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吸血鬼想杀我》归燕辞

7、6

　　“病人情况暂时控制住了，重度贫血，营养不良，我们怀疑病人有严重的自虐倾向，不排除抑郁症的可能，建议后续跟进观察。”
　　“他昏迷前一直叫你的名字……”
　　乔寒推开门，安静的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本该朝气蓬勃的年纪，他周身却萦绕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
　　乔寒在床前坐下来，轻轻地掀开他的衣袖，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放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只见他胳膊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像是情人间热恋是亲昵的吻痕，如果没有那些刺破血管的牙印的话。
　　季琮醒来的时候，入目是医院洁白的房顶，有人在为他掖被角，他心里一喜，脱口而出：“小寒？”
　　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季琮眼里的欢喜褪去，有些失望。
　　护士目睹了他情绪的变化，见他气色比来时好了许多，便忍不住说道：“小寒是不是那个长得很甜，声音嗲嗲的，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
　　季琮眼睛微动，没什么反应。
　　护士见状，又道：“那看来是另一个了。”
　　季琮猛地看向护士：“另一个？”
　　“对啊，开始来的一个，不怎么说话，守着你坐了大半天。后来又来了一个，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争执了两句……”
　　“那她们现在人呢？”季琮急切地打断护士的话。
　　“你说的小寒已经走了——”
　　“学长！”随着一声甜腻腻的呼唤，有人推开门从外面进来了。
　　季琮看着来人，勉强笑了一下：“彤彤。”
　　见有人来，护士没再说话，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
　　赵彤把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一边，坐在病床旁，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切道：“感觉好些了吗？”
　　季琮眼里划过一丝挣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无声的抗拒。
　　赵彤见状，秀丽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咬了咬下唇，眼里含着水光，泫然欲泣，委屈道：“学长，你是在怪我吗？”
　　季琮闭上双眼，不忍再看她。
　　“学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学姐争执，不该把她气走，都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说到这里，赵彤眼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连串地落下来。
　　无形的“天狐”在空气中缓缓蔓延，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松懈、心软，直到原谅。
　　两人并没有僵持多久，最终季琮认输般地睁开眼，叹了口气，用拇指为她擦掉眼泪，声音有些喑哑：“我没有怪你，别哭。”
　　“真的吗？”
　　季琮点头。
　　“那就好，”赵彤破涕而笑，叉了一瓣苹果，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季琮下意识张开嘴。
　　赵彤却突然把苹果移开，俯身吻了上去。
　　唇齿交错的那一刹那，季琮的呼吸有些凌乱，赵彤轻轻地咬破了他的嘴唇，缓慢地舔舐着他的伤口，香甜的血液从舌尖滑向胃里。
　　季琮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她，赵彤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对不起，忘记你现在贫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