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反攻追定你》摸鱼喵

6、第6章 兼职

　　“你还要我说多少次？以后别管我的事，行不行？”

　　苏缘刚去高一十六班，就听到施彤带着哭腔的声音，那一瞬间，什么兄弟情，什么任务都抛到了脑后，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一拳就往周绍礼的脸上招呼了过去：“你他妈的又欺负施彤？”

　　起哄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凌秋凡坐在座位上，往人群中央看了一眼，片刻后又收回了视线，余光却扫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人身上。

　　显然那人也看了过来，视线在空中交错，还是凌秋凡先站起身，他朝着裴空走了过去。

　　凌秋凡仰起头：“网吧老板是你朋友？”

　　裴空：“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凌秋凡右手放进兜里：“我的书包落在网吧了。”

　　裴空：“哦，嗯。”

　　“赔偿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赔偿，你也有份弄坏那台电脑的。”凌秋凡在兜里掏了掏，“伸手。”

　　“啊？”

　　凌秋凡耐着性子：“伸手。”

　　裴空误会了：“赔偿问题你得问向阳。”

　　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白长个了。

　　凌秋凡直接将裴空的手拉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了裴空的掌心中：“包子谢谢了，两不相欠。”

　　裴空望着手心中的五块钱，他扯了扯嘴角：“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给的一块钱小费？”

　　凌秋凡：“不客气。”

　　裴空买包子，只是想知道凌秋凡是不是挑食，现在看来，好奇心不仅害死猫，还备受羞辱。

　　*

　　苏缘和周绍礼再一次为了同一个女生打架，裴空赶在老师来上最后一节课将苏缘给拉走了。

　　周绍礼大放厥词，要约架苏缘：“有本事周末见，这事咱两好好算一算。”

　　苏缘也不甘示弱：“算就算，他妈的谁怕谁。”

　　裴空勾住苏缘的脖子，笑眯眯看着周绍礼：“打架是粗人干的事，我们来干一点别的，你敢不敢来。”

　　“艹，谁怕谁。”

　　“那周末见。”

　　凌秋凡看着裴空和他朋友一起离开，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米粒大的伤口，什么叫打架是粗人干的事，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打得这么起劲的。

　　靠，好疼！

　　*

　　凌秋凡第三次来到黑网吧，时间还早，上机的人不多，他刚进去就被认了出来。

　　井向阳将书包扔给了凌秋凡：“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不是不敢来，是不想来。”凌秋凡将书包背在自己身后：“摔坏电脑的赔偿？”

　　井向阳看着凌秋凡这张跟初中生一样的脸，满脸的倔强，他双手撑在吧台上，打量着凌秋凡：“有钱？还是要找你家长要？”

　　凌秋凡没钱，更不可能找家长要，或者说，他唯一的那个家长已经变成了一抔黄土。

　　“我没钱，但弄坏你的东西我会负责，我给你打工，洗盘子扫地都行，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给我介绍兼职，我挣了钱还你。”

　　一般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家里的宠儿，兼职什么的怎么可能去做，更何况还是这种大晚上来网吧上机，书包里放着换洗衣服的小少年，满脸写满了缺钱。

　　井向阳挠了挠头，这就有点难搞了：“赔偿什么的，我也不催你，你写张欠条吧。”

　　凌秋凡将书包背在了身前，掏出纸笔写下——本人于2020年3月4日在象牙网吧打架斗殴，造成象牙网吧一台电脑损坏。

　　“欠多少？”

　　井向阳随便报了一个折中的数字，凌秋凡默默填了下去，并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了还款期限。

　　“给你。”

　　“哦。”

　　凌秋凡留下欠条后，又去了一趟社区诊所，将昨晚落下的药给拿了，还将欠下的十块钱给补了，顺便还买了一瓶廉价的万花油。

　　他的膝盖特别特别疼，可以说疼了一天了，只要稍微弯一下膝盖，就能感觉皮肤在崩裂，从小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将这些苦全部吃了。

　　罢工的手机又能开机了，凌秋凡找到昨晚那个冤大头，发现这冤大头发了几条指责他的留言。

　　“小哥哥，对不起嘛，人家手机昨晚坏掉了嘛。”

　　“你不会怪人家嘛？对不起啦，等以后人家有钱换了手机，再陪你吃鸡，好不好嘛？”

　　凌秋凡发完这两条后，将手机往兜里一踹，他朝着诊所里的老医生问道：“医生，这里附近平时有什么活需要干吗？”

　　王老头：“活？你想干啊？”

　　凌秋凡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还真的有，他点了点头：“想。”

　　“正好我这里有一家，你去问问他们要不要你。”

　　“谢谢医生。”

　　*

　　裴空看着手机，向阳脑袋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小哥哥，对不起嘛~”

　　听着向阳用嗲声嗲气的声音念着这句话，裴空打心底里一阵恶寒升起，他远离井向阳：“干什么干什么，给我正经一点。”

　　“嚯，这个就是你花钱买来的对象？”井向阳好笑地点了一支烟。

　　裴空扇了扇空气中的烟味：“什么叫花钱买来的对象？语文不好我建议你回去重读小学。”

　　井向阳毫不留情地嘲讽出声：“难道不是么，赌什么不好偏偏赌有女朋友，你才多大啊，就想要女朋友。”

　　“你有完没完啊，我回去了。”

　　“等等。”井向阳将一张欠条拍在了桌子上，“喏。”

　　裴空疑惑：“什么东西？”

　　看完纸条，裴空看向井向阳，井向阳挑眉：“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本来我也没想过要赔偿的，毕竟那台电脑就准备换……”

　　井向阳还没说完呢，裴空就炸了：“我靠，外人就不要赔偿，我就从早念到晚，你啥意思啊？”

　　井向阳勾住裴空的肩膀：“你从小到大在我这里弄坏多少东西，我找你要过几次赔偿？”

　　裴空推开井向阳：“你才比我大5岁，别一副看着我长大的样子，我回去了。”

　　井向阳提醒着：“周末记得过来打战队赛。”

　　“知道。”

　　*

　　渔塘街街尾999号。

　　凌秋凡望着眼前的建筑，别家楼最下面一层都是用来开店，只有这一家，里里外外透着中国风，好在修缮过，看起来倒像是景点。

　　凌秋凡上前摁了摁门铃，很快就有人出来开门，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

　　“你好。”

　　那妇女看见凌秋凡，笑着：“是来找空空的吗？”

　　空空？

　　什么空空？

　　凌秋凡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听王医生说你们这里招工，我来问问。”

　　那妇女上下打量着凌秋凡：“进来吧。”

　　这么快？

　　顺利得不可思议。

　　院子里有个小池塘，池塘里面养了鱼，用竹子架在空中修了一条小水渠，还在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

　　妇人带着凌秋凡进了屋，里面的摆设都古香古色，一看就是老宅子了，不过翻新得还挺好看的。

　　“先生，太太，王医生介绍了一个小男孩过来，说是来做兼职的。”

　　凌秋凡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老人，老爷爷戴着一顶帽子，奶奶满头白发，不过两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不错。

　　凌秋凡礼貌地弯了腰：“您们好。”

　　老太太招了招手，让凌秋凡坐下：“你想做兼职？”

　　凌秋凡：“嗯。”

　　老太太将凌秋凡的手牵了起来，上面细皮嫩肉的，指甲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干过活的孩子：“你没干过活吧。”

　　凌秋凡很老实点了点头：“没有。”

　　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几瓶陈旧的矿泉水瓶，这不是凌早耀酿的酒么？凌早耀让他送到街尾去，不会就是这家吧？

　　老太太又问：“你不是住这里的吧，以前我也没见过你啊。”

　　“不是，我才刚来。”

　　“这样啊。”老太太笑眯眯，“其实也不是什么重活，我家附近有片果园子，这不现在正在花期结小果，有的枝头上会长出好几个小果，这个时候就要人工修剪留下最大的那一个，工钱一天两百块。”

　　凌秋凡丝毫没有犹豫：“我干。”

　　老太太被逗笑了：“果园也不大，本来这事是我孙子去做的，但他都拖了好久，我两了又不可能爬树。”

　　“老太太，您放心吧，我干。”为了钱，他愿意啊，非常愿意啊。

　　老太太和蔼地询问：“那你是在哪里上学？周末不用补课吧？”

　　“一中，不用补课，那我明天早上过来。”

　　“好。”

　　事情谈妥得非常快，凌秋凡婉拒了留饭的要求，然后告别了两位老人，美滋滋的离开了。

　　以前没有觉得两百块钱有什么，现在凌秋凡感觉两百块钱就是命。

　　*

　　刚从街尾走出不远，凌秋凡就看见了裴空，他一边走一边转着手中的篮球，虽然不想承认，但裴空的身高凌秋凡是羡慕的，真的羡慕。

　　两人打过一架，又吃了一顿包子，这次见面，谁也没有打招呼，直接擦身而过，就像是陌生人。

　　凌秋凡：什么时候我也能长这么高。

　　裴空：这矮子来这里干什么？

　　裴空走进渔塘街街尾999号，大喊一声：“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裴空洗了手，坐在餐桌上：“奶奶，发生什么事，这么开心？”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不去做的事情，奶奶只好请人做了。”

　　裴空：“奶奶，我不是说了周末我要跟向阳打战队赛，向阳想弄个战队，我作为兄弟的总得帮点忙啊，奶奶，请的谁啊？”

　　“一个学生，看样子像是挺缺钱的。”

　　裴空筷子都停了下来：“矮矮的？”

　　“对。”

　　“皮肤白白的？”

　　“是。”

　　裴空：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