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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夕阳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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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猴小暑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汗水,旁边的木柴堆成小山。
今天是兔惊蛰昏迷的第五天了。
五天来一直是虎谷雨在照顾兔惊蛰,当时猴小暑看到虎谷雨抱着兔惊蛰,两人双双昏倒在山洞中的时候猴小暑差点哭出来。
不过还好,毕竟鸡阿离说兔惊蛰只是失血过多。猴小暑想着,马上抱起一把柴火赶去烧热水。毕竟现在她能为兔惊蛰和虎谷雨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打打下手的事情了。
不过说来也是有缘,鸡阿离的家离山洞很近,到了屋子以后她立即帮助虎谷雨一起治疗,使得治疗时间快了不少。
土灶里的火烤在猴小暑的脸上,皮肤有点干裂,突然脸上传来清凉的感觉,吓得猴小暑一个激灵,一不小心整个人摔入了柴火中。
“干什么呢,我有那么可怕吗?”
说话者眉目清秀,白皙的双手食指上略有薄茧,一看便知是常日写字导致的。
“没,没有……”
猴小暑觉得脸有点烫,但是她把脸上的温度归结到了土灶的身上。
“你也是女孩子,这个涂一涂吧,这是我从钱来山上特地采来的,还有这块洗石,可以洗澡。”
说着女子递给了猴小暑一小瓶药膏,见猴小暑迟迟没有动手,女子便自己往瓶子里抹了一把,直接把手捏在了猴小暑脸上。
“等,等……等!疼!鸡姑娘!疼!”
猴小暑张牙舞爪的挥舞自己的双臂
“疼就对了,你看脸上的皮都干裂起皮了,而且还叫鸡小姐?”
“对于救命恩人我们必须……”
“行啦,叫我阿离吧。”
“阿……阿离姑娘”
“阿离。”
“阿……阿……离”
“乖~”
鸡阿离开心的揉着猴小暑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遇到节气使。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可爱的孩子。
五天前她扶着虎谷雨和猴小暑背着重伤失血过多的兔惊蛰回家之后。她当机立断的让出自己的床铺,马上让兔惊蛰躺下,兔惊蛰的腹部的衣服沾满了血迹,鸡阿离立即用剪刀剪开兔惊蛰的衣服,却发现只留下了一个狰狞的疤痕。按照未干的血迹来看,这伤口应该是受伤没多久。虎谷雨看出鸡阿离的心思,解释了一通自己的「能力」
然而对于鸡阿离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几天的相处下来,鸡阿离知道了躺着负伤的长发少女叫做惊蛰,照顾着她的少女是谷雨,以及她最感兴趣的少女为小暑。
正如鸡阿离感受一样,自从在山洞事件之后,她迷上了与猴小暑的静距离接触,猴小暑并不像鸡阿离听说中的节气使那般不易近人,不如说如同多出来了一个妹妹一样。
“小暑一起睡吗?”
“不……不了,鸡姑……阿离已经帮助我们太多,我睡地上就行了?”
“没事啦,一起睡,你要是得了风邪怎么办?你这可是砸了我这医馆的招牌”
“好……好吧……”
说是同榻而眠,但是猴小暑一直规矩的睡在床边,身体挺的笔直,看到这样的猴小暑鸡阿离突然感觉有些许不满,直接从后面抱了上去。
“鸡!鸡姑娘!”
“叫阿离”
“阿……阿离你这是!”
“嗯,舒服多了,睡觉吧”
虽然鸡阿离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的会如此接近一个人,但是她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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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谷雨一不留神坐着睡着了。
她急忙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兔惊蛰,好在她还没有醒来。虎谷雨不想要兔惊蛰发现是自己一只照顾的她。
“真是个白痴”
虎谷雨拧干毛巾,熟练的擦着兔惊蛰的脸,她在这几天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在昏迷中的兔惊蛰眉头依旧紧缩,虎谷雨下意识的将手指伸到兔惊蛰的眉间,似乎想要把她紧缩的眉头抚平。
“父亲……我一定会……保护所有人……”
昏迷中的兔惊蛰梦呓着,让失神的虎谷雨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还摸着对方眉头的手。
“白痴,还保护所有人,先保护一下子自己吧”
和赌气一般,虎谷雨把毛巾一把丢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兔惊蛰的脸。抱着些许罪恶感的虎谷雨用指腹擦去兔惊蛰脸上的水珠,此时也是第一次仔细端详兔惊蛰的脸。
平常的兔惊蛰一直板着一张脸,眼中的正义感和不近人情的气质都是虎谷雨嗤之以鼻的对象。但是现在乖乖躺在床上的兔惊蛰,表情温柔,脱去了平日的锐气,此时虎谷雨不得不承认,意外的兔惊蛰带着的一点书卷气,让她觉得有些许好看。
收回手指,当虎谷雨打算换一盆水之时,兔惊蛰突然抽搐,闭着眼大喊到“母亲!母亲!母亲!”
虎谷雨不知道兔惊蛰到底梦中梦到了什么,只能当下手中的水,跳上床铺,紧抱着兔惊蛰,温柔小声的说道
“惊蛰乖,我在这里”
她想到了小时候和姐姐也是如此拥抱,当她做噩梦哭着找妈妈时,年幼的姐姐就会拥抱着虎谷雨,她说过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就是姐姐的怀抱,幼小的虎谷雨露出了大大笑容,将怀抱又紧了一些。
这时,虎谷雨对着兔惊蛰当年姐姐对自己一样的行为。
兔惊蛰梦中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母亲,她无法看到母亲的脸,但是她本能的想要寻求母爱,极速的奔跑着,母亲只是慢慢走着,可是无论兔惊蛰如何努力,她都永远无法追上离开的母亲。
终于,兔惊蛰抛弃了一切自尊,像一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哭泣着大喊“母亲!母亲!”
“惊蛰乖,我在这里”
随着这句话从而边传来的同时,一股温暖的感受包围着兔惊蛰,突然让本来焦急的兔惊蛰安稳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想要留住那份温暖,像是一个得到了喜爱糖果的孩子一样,贪婪的想要全部纳入口中。
虎谷雨没想到兔惊蛰会抱紧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兔惊蛰让虎谷雨,无法挣脱,她尝试掰开兔惊蛰的手指,兔惊蛰却如同赌气一般又抱紧了几分。
“兔惊蛰放开!”
无人回应。
“兔惊蛰你放不放开!”
依旧无人回应。
虎谷雨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突如其来的好意,她无可奈何的躺在兔惊蛰怀里,兔惊蛰身上的清香钻入她的鼻腔,莫名的安心感涌上了虎谷雨的心头。随着安心感的出现,虎谷雨开始困倦,在她睡着的前一秒,她还在想,等兔惊蛰好了,一定要揍她一顿。
兔惊蛰的身体一日一日的恢复,终于到了可以下地的地步。她被猴小暑扶出屋内,因为虎谷雨说病患该去晒晒太阳。兔惊蛰坐在躺椅里,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猴小暑,疑问道。
“你哪只一只顶在头顶的鸟呢?”
“飞,飞了呀。”
“是吗。”
猴小暑转过头,因为紧张汗水狂流,好在兔惊蛰没有深问下去。鸡阿离看到她,立马招呼猴小暑过来。
“这是一些药材,我用光了,你脚程快,帮我去买点好吗?”
“好啊!”
正好,猴小暑也不敢继续呆在兔惊蛰身边,兔惊蛰的实在是过于敏锐,不会说谎的猴小暑觉得自己肯定马上就回被看出端倪。
鸡阿离露出微笑,摸了摸猴小暑的头顶,手感很好,鸡阿离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有着憨憨笑容的人。
“那我要仙鹤草,三七,还有艾叶。”
“等等等等等等,鸡姑娘你一口气说……”
“嗯?你叫我什么?”
“阿……阿离姑娘!你一口气说的太多了我脑子笨记不住……”
猴小暑露出了一丝窘迫,她从未听说过这几味草药,更不要说听了一次就记住,她那么笨会不会被阿离小姐嫌弃?这样想着的猴小暑低着头,然后偷瞄了一下鸡阿离。
没想到鸡阿离根本不嫌弃她,反而笑得更开心,她哪里能想到,就连这个,都让鸡阿离觉得怜惜。
“没关系哦,小暑你过来。”
鸡阿离牵着猴小暑进了房间,鸡阿离一次次的肢体接触让猴小暑害羞,她扭过头寻求兔惊蛰的救助,却见到兔惊蛰笑着对她挥挥手。
却不料自己一个不注意,撞上了鸡阿离的背。鸡阿离身上有着好闻的草药味,鸡阿离感觉到自己被撞上,赶忙弯腰看向猴小暑的鼻子,莫了上去。
“撞疼了吗?”
“没,没有。”
“下次小心一点。”
鸡阿离揉了揉猴小暑的鼻子,离开时还捏了一下,猴小暑被捏住脸皱在了一起。鸡阿离拿出了笔,招呼猴小暑过来磨墨。
“你认识字吗?”
鸡阿离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脸,侧过头看着磨墨的猴小暑,猴小暑的磨的有些笨拙,一看就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没有,以前阿爸阿妈说女孩子念书也没有用。”猴小暑抬起头,看了一眼鸡阿离,她害怕鸡阿离嫌弃她胸无点墨。
“我教你写字好吗?”
“真的吗?”
“真的。”
鸡阿离拿过猴小暑方才磨好的墨,用毛笔沾上一点墨水,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着字。
“这些就是我要的草药,你直接拿到药铺直接递给掌柜就好了。”
鸡阿离把纸递给猴小暑,猴小暑认真的折叠起来,放在怀里,在抽出手的时候,一块手帕都掉了出来,鸡阿离捡起,看到那块手帕上显然有着兔国的图腾。她皱起眉,问起来。
“这是谁的?”
“惊蛰的。”
猴小暑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洗干净还给兔惊蛰,你就用这个吧。”
鸡阿离将兔惊蛰的手帕放在一边,从自己怀里拿出另一个素色的手帕。猴小暑乖乖的接过手帕,如同鸡阿离的身体上的味道一样,手帕也有着一股好闻的草药味。猴小暑忍不住多闻了一下。
“那么喜欢这味道啊。”
鸡阿离将猴小暑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她起身直接抱住猴小暑。在她怀里的猴小暑身体变得僵硬。方才撞在鸡阿离身上的淡淡草药香,变得浓郁起来。猴小暑赶忙推开了鸡阿离,呆愣在地,脸上绯红。
“我,我走了!回来再找你写字!”
猴小暑飞奔离开了木屋。
虎谷雨打了一个哈切走出了屋子,走出之时顺便给磨草药的鸡阿离打了一个招呼,在阳光下伸了一个懒腰。
“醒了吗?”
兔惊蛰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
“昨天,谢谢你了。”
“你给我少受一点伤才是。”
虎谷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兔惊蛰倒了一杯递给了对方。
兔惊蛰接茶水,抿了一口。
“猴小暑…我有点担忧她。”
“担忧土包子什么?”
“我的探子说,她,在我们睡下之时又和那甲级祸兽见了面。”
兔惊蛰的话让喝着水的虎谷雨呛了一口,立马问兔惊蛰道:“她见那只祸兽干什么?”
兔惊蛰摇了摇头,一五一十吧探子告诉她的话对虎谷雨复述了一遍。虎谷雨低着头沉默不语。良久她开了口:“之间的祸兽也说我们是第一百次的轮回,一百次的轮回到底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兔惊蛰又抿了一口茶水。“总而言之,毕方是认识猴小暑是真的,我怀疑阴阳长老又什么瞒着我们。你还记得上古的神话么?”
虎谷雨愣了愣:“千年前,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战斗导致不周山倒下,天界的无根水变成滔天洪水导致整块华夏大陆变成了十三块块,……疾王不忍看到人界子民受苦,求助姐姐女娲练出七彩石补天,派出十二生肖保护十二块块大陆的人类…”
“但祸兽随着无根水进入人界,所以疾王求阴阳长老带来了二十四节气的灵魂,在十二国选出了二十四个少女接纳节气的灵魂与祸兽战斗。对吧?”
兔惊蛰补完了虎谷雨的话,放下已经喝完的茶杯。虎谷雨无言,只是震惊的看着兔惊蛰。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永远臣服与华胥之国的仙人们。尤其,是疾王。”
“你!你知道这是!”
“我知道,这是反叛之罪。”
兔惊蛰看向虎谷雨,虎谷雨脸上只留下震惊。“我这也只是猜测。”
兔惊蛰站起身,走向虎谷雨,继续说道:“起码,我们现在知道毕方与初代小暑的灵魂异常的亲密,我想,毕方对小暑的感情,并不简单。但是祸兽为什么会和节气使如此亲近?里面必定有妖。”
兔惊蛰离开了虎谷雨,对着她眨了眼。虎谷雨往侧边一看,树枝正在摇晃。她明白了兔惊蛰的意思————所有的节气使,都被疾王派出的探子监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