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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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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司窈的计划,厨房盖一间就可以,外公却觉得,既然要盖,那就盖的宽敞一些,直接盖了两间。
第一天打地基,仇毅来帮忙,是张仁福请来的。
到第二天,开始垒墙的时候,住在靠前一点的邻居,一个将近四十岁的汉子,带着他快要成年的儿子,也过来帮忙了。
三集村是从外面逃难的人,逃难来到关口县,在城关镇的同连山山脚下,重新组成的村子,因为有司,仇,李,三个大姓,直接取名叫三集村。
来帮忙的这个邻居叫曹兴旺,曹家在三集村,是单门独户。因为和李家有老亲,逃难的时候依附着李家,一起逃到了这里。
张永保第一天带着儿孙,来给闺女收拾宅子时,曹兴旺就知道了,他媳妇劝他过来帮帮忙,邻里之间熟悉了,以后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曹兴旺就觉得,自己第一天就主动过来,好像自己巴结人家似的,说什么也不过来。
直到昨日见仇毅来帮忙,今天一早,他才带着儿子一同过来了。
五六个壮劳力,只用了一天多,就把厨房的墙给垒好了,再用活好的草泥,把墙内外抹了一遍,再晾上它三两天,就可以封顶了。
正好趁着这两三天,把后院的鸡舍,和猪圈,都垒好。
房屋早已经修缮好,东西也都搬过来了,张永保知道自家外孙女一定等的心焦了,把两个孙子丢在这里看家,架起骡车就回了大张村。
……
外公去给自家修房子的这些天,司窈早已做通了外婆的思想工作,可在母亲收拾东西时候,外婆还是千叮嘱善嘱咐。
张桂芝是个不会哄人的,来回只一句:“没事,您不用担心。”
司窈见外婆还是放心不下,就出言安慰她:“外婆,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和祖母分了家,两家住的远,房子和地都给了他们当养老,平时他们也没理由找我们的事儿。不年不节的,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再说了,大伯家的堂兄快娶亲了,为了名声着想,她也不会轻易去找我们麻烦的。”
吕氏虽然还是担心,听了外孙女的话,总比闺女颠来倒去的那一两句话,让她安心。
她知道自己担心也没用,只能道:“好,外婆不担心了,要真的有事了,你还像这次一样,找人回来给我们报信儿。”
司窈重重的点头:“嗯”
等司瀚和司琪都睡着了,,吕氏就又拿过来一个盒子,交给她闺女:“桂枝,这里面是两贯钱,留着你和孩子们平时花用。我已经给东村的老王头定下了一百只小鸡,等鸡舍弄好了,就让他给你送过去。到时候猪崽子也让你爹给你抓了。这两贯钱也能撑一段时间,要是接不上了,我这里还有,你可千万别不说!”
张桂芝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娘,你们给我花的太多了,我不能再要您和爹的钱了!”
吕氏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淌,在张桂芝背上拍了一下:“你过的苦哈哈的,我的日子就好过了?”
司窈见母亲只是在那里哭,任由外婆拍打,就是不接钱盒子。
司窈知道,外婆因为自己家的事儿,最近可是没少哭,怕她再哭下去头晕,就过去拉住外婆,把她扶在椅子上坐下:“外婆您别哭了,我娘她就是觉得,不能孝敬您,反倒还要您的养老钱,她心里难受。”
吕氏抹了一把眼泪,把钱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既然你娘不接,以后你们家的钱就你管着。”
司窈心里算了下,家里修堂屋、盖厨房、收拾后院、还有以后,要养的鸡、要养的猪、后面那块地里要种的果树。
还有现在外婆再给两贯,加起来都不知几惯了。
可是母亲手里,应该是确实没有钱了,要不然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她也不会想着拿压箱底的布料去换钱。
司窈最后还是接过了盒子:“那我就先拿着,等回去再交给我娘。”
说句招打的话,其实,有时候啃老,也是一种孝顺。
吕氏正生着闺女的气,需要哄的那种:“不用交给她,你管着就行。”
司窈把盒子重新放在桌上,携着外婆的手:“我不管钱,我管事儿,以后我挣了钱,也交给我娘让她管。”
吕氏白了闺女一年:“整天就知道气我,还没孩子懂事!”
……
第二天一早,司窈就坐上骡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来的时候,只有两个包袱,回去的时候,吃的、喝的、穿的、满满的装了一车!
回到家,东西还没卸下来,司窈刚来得及在家里转一圈,外公就催着,让他们先去司家一趟。
司瀚不想去爷爷家,九岁的男孩,自从父亲去世后,一年的时间,让他迅速脱离孩童状态,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外婆家的这些天,没事儿时他总是想起,当初讨论分家时,祖父说的那些话。
司瀚倚着门框,绷着脸说:“我不去爷爷家。”
本来热闹的院子,在他的话说完后,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司窈一看大家变了脸色,抢着他们开口之前,先说道:“我也不想去,可是咱们从外公家回来了,不去爷爷家里露个面,祖母绝对会到外面说,咱们在外公家住了几天,学会不敬长辈了。为了不让她败坏咱们的名声,这一趟是必须要去的。”
司瀚还是倚着门框不动:“他这么对咱们,我就是不想去那边!”
司瀚第一次说不去的时候,张外公就变了脸色,正准备好好教育他一番,被外孙女抢了话。
听司窈说的还挺有道理,司瀚再说不愿意去,张永保竟然不着急了,他想看看,外孙女怎么说服她弟弟。
司窈果真没让外公失望:“为什么不去呀,不去,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现在过的很好!”
说完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才说:“你想想,我去外公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再看看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离了他们,我现在过的多好!”
司窈去大张村的时候,脸色蜡黄,晕的头都抬不起来,一副随时就要奔赴鬼门关的样子。
这才在外公家养了半个月,脸色早已恢复,她原本就长的好,又穿了一身浅绿色的新衣,显得既娇俏又靓丽。
司瀚看着她,不说话了。
司窈过去拉起他的手:“你在心里,试着把爷爷他们,当成普通的同族长辈来看,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说完这话,司窈也不管他想通没有,用另一只手又拉上司琪,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走了,去让他们看看咱们现在过的多好。”
孩子都出去了,张桂芝也赶紧跟了过去。
张永保还能听到,出了家门的外孙女,后面的话:“咱们现在的好日子,是外公给的,以后咱们一家一定好好干,争取靠着自己,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
快到夏收了,地里没什么活,司名伦也没下地,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
司窈进门后,先对院子里的司名伦,没有一丝隔阂的叫了声:“爷爷”
司瀚和司琪也紧跟着叫了人。
司名伦对他们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嗯”了一声,等张桂芝也进来,叫了声:“爹”他才点头让几人坐了。
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窈在路上就交待过母亲,到了这边,要是问起话来,就让自己来答,她只管坐着就是。
张桂芝自来是个没主意的,闺女这么说,她现在就按着闺女说的做。公爹问话,她就只坐在那里,让司窈来回答。
司窈坐在离司名伦不远不近的地方,说着漂亮话:“刚回来,东西都没卸,就先过来看您了。”
他们过来,屋里人听到说话声都出来了,大伯母就接住了司窈的话:“说的好像是心心念念想着你爷爷,也不见你给你爷爷带点什么。”
司窈就指着自己家曾经的屋子:“大伯母,我们家可不只是把屋子给爷爷奶奶当了养老的,还有应该分给我家的那五亩良田,就算除去破败的老宅,和那几亩荒地,也还应该分我们三亩多良田。三亩良田,还有五大间实砖的房子,换成钱也值几十贯了!给爷爷奶奶当养老,不敢说每日都让他们大鱼大肉,三五日吃一顿肉,也还是能吃个几十年的。要是这样的养老标准,爷爷奶奶还在吃用上不宽裕,需要我们额外孝敬,我真的有理由怀疑,我们给的老钱,都被有些人给贪了。”
司窈家曾经的房子,现在是三叔一家在住,地里的粮食虽然还没收,却已经打算好卖了粮食后的花项。
这样算下来,司窈家给的养老,确实是被司家另外两房给贪了。
司家众人就发现,去大张村住了几天的司窈,又恢复了曾经她爹还在时的脾性,骄傲又直接。
怕司窈再闹起来,大伯父就骂老婆:“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站在自家屋门口的大堂姐司云,看着院子里,穿了一身新衣,重新恢复骄傲的司窈,恨的差点把衣襟给扯烂。
又想到司窈现在的骄傲,还不是她外公给的,有什么大不了的!等自己过两年及笄嫁到镇上,不用靠着别人,有相公在,自己以后什么穿不上!
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没有必要再和还靠着家里人的小孩比,扭身回了屋里。
三叔家的司娥,和堂姐司云因为有个好亲事,想的开不同,她看到恢复骄傲的司窈,内心是又嫉妒又羡慕。
等司窈又说了几句,拉满嫉妒值的话,告辞回去时,司娥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司窈没走太远,听到身后司饿叫住自己的声音,无声的勾起了嘴角。
司窈从今天穿的新衣服,再到后来在司家院子里,说的那些拉满嫉妒值的话,为的就是让司娥来找自己。
在他们看来,自己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之前事就算过去了。
只有司窈自己知道,这事不能过去,原主的消失,他们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不管是动手的司云,原主晕倒后不出银子的祖母,冷眼旁观的祖父,还有原主待她如亲姐,任何东西都愿意分她,却在原主给司云要衣服的时候,不但不为原主出头,还当场倒戈的司娥。
司窈都会替原主,向他们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