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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回 ...

  •   回到现实,谢诃年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腮。这天气,不到一会,升温的那么快,冬日的暖阳普照大地,甚至还有点灼热。
      谢诃年在椅子上安定了一下心神,过一会儿,顾骁便挎着书包走进了教室。只见他眼神朦胧,头发蓬乱,一看就是刚刚起床没多久,恐怕早餐还没吃。不过谢诃年经常看到他第二节下课总会跑到楼下去,应该是去吃早餐了。
      顾骁坐到座位,拉开椅子,把书包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去,耷拉着头,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看到这里,谢诃年总是忍不住想笑,这家伙,有这么困吗?又过了一会,他缓缓的拿出书包里的书,把书包塞到课桌底,端坐起来。
      这时候,语文课代表上去早读了,谢诃年这才磨磨蹭蹭打开课本,念了起来。
      真好,谢诃年心里默念,离他这么近看他,好像更好看了,不禁嘴角勾得更深了。然而这一系列眼神和表情都被精明的语文课代表看在眼里,她不知脑补了多少,朝着他们的方向一脸姨母笑,谢诃年忽觉一阵犀利的目光射向自己,抬头发现课代表正邪邪的朝着他们笑,抖得一激灵,赶忙认真地看着书本,内心MMP,不是吧,被她看出来了,老子隐藏的这么好,看来得收敛一点了。
      第一节早课终于熬过去了,对于高中生来说,早上的第一节课总是最困最难熬的,每个人都是昏昏欲睡。谢诃年蓄意已久,想着下课怎么跟顾骁搭上话,结果顾骁一下课就倒桌不起,实在叫人不忍心打扰。
      谢诃年看着顾骁趴着的身影,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二节下课后,顾骁又跑到楼下去了,他回来之后,谢诃年看准机会,拍拍顾骁的肩膀,问:“你有多余的签字笔吗?”
      这是谢诃年想到的能跟顾骁说上话,也不会那么刻意的方法。他自己都被这如此聪明的做法给折服!
      顾骁转过头来迷蒙的看着他。谢诃年见顾骁正这么歪头看着他,眼神色眯眯的(当然这是谢诃年自己YY的),差点飙鼻血。突然,顾骁好像醒悟过来似的,哦了一声,“是你啊,投怀送抱的那个!”说完朝他挑了一下眉。“喂,大哥,不要这么会撩,好吗,我这,要神志不清。”谢诃年在心里狂嚎。
      “都是误会,误会。”谢诃年嘻嘻一笑。
      顾骁便转过身去,拿了笔给了谢诃年,便不再言语。
      谢诃年有点懊恼,不再多说两句了吗?接下来一整天,两个人都几乎没有交流,快放学时,谢诃年鼓足勇气,对着背起书包正要走的顾骁说:“明天见啊”
      顾骁看了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哎,好失败!
      第二天,谢诃年的单车由于昨晚不知被谁扎坏了,只能改坐公交车。由于谢诃年家里公交车站很远,所以几乎很少搭公交,而且谢诃年很讨厌坐公交车,车上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怕是要下雪了,谢诃年在车站等了好一会,车才慢吞吞的驶来。一上车,就见到一个十分不想见到的人——林娇。
      林娇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生,怎么谢诃年还和女生是死对头?这个还真是一段很久的渊源(其实是一群小朋友十分幼稚的故事)。
      那个时候差不多是小学四年级吧,林娇和谢诃年认识了。谢诃年小时候长得很丑,而且身上还总挂着伤,跟个小混混似的,而林娇十分可爱,而且成绩也很优秀。谢诃年当时偷偷喜欢林娇,因为觉得她真好看,更是因为羡慕她,能被众星捧月。
      然而林娇却很看不起谢诃年。有一次身为组长的林娇,在黑板上写题,叫人起来回答,谢诃年后来回想:当时的组长真猖狂,还能点名叫同学起来回答问题。那时刚好谢诃年这道题会,想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好好表现,于是他默默地举起了小手,这道题昨晚他在米蓉那里看到的,米蓉给他讲过。全班只有谢诃年一个人举手,他的小手就那么轻轻地举着,眼睛亮亮地看着可讲台上的林娇,那种期待又害怕的眼神,但林娇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略掉了谢诃年,把题擦掉了。看到这,谢诃年举着的手僵在那里,而又缓缓放下,眼底满是失落。
      同样身为组长的米蓉见林娇如此对待谢诃年,而且她们两个本来就水火不容,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三个女人一台戏。于是米蓉质问林娇道:“谢诃年不是会吗?你怎么不叫他?”
      林娇却阴阳怪气道:“他长得那个样子,上来不好吧!”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传到谢诃年的耳中,他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一动不动的瞪着她。一瞬间,所有的爱慕转化为恨意。
      从此以后,谢诃年和林娇就互看不顺眼,听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妹,结果是仇人。更有趣的是,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同班,真是冤家路窄,直到今年才不同班。
      今天刚好坐车就遇见了。
      “呦,小白脸,今天怎么不骑你那辆老爷车了。”还没等谢诃年投完币,林娇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来。
      谢诃年并不想说话,更不想搭理她,他坐到窗户旁的座位,戴上耳机听起歌来。林娇被他这冰冷的态度激怒,却不能撒泼,不过这女人后面做的事也是疯了。
      早上大课间,谢诃年看到顾骁脖子上的饰物的红绳好像磨损得很厉害,提醒了他一下,“你脖子上的红线好像要断了。”
      顾骁闻言,便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是一块玉坠,青绿色的纯玉,光滑明亮,上面好像有个字,看不太清。他对谢诃年说完多谢提醒后将玉坠放在一个盒子里,但好像是急着去上厕所,忘记盖盒盖子了。
      谢诃年站起来向前趴,想要偷偷看清上面刻什么字,突然听到林娇的声音。谢诃年抬头,果然是她,林娇就叫上她所谓的姐妹来谢诃年他们班里,但却没有直冲谢诃年来。其实谢诃年也很搞不明白为什么林娇总是揪着他不放,自己之前虽然不懂事跟她计较了很多,但是现在几乎都没招惹她呀,真是令人头疼。
      林娇冲着米蓉去了,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她抬手要把热水泼到米容的头上,哇靠,这怕不是疯了,谢诃年眼疾手快,一挥手怕掉旁边林娇手上的水杯,然而林娇却把他往后一推,谢诃年撞到了顾骁的桌子,谢诃年的背一同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他顾不得疼痛,因为顾骁桌上的那块玉,在他的视野中,活生生从桌上坠落,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谢诃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内心凉了一半,完全愣住了,这是顾骁的宝啊。
      恰好,顾骁回来,看到地上碎成两半的玉坠,神情变得十分恐怖,他大吼:“谁干的?”
      谢诃年不知所措,好像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他愧疚的看着顾骁,说:“对不起!”
      顾骁好像发了疯一样看着谢诃年,突然,谢诃年的鼻子受到暴击,顾骁打了他。顾骁居然打了他,他气得满脸通红,双目直直看着他,握起拳头砸向顾骁,两人扭打起来。
      顿时间,教室哗声一片,桌椅碰撞着,还有拳头相击的搏斗声。终于主持大局的教导主任来了,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原本应该是处理林娇她们蓄意挑事,现在却变成处罚谢诃年和顾骁打架的恶劣行径。
      两人鼻青脸肿的站在教务处,谁也不看谁,主任问话也沉默不语。最后,学校让他们每个人2000字检讨,并叫家长来学校领回去反省三天。
      谢诃年在家呆了三天,脑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明明也不是他的错,顾骁怎么就打他打那么狠。一会儿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一会又捶胸顿足,后悔打顾骁打那么用力,一定很疼吧,以后要怎么相处啊。
      而顾骁呢?回家后一直发呆,看着碎成两半的玉坠,呆了三天。
      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了,天气也足够冷了,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进教室们,顾骁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谢诃年原本还很委屈怨恨的心情,看到顾骁那张清冷的脸便软下来了。然而顾骁明显感受到他已经来了,也理都不理。
      他不想跟我和好,他不是知道他误解我了吗?还要给我摆脸色吗?谢诃年越想越来气了,狠狠地丢下书包,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等等,好像误解了什么,本来就是你一张纸舔着脸皮去找人家好吗?
      一整天两个人周围的空气比外面的雪还冷。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老班走进教室,“同学们,刚刚收到通知,预计下午4点到八点会有暴风雪,所以走读的同学暂时留在教室,等风雪过去再回家。”话音刚下,班里就唧唧咋咋谈论起来,老班拍拍桌子,嚷道“安静点,有什么好讨论的”班上的同学便安静下来,等老班走后,班里又热闹起来。
      “诶,等一下肯定会降温的,你要不要回宿舍啊”
      “嗯,诶,可可不是走读生吗?要不要来我们宿舍取暖啊”
      “真的吗?好啊好啊,等一下教室肯定很冷”·······
      刘子晋跑到谢诃年的位置,“兄弟,你有没有比较熟的内宿生可以让你过去啊,捎上我一个呗,内宿的几乎都是女生。”
      谢诃年扶额,他也跟别人不熟啊,平时要不是别人主动来找他,他也不会主动找别人,当然顾骁除外。顾骁虽然也是内宿生,但是闹掰了,现在自己是不会去求他让自己过去的。
      于是他对刘子晋邪魅的笑笑,说;“子晋兄,我也没认识的,不然我们今晚相互抱着取暖,共享良宵之夜,怎么样?”刘子晋听得一哆嗦,推开他说:“滚,老子要的是黄花大姑娘。”谢诃年却不要脸的黏上去,说:“之前你还哭着说要和我一起睡呢,咋现在就嫌弃我了”。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去的嬉闹着,听得前面的顾骁莫名的恼火。
      到最后顾骁走了,都没有问谢诃年要不要到他那里借宿。教室里只剩零星的几个落单的人,使得温度更低了,虽然有暖气供暖,但是还是觉得十分寒冷,牙齿直打颤。突然,一条毯子披在了谢诃年肩上,他心中一喜,莫非是顾骁回心转意了,转过身,原来是刘子晋。
      “谢兄要不要来我的怀里一避?”谢诃年压住心中的失望,沉默的往刘子晋那里靠。刘子晋也不以为意,没有再说话。过一会儿,谢诃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你的毯子哪里来的?”刘子晋得意地道:“这几天我一直放书包里,拿来上课睡觉用的”。谢诃年无情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刘子晋虽然没心没肺,但是对他这个兄弟确实掏心掏肺的,当时那段灰暗痛苦的日子,都是刘子晋在自己身边。谢诃年想着想着,觉得自己难道不应该更珍惜眼前人吗?
      随后他立刻把这想法甩出去,自己这是在顾骁那里欲求不满,居然YY自己兄弟呢?肯定是刘子晋把他带偏了!
      今晚的这场雪,是这近十年来,最猛烈的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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