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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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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肖恩带到座位上,乔寒才发现查理曼也在,他见乔寒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让服务生送来了一杯热可可。
冰冷的手指渐渐被温暖,乔寒总算从刚才的场景里抽离出来,她看向查理曼,道了声谢。
“不用客气。”查理曼道。
他举动绅士,却又不像肖恩那样充满引诱和浮夸的意味,反而很自然,就像深植于骨子里一样。
“你在中国长大吗?”乔寒有些犹豫地问道,查理曼不像肖恩那样有明显的高加索人特征,反而更像是亚洲人一些,头发微微发棕,眼睛呈现深褐色,仔细看的时候,就像是一块儿晶莹剔透的宝石,干净而纯粹。
这样的眼睛,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查理曼没有回答,反而微微笑了,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中文很好。”乔寒斟酌着回答,没有刻意强调他的长相其实很像有中国血统的混血。
肖恩就坐在查理曼旁边,对他们的话题没有丝毫兴趣,继续捯饬那个还没解开的九连环——他对这个小玩意是真爱,走一步还带一步。
“我小时候在中国长大,后来才去的英国,”查理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看到乔寒面露惊讶,挑了挑眉,略带调侃道,“虽然喝起来没什么感觉,但我猜味道应该还不错。”
一旁的肖恩撇了眼查理曼杯中褐色的液体,皱了皱眉,又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
这时候的查理曼,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乔寒眉目紧张的情绪渐渐松懈下来,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说话的语气有些像自嘲,又有些像无奈:“果然,你们知道了。”
不知为何,查理曼笑得有些宠溺:“肖恩的能力名为‘deus’,意为无法拒绝,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拒绝了肖恩,这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说着他转头看向被忽视了很久的肖恩。
肖恩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反应,懒懒地从唇间溢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单音节:“嗯。”
查理曼微微沉思,看向乔寒,再开口,言语中有些试探:“你只能免疫,而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能力,对吗?”
乔寒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了些审视的意味,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乔寒率先移开目光,半是玩笑半是调侃:“没错,所以即使你现在行使能力,我也不会有任何察觉。”
是吗?肖恩突然来了兴致,他看向乔寒,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命令道:“把咖啡喝光,亲爱的。”
乔寒和肖恩大眼瞪小眼,空气陷入一阵宁静。
直到查理曼胸腔里笑了一下。
肖恩率先移开视线,也不觉得尴尬,他叹了声气:“What a pity!”
话是这么说,他语气里可没有丝毫遗憾的意思。
乔寒有些无语,她不再搭理肖恩,转头看向查理曼,继续道:“我察觉不到你们的能力,只能免疫而已,所以对我来说,你们跟人类没什么差别而已。充其量是比较特殊的人类。”
查理曼沉默了会儿,叹息一样从唇间溢出一句:“还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
“羡慕?”乔寒嘲讽地笑了下,“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起,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低头看到手机号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了,她转头接过电话,查理曼只能看到她绷得紧紧的背影,语气中压抑着怒火:“昏迷不醒?!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查理曼抢在她提出离开的请求前问道:“需要我帮忙送你吗?”
乔寒愣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看了看旁边无所事事的肖恩,笑道:“还好你不是肖恩,不然这个问题,我要是拒绝的话,就又露馅了。”
赶到医院后,乔寒透过玻璃墙,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季琮,脑海中响起他小时候略带稚气的声音:“长大后我要当警察,行走江湖,惩恶扬善!”
“你别笑啊,你不相信我能做到吗?”
“还笑,乔寒你是不是找打?!”
……
乔寒的拳头攥紧,身体因为怒火微微颤抖,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怎么才能让她离开季琮。”
查理曼站在乔寒身旁,他身高刚好比乔寒高了一个头,目光微垂,就能看到她发红的眼眶,以及紧抿着的双唇。
可怜的女孩儿,就算有着可以看破吸血鬼伪装的能力,却依然无法改变她过于弱小的事实。
“她的能力‘阿佛洛狄忒’意为让人着迷,蛊惑人心,就像是一朵罂粟花,凡是沾染,便脱不开身,”查理曼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十分随意,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同类,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想要让她放过季琮很简单——”
乔寒猛地回头,紧紧地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查理曼微微低头,看着乔寒,眼神认真而温柔:“留在我们身边,我们保护你的安全。”
如果不是乔寒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吸血鬼,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她谨慎地皱了皱眉,心头一直萦绕的不详愈发明显,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明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个陷阱,偏偏不得不一脚踏进去。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她问。
“其实很简单,”查理曼安抚地笑了笑,语气很轻松,“毕竟你太特殊了,我们也想体验体验当个普通人是什么感觉。”
普通人?乔寒心里冷笑了声,表面却不动声色:“多长时间?”
查理曼想了想:“一年?”
“一个月。”乔寒毫不犹豫。
查理曼被她这幅讨价还价的样子逗笑了,他无奈抚额:“一条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乔寒思忖了半晌:“两个月,元旦后我从公司辞职,离开这个城市,大家好聚好散,从此江湖不见,如何。”
乔寒知道其实讨论多长时间并没有什么意义,就算说好两个月,到时候如果查理曼不让她走,她还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但是很多事情,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就像他说目的是想体验体验普通人是什么感觉,这种鬼话也难得他能说出口。
查理曼不再争论,无所谓地点头,转身就要离开,乔寒叫住他:“什么时候解决?”
“明天,”查理曼脚步未停,声音传了过来:“前提是他并非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