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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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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半年来三人已经能毫无压力的完成阴阳长老要求的日课,教授她们知识的先生也离开了华胥之国,同时,三人接到了作为节气使生涯中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很简单,只是单纯的去猴国调查某个村落的案子。
当阴阳长老说出猴国二字之时,猴小暑明显的活跃起来,随即三人便踏上了前往猴国的小船。
三人等在华胥之国的码头上,海面上的浓雾似乎永远都不会散去一样,充斥在她们面前,突然,一个摇摇晃晃的灯光穿过浓雾,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进入她们的视线中。
“村长!”
猴小暑定睛一看,发现是送她来的村长,兴奋的大喊起来。
老人摇着船缓缓的靠近,颤颤巍巍的下了船,当猴小暑想要扶起老人之时,老人胆怯的拒绝了猴小暑的搀扶,扑通跪在三人的面前。
“尊贵的小暑,不要让我污秽的身子玷污了您的高贵……”
“村长你在说什么呀!你以前还抱着我摘桃子呢!”
猴小暑着急的立马扶起村长,抵过拐杖。
“不,那是以前我不知道您是节气使…”
还未等村长说完,猴小暑还想说什么,却被兔惊蛰打断。兔惊蛰阻止了还想亲近村长的猴小暑,先一步踏上了小船,随着兔惊蛰的上船,虎谷雨也走上前,拍了拍还在呆滞的猴小暑,一个跳跃上了小船。
独自一人的猴小暑也同时不再想其他,上了曾经载着她进入华胥之国的小船。
在去猴国的路上,坐在最前抱着自己汉剑的兔惊蛰第一个开了口。
“请问老人家,你们遇到了些什么?”
“咱们呐……自从小暑大人离开之后,咱们村安稳了半年,但是上周,咱们村的一个汉子加的女儿,被吃的哟,造孽啊,只剩下半个身子,您说这不是祸兽干的还是谁干的?”
老人说完,摇起了头,小船依旧前进着,不多时,便深入了迷雾。
“村长你说的……难道是我家隔壁的二妞?”
“可不……哎哟作孽哦……”
迷雾使得兔惊蛰感觉自己身处孤岛,她身后传来了猴小暑低声的啜泣,虎谷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用手在啜泣的猴小暑背上来回抚摸,想这样减轻一点猴小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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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小船进入了猴国码头,高耸入云的树木遍地,码头上的猴国众人等待在那,猴国人和猴小暑一样,身体纤长,手臂长的人,甚至超过了膝盖,一看便是经常攀爬树木的身体。
众人围绕着白布,白布粘上了点点血迹,可见白布之下的身体被咬成什么样子。
猴小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床白布,跌跌撞撞的冲入人群,艰难的掀开白布。
那位被称之为二妞的少女,左腿与身体的连接只剩下一些皮肉,右腿已经失踪,缺口的部分原本鲜红的血液已经变的暗黑,少女狰狞的表情诉说着她忍受的痛苦之巨。
猴小暑看到少女的身体,扭过头捂着嘴巴,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大口呕吐起来,兔惊蛰和虎谷雨见到少女尸体的惨状,也出现了呕吐的欲望。但是不同于猴小暑的样子,兔惊蛰侧脸不愿再看悲惨死去的少女,虎谷雨干脆活生生忍下呕吐的欲望。
“节气使大人那!你们要帮我们做主阿!都是那该死的祸兽,不是它我们二妞也不会死那!”
突然冲出的妇女跪在三人面前,双臂甚至抱着了兔惊蛰的小腿,痛哭使得妇女呼吸不过来,但是她依旧没有忘记为了自己的女儿喊冤。
兔惊蛰单膝跪下扶起痛哭中的女人,手在空中,似乎是想要安慰对方似的,但是又停在空中,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在她还在思考之时,方才还在呕吐的猴小暑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抱住痛苦的妇女,安慰到。
“二婶,别哭了,我一定会让那个杀了二妞的祸兽付出代价。”
猴小暑说的很轻,可兔惊蛰却听出了她的认真,她第一次发现,看起来怯懦,有些许胆小的猴小暑也有坚强的一面。
事不宜迟,她们马上跟着村里胆大的几个汉子一起去了二妞出事的地点,那是一片桃林,桃子上还留着点点血迹,可见这里就是第一现场,再深入进去,大片的血迹进入几人眼帘,血肉甚至还挂在上面,原本自告奋勇的几个汉子,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虎谷雨掰下一根树枝,拨开了那些挂在树上的血肉。
“这应该是祸兽做的没跑了吧?”
虎谷雨丢下树枝,拍了拍手,说出了自己结论。
“应该没错。虎谷雨,猴小暑,准备下武器,我们几个继续深入。”
“好。”
随即,三人将自己的武器从识海中唤出,几个胆大的汉子中,有个看着猴小暑长大的人,他们惊叹的看着单手握住沉重弓弩,披着披风的猴小暑,那副威风凌凌的姿态,让他想,果然猴小暑自从得到小暑灵魂青睐开始,便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憨憨的跟在她伐木工阿爸身后啃着桃子笑着的小孩子,而是已经变成了他们猴国希望的节气使。
手握四尺汉剑的兔惊蛰打头阵,而后是手上带着手铠的虎谷雨,最后才是远程攻击的猴小暑以及拿着农具的汉子们。
兔惊蛰用汉剑拨开树枝,突然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满地的血污告诉着众人这里也发生了一起惨案,但是令人惊讶的是,那尸体分明是跟在她们身后名为壮子的汉子!
兔惊蛰难以置信的马上扭头而去,只见那名为壮子的汉子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土包子!这人有没有什么哥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虎谷雨,她一个箭步冲到壮子的身前,踮起脚尖伸手抓住壮子的脸,来回摆看。
“没……没有!壮子哥家只有他一个儿子!”
“那,难道这是幻境?”
兔惊蛰的猜测让人毛骨悚然,要知道有特殊技能的祸兽,可是乙级祸兽!祸兽被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别,可是眼下这个疑似乙级的祸兽可不是她们这三个初出茅庐的节气使可以对付的!她们能对于的祸兽,最多也就丙级而已!
搞不好,可能全军覆灭。
一个最坏的念头从兔惊蛰心里跳出,她用汉剑在其中一颗树木的树干上做出记号,她用手沾了血散落的肉块,肉块还保持着温度,似乎刚死不久的样子,可是血迹的喷射却有点奇怪。
其实不只兔惊蛰一人,另外几个人内心都在泛着嘀咕,汉子们是恐惧与祸兽,然而兔惊蛰和猴小暑,则是在害怕自己无法保护另外几个凡人。
“怕什么,直接干就是了,幻境而已,大不了把这几个普通人当作诱饵用了。”
虎谷雨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嘲讽,伴随着风吹过树叶的唰唰声,让作为普通人的几个汉子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觉得面前这个娇小的节气使似乎不是在讲笑话而已。
“虎谷雨,不要胡闹。”
“切,明明这是最好的方法。”
虽然有着恐惧,但是几人依旧硬着头皮往前走,越过那壮子的尸体之时,狰狞的目光甚至让那名叫做壮子的汉子湿了裤。
是了,不管是谁看到了自己的惨死的尸体,不可能毫无感触。
她们又走了许久,明明应该很快就能走出道森林,硬生生让她们走了半小时。她们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出结局这个乙级祸兽的本体。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惨叫突然发出!不等兔惊蛰等人反应过来,名为壮子的汉子的肚子突然开始膨胀起来,不到一息功夫,那汉字的肚子竟如即将临盆一样,汉子的叫声不绝于耳,但三人却毫无办法,猴小暑急躁的在汉子周围帮忙扶住汉子,不断的喊着壮子哥,兔惊蛰皱着眉,想要想出缘由,如若那祸兽直接在她面前,兔惊蛰必定会抽出长剑,就算毫无胜算也会与对方决一死战来保护那汉子,只可惜,敌在暗我方在明。
反观虎谷雨,她到时很冷静,又掰断一支树枝,到处搜寻起来。她总觉得这些场景有些眼熟。
虎谷雨问:“喂,土包子,你熟悉这片丛林吗?”
“还算熟悉,小时候一直和哥哥们来玩。”
猴小暑的回答的声音带着点焦急,但在听到虎谷雨的提问时,她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四周回顾起来,这篇丛林依旧安静,除了风吹过的声音以外,没有其他,高耸入云的树木繁茂的枝叶挡住了阳光,残余穿过枝叶的阳光,打在众人以及地面上,像极了点点星光。
忽然,猴小暑发现了什么,放下了安抚壮子的工作,忍不住喊了出来。
“啊!这是我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是刚刚我们看到这位尸体的地方。”
兔惊蛰也开了口,她与虎谷雨有着一样的猜测。她脑中闪过了最坏的想法。三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在三人还未回过头,嘭的一身,名为壮子的汉子的尖叫也达到了最高处,随即,他呜咽起来,慢慢的失去了声响。
另外的汉子不像虎兔猴三人一样离开壮子较远,壮子爆裂开的肚子喷射出的血液与内脏直接挂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其中一个汉子手颤抖的摸了摸自己肩膀上壮子依旧温热的壮子肝脏,一下子窜起,惊恐的摇晃着身体,想要把壮子的碎肉拍落。
然后,便开始嘶吼的大叫,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过于的血腥和恐怖,让他本来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断裂,失了心的他嘶吼着连滚带爬的跑离了众人。
“白痴!快回来!”
虎谷雨见状,赶忙去追赶失了心的汉子,可是怎料人类在莫大的恐惧中,会发挥出全部的潜力,就算是节气使的虎谷雨,也无法追上逃离的他。
猴小暑站在原地,开始呆滞,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情景,即使在她阿妈吓唬她的故事里,也从未有过这样杀人如麻的祸兽。惊恐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脸庞,和她脸上粘上的点点血迹,使得她的表情也更加狰狞,可是又怎么可以怪罪与她,毕竟在成为节气使之前,她的身份只是普通的农家女儿罢了。
兔惊蛰拍了拍猴小暑,突如其来的触感让猴小暑一个激灵,当时就跳开了一大步,在发现是兔惊蛰了以后,身体其他的触感开始慢慢慢的恢复,手上□□重量告诉她已经从被保护的一方转换到了保护他人的一方。
于是,她回过了神。
兔惊蛰则在看到悻悻而归的虎谷雨和猴小暑恢复了神志之后,环顾起来了四周。
除了另一个被恐惧统治,逃离了他们的汉子另一个汉子依旧呆坐在地,兔惊蛰想起来了当时她检查之时,发现了两处不和谐之处。
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因为壮子肚子爆炸喷射的血肉,被另外两个汉子的□□挡住导致的。
兔惊蛰看到虎谷雨蹲下检查着壮子血肉,问道。
“虎谷雨,壮子的尸体,是否和方才我们看到的现场,一模一样?”
虎谷雨没有回复她,只是安静的站起,勒紧了自己的手铠。默默的点了头。猴小暑也捏紧了自己的弓弩,喃喃自语道。
“这好像,我们刚刚看到的是未来……”
兔惊蛰听到猴小暑的嘟囔,马上一个箭步赶到猴小暑面前,双手捏住猴小暑的肩膀,大喊到。
“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次。”
猴小暑有些迷茫,有一次开口道。
“我说,我们刚刚看到的,似乎是未来……”
“是时间!”
“时间。”
虎兔二人同时开口,道出了导致这个情况的真相。猴小暑看着二人,眼神依旧迷茫。
“土包子你立功了!”
虎谷雨用力拍了猴小暑的肩膀,猴小暑有些吃痛,揉着肩膀又问道。
“啊……?我立什么功了?我不太明白……”
走到还留在她们身边汉子的兔惊蛰,给那名汉子一块方巾擦脸,冷静的说到。
“是时间,猴小暑,我刚刚应该在这里做了一个记号。”兔惊蛰用剑尖指着一个树干。“但是现在,它消失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等一下会出现我刚刚做的记号。”
果不其然,在兔惊蛰的话音刚落,她剑尖指着的地方,莫名出现了一道剑痕。
“也就是说,刚刚看到的就是作为未来的现在,而我们的时间,被这个祸兽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