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吸血鬼想杀我》归燕辞

32、31

　　复工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乔寒过得简单而又充实。她就像个平常人一样，和方颜嫣一起看电影、逛街、吃火锅、压马路……直到华灯初上，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路口分道扬镳，意犹未尽。
　　第二天准时七点起床，乔寒简单化了个妆，出门前看到对面的门关得严实，她没往心里去，上班去了。
　　请了这么长时间假，重新工作的时候难免有些不太适应，好在她的partner是方颜嫣，如果换成汪倚帆那样的，指不定又要怎么冷嘲热讽。
　　想到汪倚帆，乔寒这才想起来一上午都没见她来楼上，她看了眼对面的方颜嫣，随口道：“今天汪大小姐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快中午了还没来？”
　　方颜嫣正忙，哦了一声，回道：“她请假了吧，上周有好几天不见人影——”
　　原来也请假了。
　　但是等到中午，乔寒才知道汪倚帆不是请假了。
　　刚吃过饭，整个楼层都懒洋洋的，大家午休的午休，玩手机的玩手机。突然一阵躁动由远及近，被打扰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朝躁动中心看去，只见两位穿着警服的人，站在汪倚帆工位旁边，朝旁边的人询问着什么。
　　简单交谈几句后，几个同事跟着警察进了小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关上，外面立刻炸开了锅。
　　“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跟汪倚帆有关系？”
　　“汪倚帆？她不是请假了吗？”
　　小会议室并没有被占据太久，等公关部的人和警察出去，大家才敢问唯一几个知道内情的同事：“怎么了？”
　　其中一个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问问题的人，呆滞道：“汪倚帆——”
　　“死了。”
　　汪倚帆的死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一场地震，而且她的死并不正常——她是被谋杀的。
　　——据说是在她家附近死的，尸体被藏了起来，过了几天才被发现；
　　——我的天哪，太可怕了；
　　——好像是失血过多，被发现的时候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
　　乔寒看着小群里疯传的消息，尽管这些人开头就说了“听说”、“据说”、“好像”……但是她心里的感觉愈发不详。
　　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汪倚帆的死，简直就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一样。
　　心神不宁了一整天，肖恩和查理曼也没来公司，于是乔寒一下班，径直去敲对面的门。耐心等了一会儿无人应答，她拧了拧门柄，意料之外地，开了。
　　阴暗无光的房间，像是一间锁得严实的密室，所有的光在这里都被阻挡，所有的气息在这里都被隐藏，这里无声无息、没有丝毫生命的痕迹，干净得一片荒芜。
　　直到乔寒推开了门，“古魇女”的力量瞬间被驱散，幻象缓缓褪去，房间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叶予安坐在沙发上，抬起了头。
　　乔寒被他这么一瞧，脚步刚迈进来又退回去，她伸手合上门：“对不起，打扰了——”
　　——“等等。”
　　乔寒一怔，下意识停下来。
　　叶予安看了她一会儿，又道：“进来。”
　　乔寒背后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她动动嘴唇，想要拒绝，但是看到叶予安的眼神，“不了吧”这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好走进来，在门口站定。
　　叶予安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等了会儿，道：“你来干什么？”
　　“我找肖恩。”乔寒干巴巴地回答。
　　叶予安嗯了声，便不再说话，低头专注地看起报纸来。
　　乔寒：“……”
　　所以他为什么把自己叫进来。
　　好在这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一只蝙蝠从窗户外飞进来，落地化成魏云淮的身影：“阿远，是裴铮——”
　　他话没说完，叶予安猛地抬眼过来。
　　魏云淮愣一愣，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看着木桩子一般的乔寒，脱口而出：“你在这儿干嘛？”
　　乔寒心头郁结，却只能把刚才回答叶予安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找肖恩。”
　　“哦，肖恩啊，”魏云淮走到叶予安对面的沙发旁坐下来，“今儿星期一，他应该是出去猎食了——”
　　猎食。
　　魏云淮还在那里说些什么，但是乔寒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仿佛一记闷锤敲在心上，是啊，肖恩是吸血鬼，猎食再正常不过，不止他，这屋子里住着的人，都是如此。
　　她怔怔地看着魏云淮，然后视线划到叶予安身上。除了他们，当然还有查理曼。所以她现在在这儿干嘛呢？找一个吸血鬼质问他为什么杀人吗？还是寄希望于他们查出是谁杀了汪倚帆？
　　察觉到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叶予安眉头微微皱了皱，耐心等了几秒后，他不耐烦地抬眸看过去，眼神有些犀利。
　　乔寒却傻了一般，直直地跟叶予安对视上，像是出神，又像是挑衅。
　　她皮肤白，却不是吸血鬼那样的苍白，而是一种很健康的白，甚至有些粉，这让她看起来富有生气，与肤色形成对比的是她的眼睛，黑得通透。
　　叶予安觉得自己仿佛在她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是只一瞬，她轻轻地垂下眼睛，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低落，接着，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对面便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魏云淮看得一头雾水，他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她怎么了？”
　　他这个问题当然得不到回应，于是他继续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对了，我查到了，你们公司的那个女人，是裴铮杀的，除此之外，其他十一个人都死于不同的吸血鬼，但是都查不到是谁……”
　　叶予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报纸，等到魏云淮说完，淡淡地嗯了一声。在这个信息更新飞快的年代，报纸几乎是老古董一样的东西。但是对于很多生命漫长的吸血鬼来说，网络是个过于陌生的词语，与手机相比，他们更喜欢通过报纸来获取信息。
　　久而久之，叶予安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吸血鬼的世界不像人类那样节奏飞快，因此报纸也大多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信息。但是今天的不太一样。
　　叶予安正在看的这一页，黑色标题分外醒目：两名吸血鬼同时不同地莫名死亡，到底谁才是幕后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