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刺》石桥

3、第三章：大头其人

　　大头，顾名思义，脑袋很大，所以从小被人叫做大头。
　　大头叫做田磊，从小生得肥头大耳，比同年纪的都要高一头，都要壮实一些。从小上学都欺负其他同学，读书期间因为打架斗殴，家长被学校请过去无数次。
　　大头有个好老爸，大头老爸是粮站的。那个时候的粮站风光是仅次于供销社的风光单位。小学、初中大头老爸还可以棍棒教育；可能大头也皮实，被请家长，回到家里，知道免不了被老爸一顿打。大头也猜出来了，随便自己怎么折腾，老爸部会下死手，所以随便你打，就是部吭声。
　　从上高中开始，大头也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子了；长得比自己的老爸还高还壮。大头老爸也就不打了，自己也打累了，从小学揍到高中，还是这么个鸟样；大头呢，也被自己老爸打皮了。可能也是从小学到初中的九年，练就了大头一身非凡抗揍的本领，后面出来混社会，靠下手黑、下手狠，抗揍、耐操，混的风生水起！
　　大头从高中毕业就没上学了，也跟着他老爸去江城市里面生活。大头老爸使出浑身力气，调到江城粮食管理局。本来想让大头混一个大学文凭，奈何自己儿子不是那块料；也就放弃了。
　　反观大头，从水库乡一下来到江城市这个花花世界，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好玩的，还有这么多新鲜的玩法！
　　高三下学年，跟着老爸来到江城上学。因为是从农村来的，被班上其他城市里的同学欺负。
　　原来城里打架不兴单挑啊，都他娘是一群打一个！再不就是一个打一群？！！！
　　在中午放学后，和班里面的一个同学在过道上碰到了一下；
　　“唉，你没长眼睛？”那个同学下巴一扬；
　　“是你撞的我！”从上小学开始，都是大头欺负别人，低着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哟呵，口气还挺冲。”那个同学推了大头一下，居然没推动。
　　大头一掌就把那个同学给推到了地上，“是你先动手的！”大头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曰尼玛！晚上放学了你给我等着！”熟人不能输阵，马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大头，再和自己的小身板比较了一下，撂下一句狠话；
　　“行，我等着！”大头也不怵；
　　晚自习放学后；
　　大头被人堵在了一个巷子里；
　　“大头，听说你很能打？”
　　“你们想干嘛？”
　　“不干嘛，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给你选，单挑还是群挑？”
　　“怎么选？”
　　“单挑，就是你一个人挑我们一群；群挑就是我们一群人挑你一个！”
　　“你……”大头开始有点虚火了；
　　中午撂下话的那个男同学走了过去，“怎么，怕了？”
　　“啪！”
　　一个耳光甩在了大头脸上；
　　大头捏紧了拳头，
　　“怎么，想翻浪？”
　　“啪！”
　　又是一个耳光甩在了大头另外一边脸上；
　　“我你M来爱！”
　　大头也毛了，吼出一句话，一个拳头就砸在了对方鼻子上，然后扑上去，把他摁在地上，骑在这个家伙腰上！这时其他人一看，马上跑过来帮忙，拳头雨点一样落在大头身上；这时候从小挨揍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大头不管不顾，就逮着扇自己耳光的那个家伙揍；被人踹开了，只是双手抱着头，瞄一眼那个家伙在哪儿，跌跌撞撞撞过去，逮着了又是一拳砸过去；被人拽开了，一边挨揍一边靠过去，逮着又是一拳砸过去……
　　大头反正认准了，这一群人我干不过，那我就干一个！自己被揍的有多惨，就要打的扇自己耳光那个人有多惨！
　　后面，这群人反而被大头那种“执着”的精神吓住了，打着打着发现人越来越少，最后全部都跑掉了；大头也一瘸一拐走回家去。
　　这一战，反而成全了大头在学校的名声。慢慢的，也有一些所谓的城里的学生慢慢聚集在大头周围。一到周末，就呼啦一大帮人跑去游戏厅、迪厅、溜冰场、录像厅……这些个在老师嘴中是乌烟瘴气的地方。
　　后来高中毕业，大头也就部读书了，他老爸给他选的大学统统不看，也部去读书了；自己选了一个学校：“社大！”全程：社会大学！
　　凭着一股子狠劲，和他自己发明的理论：干不过就干一个！大头慢慢在江城的社会上传出了名气。一些个游戏厅啊、迪厅啊、录像厅啊什么的，容易打架斗殴的地方，每个月都有“孝敬”点人民的币给大头，请他去“看场子”，以保证自己的营业场所可以正常经营。
　　在这可能有些朋友会问了，干嘛部报警？那时候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时候的治安能和现在比？满大街的摄像头？公路上都是摄像头？那时候高速路都很少，从主角老家水库乡到山城，早上6点出发，中午12点到，还是一路顺利的。警茶到了，可能闹事的人早跑了。那时候这些个略带灰色的经营，请一个社会上有名气的人来“看场子”，闹事的人会少很多。
　　慢慢的，大头手上有了点钱，身边聚集的小兄弟也有了五六十人。大头开始自己做一点营生；弄了一个宾馆，因为经常打架斗殴，和当地的警茶或多或少也认识，加上自己手上有了钱，自己老爸在粮食管理局上班，上下打点一下关系，宾馆就再经营了一些略带颜色的行当！自己肯打、肯拼命，手下又有五六十号小兄弟，当时大头基本上可以说是江城最大的“鸡头”。基本上每个酒店、宾馆、招待所的带颜色的交易，都有大头手底下的小姐！
　　大头又自己搞了一个货运站，垄断了往水库乡方向的所有乡镇的货物运输。
　　照理说，大头在江城好好当他的“鸡头”，再搞搞货运；李强十五岁离开江城，他俩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但是因为一个女孩，一个漂亮的女孩，让李强这次重返江城。这个女孩就是-----杨露。
　　李强重回江城前一年。大头因为手底下一个妹子做业务，被别人吃了“霸王餐”，这种事情当老大的得出面摆平。别人妹子跟着你是为了找钱，出人出力不说，结果一分钱还没进口袋。
　　要说大头这些年“社大”不是白读的。已经有很久没有人知道妹子是大头的人，而“吃霸王餐”不给钱的；凭直觉，大头觉得这事不简单。挨个打电话，让手下小兄弟在自己宾馆候命；带着十几个小兄弟提着家伙就去了；对方是另外一伙人，也是做这个带颜色的行当。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
　　一到碰面地方，几句话不对就开干上了。混战中，大头脑袋给对方开瓢了，双方都有人伤，最终以大头再叫上二十多小兄弟火速支援才得以惨胜。以对方赔偿医药费、误工费、妹子营养费、妹子精神损失费告终。
　　大头给开瓢了，得进医院啊。当时江城最好的医院就是江城人民医院。
　　杨露，大学毕业之后就在江城人民医院做一名医生。
　　这天正好杨露值班，一大票人涌进医院。杨露又是大头的主治医生；大头一看到杨露：靠，正点！手下这么多妹子，全部加起来都赶不上眼前这医生！
　　大头包扎好出院，托人一打听，哟呵，杨露医生，还是老乡兼校友，都是水库乡的；什么？有男朋友了？那没事儿，不是有句话叫做烈女怕缠郎嘛。
　　每天一束玫瑰花，在十二点之前准时送到杨露办公室。一到医院下班时间，大头就准时等在医院门口，变着花样儿、换着接口想请杨露吃饭；什么新开一家火锅，我们一起尝尝，谢谢杨医生；什么新开了一家炒菜馆子，味道正宗；什么江城大酒楼来了个大厨……每天的理由绝对是不带重样儿的！
　　杨露的男朋友也是名医生，人家大学都在一起；为了杨露，放弃沿海的工作和杨露来到这江城工作；人家两人的感情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过来的，都已经计划好在千禧年国庆节结婚！
　　在这样过了三个月之后，大头也有点不耐烦了；
　　“大头哥，你说这妞也太不识抬举了！”一个脑袋染满黄色头发的小弟递过去一支烟道；
　　“我还不信没有我田磊搞不到手的女人！”大头把烟抽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黄毛，给我弄清楚杨露什么时候值夜班。”大头说完，摔上车门，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黄毛望着大头的桑塔纳留下的灰尘，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