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刺》石桥

5、第五章：大头之死1

　　“还有这种事情？”蒋飞掏出一颗烟，递给了马元；
　　“但是没有证据，田磊这狗曰的又咬死不承认！”马元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唉……”，蒋飞拍了拍马元后背。
　　当天晚上，蒋飞就打电话告诉了李强杨露的死讯，和马元对杨露死因的猜测。毕竟从初中开始，蒋飞就知道李强一直喜欢着杨露，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一直把这份感情埋在李强心底最深处！
　　接到蒋飞电话，李强正在缅宁“干活”；二话不说马上驱车去高原明珠机场，定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往山城；到了山城江南机场，立马租了个出租车直奔江城殡仪馆。
　　“强子，到了！”蒋飞一直等在殡仪馆门口；
　　“飞狗，谢了！”李强拍了拍蒋飞后背；
　　“我们兄弟之间，不存在这些！”蒋飞也拍了拍李强后背；
　　“在哪里，带我过去。”
　　蒋飞二话不说，在前引路。
　　“叔叔阿姨，马元，这也是我们的同学，李强；我们老家都是水库的！刚刚从山城赶回来。”蒋飞看了一眼李强，三年的默契，蒋飞只说了一半，没有告诉他们，李强昨晚听到这个噩耗，今天就专门从滇南赶了回来！
　　“叔叔阿姨节哀顺便！”
　　看了一眼马元，“节哀顺变！”；李强点了点头，从蒋飞口中得知这是杨露的男朋友。
　　当李强看到杨露安详的躺在冰棺里面，李强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那一抹摇曳的马尾，原本在记忆中那么的清晰！此刻竟然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踪迹全无！
　　那一瞬间，李强明白了，自己这段青涩的初恋，不，应该叫做暗恋，彻底的画上了一个句号；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以伊人逝去、天人永隔的这种方式画上句号！
　　李强把蒋飞拉到门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个什么个情况？”
　　“唉，我也是听马元说的……”蒋飞就把马元说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这件事情肯定跟那个大头脱不了关系！既然他咬死不松口，那我就让他自己说出来。”李强听完蒋飞的话，斩钉截铁道；
　　“强子，大头那个家伙现在可以说是江城社会上的大哥了，你……”蒋飞有点担心；
　　“飞狗，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李强大包大揽的说道；
　　“强子，十几年不见，你不说你是李强，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你这十几年变化太大了！”蒋飞从头到脚慢慢的打量了一下李强；
　　“呵呵，飞狗，不管我变化多大，我始终都是那个请你吃包子的强子！”李强想蒋飞伸过去一只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大头，人如其名，在江城这小城市，在社会上混的，也只有他一个人独享此绰号。
　　随便在街上拎住一个头发花里胡哨的小崽儿一问，就知道；
　　要想弄清楚大头的生活轨迹、出行规律，就先得从他身边的人，亲密接触的人开始着手；尤其是对付□□头目的时候！
　　当然，大头这种只是不入流的。
　　李强问了四五个这种小年轻，一开始这些个小年轻都不服气；
　　“你他娘谁啊？”
　　我他娘凭什么告诉你？”
　　李强才不管这些，一顿老拳过去，
　　“唉，大哥，大哥，我是跟XX哥混的”；
　　“大哥，大哥，别打了，你认识XX哥吗？我是跟他混的”；
　　“唉，大哥，你认识XX不，我们很熟。”；
　　……
　　每一个李强向其打听的小年轻都在重复这一幕！他们这些所谓混社会的小年轻却不知道：不是你认识谁谁，而是谁谁认不认识你？最关键的是，在向你说的谁谁开口寻求帮助的时候，你口中的那个谁谁会不会如你所说：我们很熟，向你伸出援助之手，拉你一把！
　　再挨上李强一脚，这些个小年轻也不嚷嚷了，一五一十的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要是李强问他们什么时候第一次“打手枪”，估计都会说出来。
　　于是李强就把黄毛请到了江城大酒楼，在李强如法炮制的时候，跟着黄毛一起来的一个小混混把包间的门扒拉开了；打架斗殴，而且还是在一大桌子警茶聚餐的旁边！
　　两桌人饭也没吃上，统统被带了回去。
　　黄毛他们自然是大头过去给保了出来；每次“干活”之前，李强都会给给自己准备一个假身份；这次回来用的是：杨飞，籍贯是南粤香市人，料理一个不入流的大头，李强不想费多大力气，更不想把昔日好友牵扯进来，就没给蒋飞说；在这所谓的人生地不熟的江城，就没有担保人，得，那就在里面暂时呆个十五天，就让大头再多见半个月的太阳。
　　大头来接黄毛他们的时候，李强就记住了大头的相貌、体征，这是当年李强受训的必修科目！这也算歪打正着，找到正主了。
　　也正是因为进去看守所，意外的和儿时的德智哥重逢，这是李强所没有想到的。
　　一出看守所大门，手机刚开机，电话就进来了，
　　“强子，这十几天你上哪去了，电话也关机，到处也找你不到！”耳边传来蒋飞焦急的声音；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没事儿，飞狗，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干脆就把手机关了。”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李强说的很平淡。这么多年的严苛训练，无数次行走在生死之间的经历，让李强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了自己的语气！而且李强也不想让蒋飞知道自己去看守所里面蹲了半个月。
　　“那，大头那事儿……”蒋飞欲言又止；
　　“已经有眉目了，我心里有数，飞狗，放心吧！”李强加重了语气；
　　“额，到时候来山城给我打电话，咱哥俩去吃火锅。”
　　“好！”李强挂断了电话。
　　是该做个了断了，在这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李强抬头望了望天空。
　　大头在李强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一个星期就弄清楚了他的生活习惯和生活轨迹。
　　一般到中午12点左右，大头才会起来，要么住在阆水南岸的大众花园家里，要么就住在北岸自己的宾馆里面；大头的家里是和他女朋友一起住，一个星期也就回去住个两三天，其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宾馆里面。毕竟大头还是江城地面上最大的“鸡头”。
　　早饭、午饭一起吃，一碗羊肉粉，再加一笼粉蒸羊肉；下午就带着黄毛加上几个小兄弟去发廊转一圈，晚饭基本就是火锅串串，或者家常菜馆；等天完全黑下来，就去迪厅发泄过剩的精力，或者去台球厅；凌晨十一二点去吃阆水江边吃烧烤，大头只去二桥地下那个烧烤摊，其他地方不去；烤串加啤酒又是三个多小时，周五、周六是大头一个人离开，就是回南岸的家里；其他时间都是一起离开回宾馆。
　　2月6日，大年初二，正好是杨露忌日一个月的前一天，大过年的，这帮人也不回去和家人团圆。按照他的生活规律，今天晚上大头会回南岸的大众花园；而且也是过了凌晨12点再回，过了12点，就是2月7日了，刚好是杨露的忌日一个月！那就今天晚上吧，杨露，今晚我就为你报仇，送这个狗曰的下地狱！李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的想道。
　　确认大头又去了桥下的烧烤摊，李强招手，坐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三星宾馆。”李强给师傅说了要去的地方；
　　“叮铃铃……”
　　那时候江城人力三轮车的铃声很好听，急促、清脆，在空中传出去很远；
　　到了三星宾馆，李强故意多付了10块钱，在当时，10块钱可以买一包红塔山，那可是万元户才能抽的烟！
　　“谢谢，谢谢！”蹬车的师傅喜出望外；要知道，10块钱有时候他蹬一天车都不一定挣的到！
　　“没事儿。”李强大度的挥了挥手；
　　“哟，美女，今天你值班啊。”李强从看守所出来，就在这订了一间房，交了十天的房费；
　　“帅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李强的卖相还是很好的，不会让女孩生出反感；
　　“刚去江边走了一下，被风吹了一下，感觉有点不舒服，早点回来睡觉。”李强说完就上楼去了；
　　之所以特地给蹬车师傅10块钱，和前台值班妹妹打招呼，就是李强刻意做的，即使后面警茶查到了这，自己也有不在场的人证。
　　三星宾馆是李强各方面比较之后才决定入住的。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只要入住酒店或者宾馆，李强都不会挑很高的楼层，窗户外面要么是巷子多的民宅，要么是易于掩护逃跑的地形，总之越复杂越好！这是李强拿命换来的经验。
　　三星宾馆外面是一排低矮的楼房，李强挑选的这间房距离旁边的楼顶，大约两米左右，一个大跨步就可以过去，楼房一直延伸出去到农田；即使被堵在房间里面，凭借自己的身手，也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