼澈大感这头“瘟猪”是不是存心整他啊!因此,珠珠一醒后,楼澈不仅一把抛开了珠珠,任珠珠跌落在地,甚至连口气也不好!三声夺命急叫,他不耐烦地在茶肆旁的马厩前停下,身后紧跟着的珠珠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个温热的背,顿时喊疼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什么事?”

      “那是什么?”珠珠指着马厩旁边的杂草堆里的蛋。

      “鸡蛋。”

      “那旁边呢?”珠珠又指了指鸡蛋旁边正引航高歌的母鸡。

      “母鸡。”

      “为什么会有鸡蛋呢?”

      楼澈一顿:“母鸡生的。”

      “那母鸡哪里来的?”

      楼澈止步,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去关于物种起源这个深奥的问题,搪塞着:“鸡蛋出来的!”

      “那鸡蛋怎么出来的?”

      楼澈顿时恨死那母鸡跟鸡蛋:“鸡蛋它娘生的!”

      “啊!”珠珠扯住了正欲去茶肆休息的楼澈惊呼道:“相公!那它们在做什么啊!为什么母鸡要压在鸡蛋上啊!”

      楼澈一阵语顿:“它们在孵小鸡。”

      “孵小鸡?”

      楼澈叹气着:“生小鸡!”

      “啊!生小鸡!”珠珠似乎起了兴趣!摇着楼澈的手,嗲声道:“那相公,我们也去生小珠珠吧!”

      嘎!

      “虾米!你说虾米!”楼澈以为她正常了一会儿,没想到现在又来这出,不禁大力拍上自己的额头,高声求呼:“我的娘啊!你干嘛要生我出来啊!”

      “相公怎么了……相公不是说孵小鸡嘛,那珠珠也想孵小珠珠……”珠珠说到后头,又打起了委屈哀恸的政策,楼澈弃械投降。

      “好好,珠珠要生等有空生,现在没空,好不好?”

      “那相公什么时候有空?”珠珠闪起琥珀色的眸子,欣喜道。

      “等我弄懂母鸡跟鸡蛋谁先出来的时候。”楼澈闪着奸笑对以珠珠。

      珠珠用手指卷着发丝:“可是相公不是说了母鸡是从鸡蛋出来的呀!鸡蛋是它娘生的!”

      楼澈反手刮了下珠珠的鼻,好笑着:“我的傻新娘,那是你这么认为,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哦!”

      “哦。”珠珠先是黯然一吭声,后来眉飞色舞地鼓着掌,楼澈一阵诧异,心里发毛,狐疑着眼前这头“瘟猪”的脑袋里究竟又装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相公,喜欢狗熊不?”珠珠的清澈的眼里倒映着几个庞然大物,黑影浓浓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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