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SyuItsu

20、第十九章

　　华胥站在猴小暑面前，脸上挂着微笑，只见她随手一挥，猴小暑面前出现了一个水墨画卷。

　　“当年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的战斗使得不周山倒下，天界无根水如同洪水淹没了人界。大神女娲为了苍生练成了补天石补上了从天界流下的无根水，这才使得人界人类苟延残喘。”

　　猴小暑认真的看着，眼睛盯着画卷。

　　“但是你想过，女娲捏出来的那些人吗？”

　　画卷停止，华胥突然丢出了一个问题。猴小暑不解，毕方帮她开口道“女娲是先捏人，而后才用柳条甩出人类。”

　　“原来是这样。”

　　“是的，小毕方很清楚呢。”华胥夸赞了一下毕方。“捏出来的人类就拥有神力，然而女娲之前就有人类存在，比如说，我。”

　　猴小暑一愣，看向挂着不明微笑的华胥。

　　“我在雷泽之地踩上了雷神留下的足迹，怀上了女娲和伏羲。”

　　“黎山老母……”猴小暑震惊的说出。

　　华胥依旧只是微笑，“诶呀不要喊那个名字好老气的，喊我华胥就行了。”

　　华胥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边辫子，有些调皮的口气让人觉得亲切。随即，水墨的画卷继续。

　　“但是山海的小野兽们……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祸兽也开始出现在人间，所以你们节气使开始诞生。”

　　画面上是祸兽和节气使的战斗。

　　“但是，你想过，为什么要战斗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猴小暑回忆起了自己梦境中和毕方的嬉戏，以及现在毕方对自己的温柔以待。

　　华胥满面笑容，转头面向毕方，毕方则是转过头去，不忍再看下去。华胥又看向满面疑问的猴小暑。她叹了一口气，千年来，她们都是这样，一个不忍带来对方，一个想要知道真像。华胥已经不知道毕方带来了多少次小暑，难道毕方对小暑下的约定不是害了小暑？毕方估计心里也是打了一个问号。这些华胥只能单独烂在肚中，她不想再给毕方压力。

　　“那猴小暑，让我来告诉你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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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国的祭奠消耗了三人过多的时间，按照规定鸡阿离必须前往华胥之国，去面见阴阳长老，并且表示效忠与华胥之民。虎谷雨与兔惊蛰将鸡阿离送上了前往华胥之国的小船，并且承诺她们会继续寻找猴小暑的踪迹，于是，鸡阿离独自一人踏入了小船。

　　水面上永远都笼罩着一层雾，使得人看不清水面。摇船的老人送过不知道多少的新节气使，但是他从未接送过节气使的尸体。鸡阿离想要和老人搭话，但是老人却没有回音。摇晃的小船，与飘着雾气，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让鸡阿离突然的想起来了目前毫无音讯的猴小暑，她想，当年猴小暑是否也这样像她一样抱着恐惧的心理坐在这艘小船之上？那是多孤独的恐惧啊，鸡阿离不敢想已经消失了半个月的猴小暑，她害怕自己哭出来，现在的现实是她必须坚强，她不能被祸兽杀死，她要活着等到猴小暑的音信。

　　慢慢地，华胥之国的轮廓出现了，老人示意让鸡阿离离开小船，鸡阿离转头，感谢了一下老人，独自走进了飘着雾气的华胥之国，鼻里充斥着青草与树木的芬芳，不多时，她见到了一位老人正在森林的尽头，同时，雾气也在看到老人之后消散开来。

　　“鸡国的立秋吗？”

　　“是的。您就是阴阳长老吗？”

　　“是的，我的孩子，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长老走向前去，用手抚上了鸡阿离的额头。

　　“立秋！我捡到了一只小怪鸟！”

　　“立秋，小鸟长大啦！”

　　“立秋，小鸟居然是神兽，我赚翻啦！”

　　记忆如同洪水喷涌而来，鸡阿离大喘着气，痛苦的忍不住蜷缩起来。这些记忆让她喘不过气来，记忆中的那张脸，明显就是猴小暑的脸！那.....另一张脸呢？

　　“长老！这是什么记忆！”

　　鸡阿离用尽全身力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需要你自己发现......”

　　在鸡国分手后，虎谷雨和兔惊蛰也没有闲着，兔惊蛰甚至使用了她的探子去寻找猴小暑的踪迹，不久，探子传来了在龙国见过猴小暑的消息，两人马上踏上前往龙国的路程。但，不料被龙国的君王发现她们的行踪，虎谷雨看到龙国君王脖子上挂着的绿色小玩意儿不由得皱了眉头，又是那个探测器，只要拥有探测器的人想要，那么她们节气使就永远不会有秘密。在龙宫二人也享受到了最高的礼遇，龙国虽然还未到兔国先进的地步，但是也已经开始进入了蒸汽时代。在她们被迫应酬之后，猴小暑的行踪又无影无踪。兔惊蛰的探子给出的消息也变得越来越奇怪，十二国中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传来了寻找到猴小暑踪迹的回复。

　　兔惊蛰皱着眉，遣散了探子，对虎谷雨说：“我觉得有人在放烟雾弹。”

　　“你这不是废话么！”虎谷雨暴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屁猴子难道还有分身术不成？”

　　兔惊蛰没有虎谷雨那么暴躁，她沉思的看着摊在桌上的探子给的信件。“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但是能对节气使下手的只有..”

　　“仙人们。”听完兔惊蛰所言，虎谷雨坐下，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华胥之国，雷泽之地。

　　“怎么...会是这样！？”

　　猴小暑震惊，她不愿相信华胥给她展现的所有事实，这些事实实在是冲击到了她，甚至改变了她一直以来的正义，到底为何会这样，她们保护的到底是什么？猴小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多么希望华胥所言全是狗屁，但是华胥为何骗他？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华胥所言的真相，特别是，关于节气使的事实。她忍不住低下头。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你快回去吧，小暑。”

　　这次，华胥没有喊她猴小暑，而是小暑。华胥一直挂着微笑，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喜怒哀乐，以及她的内心。

　　“所以说，节气使真的是一个诅咒？”猴小暑抬起了头，看向了微笑的华胥。一瞬间，猴小暑有些晃神，似乎自己以前就见过华胥一样。

　　“那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毕方？”

　　毕方听到这个问题，转过头看向猴小暑，毕方克制着自己现在马上拥抱猴小暑的欲望，静静地看着猴小暑的双眼，那双眼睛里又一次出现了毕方曾经见过的坚毅，但是此时的坚毅并不是小暑的，而是猴小暑对于鸡阿离的。毕方突然感觉到内心一片苍凉，千年来，每一任小暑都会为了立秋要求她得知所有的真相，但是她呢？她也想把小暑们拥抱入怀，其他的小暑便罢了，但是猴小暑.....

　　于是，毕方绝望的开口道：“我给你下了咒，这种咒，是为了心爱的人及时轮回转世也会回忆起当年相爱时候的片段。”

　　说完，毕方抬下头，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面上。她终于发现自己错了，之前的小暑她还能欺骗自己，但是这次猴小暑，她又一次选择了立秋而不是自己。自己到底.....

　　“原来是这样....”猴小暑恍然大悟道：“但是心爱的人....“

　　还未等猴小暑说完，毕方双手结印，一个符咒打入了猴小暑的体内。

　　“一只小怪鸟，是毕方呀。”

　　“练出人形啦？”

　　“好，我做你的家人。”

　　“毕方，立秋那边我必须赶过去。”

　　“我，小暑，即使是轮回转世，也会回到毕方的身边。”

　　大量的记忆如同潮水涌来，原来，失约了的是自己，猴小暑心想，是自己辜负了毕方，但是...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鸡阿离的脸，以及立秋的脸，沧海桑田，她对立秋说过这句话，她和立秋早就私定终身，但是，但是！

　　“毕方，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毕方震惊的流着泪看着猴小暑的发言，这句话她等了千年，此时只要！只要猴小暑说出那句话！那么她就算背上族人叛徒的名号也要将猴小暑从轮回中救出，见证她们的极限！

　　猴小暑转过身去，只给毕方留下一个背影，毕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感觉那纤细的背影变得是如此的高大，但是却没想到，猴小暑下一句的话会让她犹如进入万丈悬崖。

　　“但是，轮回后的人，就不再是那个人了。毕方，你明白吗？”

　　这句话说得残忍，一个字一个字如同刀子扎在毕方的胸口，瞬间，毕方脸上才挂上的欣喜变成了绝望。是啊，她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她不想承认，小暑在和她战斗之后，就死了，她不想承认这一点，如果她承认，便也是承认了自己亲手杀死了小暑，但是事实如此，又能如何？小暑已经消失了，死亡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关心她，爱护她的小暑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我...”毕方看着猴小暑的后背，想要伸手却又停下，她突然觉得这不过一拳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如同在世界的另一端一样，她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是啊，毕方她终于心死了。

　　知晓了一切的猴小暑刚想再问几次，突然一支箭矢射来，猴小暑立马推开毕方，但是自己却躲避不及，那箭矢活生生插入猴小暑透过背脊，穿透在她的胸口之上。

　　“小暑！”

　　毕方马上赶上前去，但已经回天乏术，猴小暑嘴边吐出鲜血。眼睛开始失神。

　　“唉。”

　　缓缓的一句叹息从口中叹出，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小暑都会推开毕方。

　　“带我……回华胥之国……”

　　第一部，节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