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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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瓷是个越死到临头，反而越淡定的人。
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应对江知鱼，索性就不想了，就这么到了复诊的日子。
上午九点，钟瓷家的门定时被敲响了。
说来也是玄学，钟瓷向来是个没通告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主，平时也不会把去医院一类的事放在心上，这回却早早的就醒了。
甚至还收拾了一波房间，再慢悠悠挪到厨房去做早餐。
听见敲门声，先是蹑手蹑脚自猫眼观察一阵，确定门外是身运动服，这才开了门。
“早啊，来得这么早啊，要吃早餐吗？”钟瓷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熟稔活络。
“我已经吃了。”知鱼摇了下头，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整体还算干净，有些角落透出被收拾过的刻意感。
窗户被百叶帘虚虚拢着，外面光线探不进来，给房间添了层慵懒。
嗯。
被收拾得很舒适的一个窝。
知鱼肩膀微微下沉，有种查岗失败了的可惜感。
“那知鱼请便啊，我先把我的早饭做了。”钟瓷没看见知鱼的表情变化，站在厨房隔着门遥遥喊了句。
“好。”对方的回答遥遥传了过来，染了层雾气的感觉。
钟瓷沉敛思绪，下意识把系统唤了出来。
——在的。
“你说女配过来，是不是想把我KO啊。”虽说知道知鱼是因为宋雨薇的任务才过来的，可钟瓷心窝萦绕着一股不安的感觉。
[目前没有这种心思。]
“目前，那岂不是以后就——”钟瓷险些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沉默几秒，撇撇嘴继续，“那她这回是来干嘛的啊？”
[宿主权能不够，该问题拒绝回答。]
钟瓷：“……”
坑比系统，留它何用。
重新调节情绪之后，钟瓷又问，“那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女配慕强。]
所以呢？？？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后文，想来系统又隐了去。
慕强的意思是欣赏强者么。
钟瓷眼神下意识越过玻璃门，探向客厅。
许是热，知鱼脱了运动服外套，用手机浅浅扇着风。
自钟瓷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一脱似乎把稚气也蜕了去，腰肢纤细，长腿笔直修长，侧颜透着一股子奇异的清冷感。
这模样，倒是和那日来访的女人模样对上了。
思绪轮转回来，如果知鱼是个慕强的性格，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在知鱼面前表现出优秀强悍的一面，知鱼出于欣赏，就能打消把她KO掉的念头？
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正确。
钟瓷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端了杯柠檬水出去，温声开口：“需要开空调吗？”
“不用了，等会儿就要走了，谢谢。”知鱼摇头，接过杯子。
距离近，加之打底的这身是短款的针织衫，下摆微微往上带了些，露出两个盈盈腰窝，簇拥着流畅窈窕的美人线向上，随着手臂动作若隐若现。
果真是赏心悦目的身材啊。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知鱼轻轻咳了声，也不知是不是避开钟瓷的目光，微微侧了身，晃着手中已然空了的杯子，“还有吗？”
“我去给你倒。”钟瓷也觉自己眼神过于明目张胆，也跟着咳了声。
厨房里倒完水之后，转身却见知鱼也跟了过来，已经重新穿上了外套，挡住了内里。
她往厨房探了探：“在弄什么？”
“冰箱里也没什么了，”钟瓷捻起一个鸡蛋，“随便做点。”
知鱼看向灶上，钟瓷已经煮了一锅面晾着，看她的样子似在煎荷包蛋。
先是倒一些油进锅，随后端起平底锅左右轻微晃动一下，直到热油平了锅底，单手一敲，亮黄色便入了锅。
可能是蛋从冰箱里拿出来凝了些水的缘故，蛋刚刚磕到锅里便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知鱼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可见钟瓷却一些异样的反应都没有，伸手将火调小了些。
锅里声音滋啦滋啦的，却没有溅起油花。
“你经常自己做饭吗？”知鱼忍不住问。
“还行吧，想起来会做做。”钟瓷倒了些酒进去，盖上锅盖，想起刚刚与系统的对话，眸底划过几分锋芒，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口吻，“也就能做个满汉全席的水平吧。”
知鱼：“……”
这个人是在自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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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医院。
人很多，虽说已经提前预约了，但那医生忙得很，还是得等一会儿。
钟瓷瞥见那抹白大褂都到走廊还是被病人拦住了，而且瞧着还要谈很久的样子，索性摸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郁眠进来的时候，便见钟瓷翘着腿一副催债老爷那样半挨着沙发，明明已经听到她进来的声音，却是头也不太一下，抵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飞速移动厮杀，整个人精气神很足，“好久不见啊，老郁！”
而钟瓷旁边站着的那人安安静静的，带着大框眼镜，明明五官面容都被挡了，却给她一种异样的熟悉感，人倒是很有礼貌，她进来时冲她点了点头。
瞥见郁眠的冰山脸黑了黑，钟瓷满意地勾了勾唇，注意力重新放回游戏里。
原主是个药罐子，常往医院跑，每年的体检都能检查出许多毛病，还不带重样的那种，身子太弱其实是会影响到拍戏质量的，于是钟瓷废了好大劲来调养这具身体。
据说此人在学校里也是位风云人物，毕业后拒了一大堆优质医院抛出来的橄榄枝跑去当无国界医生，近来被家里人召唤，这才回了国。
这位好像和宋雨薇曾经是同学来着。
怪不得性格一样阴晴不定。
“我才二十八，谢谢。”郁眠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抛了两个想杀人的眼刀子给钟瓷便恢复冰山脸，走过来把检查单放在办公桌上，屈指敲了敲桌子，“你想我从哪个部分开始说起？”
钟瓷觑了知鱼一眼，本来是想让她回避，转念再想想要是让知鱼知道自己已经这么多毛病了，保不准心生怜悯，就放她一马了。
郁眠抬眸瞥了她一眼，眼神染了些奇怪：“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说啊，也没什么好瞒着的，”钟瓷再次用眼尾余光睇了旁边人一眼，吸了吸鼻子，端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身体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想着安安静静过这两年就好，也不希望是太痛苦的死法。”
都这么凄凉了！总该放过她了吧！
郁大医生也该进入工作状态！不是号称大小毛病从不隐瞒病人的杀手病人吗！倒是说啊！往严重的方向说！
可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等到郁眠的应和。
心底有个小人疯狂撞墙宣泄吐槽着怎么还不往严重的方向说，面上也得表现得虚弱些，钟瓷凝神，没几秒眼眶便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是不是这次又严重了，好吧，我懂，我就不问——”
说着话，钟瓷起身，欲要离开的动作——
“嘶！”
屁股刚刚离了木凳就被郁眠死死摁了回去，还因角度不太对，撞着屁股了。
钟瓷痛得险些喊出来，注意着旁边那人时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眨眨眼，竭力挤出水珠，“既然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结果，那不说也罢。”
“那倒没有。”郁眠施施然收了手，依旧是面瘫脸，“左侧乳/腺低回声肿块，考虑纤维瘤可能，等会去做个彩超再照一下。”
“诶，”钟瓷怔住，没懂，“说人话行不行。”
郁眠微微抬眉：“内分泌失调了。”
钟瓷：“……”
郁眠恍若能看出钟瓷的心思，语调幽幽继续道：“不会死，俗话说得好，恶人能活百年。”
钟瓷大脑还没转过来，问：“那我为什么会内分泌失调？”
“心情不好，营养没注意，或者别的原因，内分泌失调成因很多，”郁眠眼底难得染上些慈爱的情绪，“但以你这种年纪，其中一种可能性特别大。”
“什么？”
“久憋伤身，”郁眠语气更低，抬手拢了拢文件，沉沉幽幽继续道，“你这个年纪的人，又单身这么久，饥渴也正常。”
“……”
钟瓷还强撑着，笑了笑，食指屈起敲了敲桌面：“不对吧，里面怎么可能长东西呢，而且我也……”
她看向自己的胸前，怎么也想象不到里面还塞了些结节一类的，而且也——
“嗯，这和大小没有关系，内分泌失调也是。”郁眠依旧面瘫，低冷道，“虽然你是个平胸，但这并不影响你内分泌失调了。”
钟瓷：“……”
能不能别说那么明白！而且大庭广众之下的！她不要面子了嘛！
“难道这就是钟小姐不想来医院的原因么，如果这样的理由，倒是可以理解。”偏偏还没等到钟瓷想到话来应郁眠，倒是听到旁边的人恍然般的呢喃。
只觉心里咯吱一下，胸口疯狂撞大墙的那小人似乎往墙用力撞过去——
哐的一下，撞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