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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培根煎蛋三明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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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烟的父母有时候做事毫无预兆,也许是因为上次傅烟发的那个放飞自我的宣告有些让他们觉得不安,为了不让一些事情脱离他们的掌控,傅烟在某一天的中午收到了他们的消息。
彼时傅烟正对着老杜费尽心思淘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卷子奋笔疾书,手机突然炸起来的铃声险些让他把笔扔出去,霍老板捏着冰冰凉凉的车厘子往他嘴里送,顺手也为了自己一颗,探过头看了一眼。
“是你父母。”
车厘子的清甜溢满了口腔,皱眉吐掉嘴巴里的果核,“傅先生和秦女士终于又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霍行舟不置可否,抽出他紧握的笔,“看看他们找你做什么,放平常心对待。”
“我只是弄不懂他们。”傅烟叹了口气解开手机,跳出来的是今天中午在某某酒店见面的通知。“你瞧,每次给我发消息都像是通知下属一样。”
霍老板低头笑了笑,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低领口T恤,刚刚洗过头发,半湿的头发配着锁骨上那个还没好的牙印,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有点欲,就像是事后一样。
“霍行舟,你能别老笑的这么骚气么。”傅烟戳了戳他能养鱼的锁骨,愤愤。
“如果要说下属,我也是老板娘的下属。”霍行舟自然的捉住傅烟的手指,放到嘴唇边上亲了一口。“给甜头的时候叫粥粥,恼羞成怒的时候叫霍行舟,试图撩我的时候叫霍老板。”
“烟烟,你恼羞成怒了?”
“你才恼羞成怒。”傅烟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他卷起卷子戳了戳霍老板腰侧,猝不及防被霍老板拥在了怀里。
霍老板的吻就如同霍老板这个人一样的闷骚,轻而又轻的吻着下唇,得到主人的同意后就毫不客气的开始侵占领地,傅烟难耐的捉住霍老板放在他腰上不老实的手的手,舌尖推着霍老板的舌尖试图反被动为主动,但是除了被亲的更狠以外显而易见并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分开的时候傅烟气冲冲的擦了一把嘴巴,对上霍行舟志得意满的笑容,皱着眉鼓了鼓嘴巴吐出一个车厘子核。
“霍行舟,你……”
他红着脸吐掉果核,背过身去对着满卷子的数字冷静情绪。
冷静,不就是亲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亲过他不就是给你喂了个他吃过的果核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
……去他星星的冷静!
只要一想到那颗小小的果核是原本待在霍老板口腔里的,他就根本降不下来脸上的热度,更别提最后那颗果核又是怎么从两个人唇舌相接中跑过来的,他压根就冷静不下来。
霍行舟仔细咂摸了一下口腔里车厘子的甜味,看着背对着自己连脖子都红了的小朋友,唾弃了自己两声禽兽。
目光描摹着少年细瘦的腰肢,霍老板伸出手隔空掐了掐,又想:禽兽就禽兽吧,这谁顶得住啊?
中午傅烟本来打算叫外卖,但是从床上刚刚午睡起来的霍老板阻止了他的行动,再问清楚他八成去酒店只是参加三司会审多半是没时间吃东西的情况下,霍老板顶着一头鸡窝站在了灶台前面。
傅烟的胃口并不小,但是基于只是找点什么食物垫肚子,霍老板不打算弄太复杂的东西,切片面包切掉边塞进面包机里。
起锅放油,扔两片培根,又干脆利落的打了一个蛋,傅烟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被霍老板以厨房油烟大为理由赶到了客厅里去。
盯着手里塞进来的苹果,傅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霍老板是在把自己当成霍雅雅那小姑娘哄。
三明治的制作时间一向很快,傅烟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拿起来咬了一口,两片面包夹着翠绿的生菜和煎蛋,培根上面还铺了两片黄瓜,面包里涂着略微甜的蛋黄酱。
“粥粥,你每天都给我做饭,不觉得腻吗?”
霍行舟打一半的呵欠就这么憋了回去,过了一会他问,“你每天都吃我做的饭,不腻吗?”
当然不会,傅烟白了他一眼,安下心来草草的垫了垫肚子,他发朋友圈一向是不屏蔽任何人的,对于今天将要被盘问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霍老板向来表面糙内心细,隐约也猜到了傅烟和家里人的谈话内容。两个人都不提,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在门口等你。”霍老板拎起他的皮衣,又是一副不良少年打扮。
傅烟勾着他胸前的金属链子,抱了抱他,“放心,傅爷出马,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
霍行舟唔了一声,摸了摸傅烟柔软的头毛,“去吧,不管怎样,想着我在等你呢。”
按照傅烟的性格,这将是他跟父母打的最后一战,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是傅烟的骄傲。
……
推门进来的时候,秦橙和傅延年坐在桌子后面,面色严肃。傅烟刚刚挨上凳子,对面的人就开了口。
“你谈恋爱了?”说话的是傅延年,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似乎要看穿傅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究竟都做了什么一样。
傅烟自嘲一笑。“我还以为您要等您的儿子被人睡了您才能发现这个事儿。”他抬起头不闪不避,“对,我谈恋爱了。”
“那又怎样?我很听话的按照您,按照妈妈的要求,这次考试依旧是第一名。”
“按照您和妈妈的话来说,除此之外,任何事情您们都无心关心,不是吗?”
“反了你了!”傅延年拍了一下桌子,玻璃的杯碟被震了一下,发出杂乱的声音,“这是你和你父母说话的态度吗?!”
“抱歉爸爸,话是您和妈妈先说出来的,我只是为了不浪费你们的时间而已。”傅烟笑了一声,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傅延年一句斥责而难过很久的小孩子了。
“延年。”秦橙拉住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背,“消消气,别跟孩子吵架。”秦橙一身职业西装,坐在傅延年的左手边,“烟烟,爸爸妈妈不是要逼你分手的,我们只是想看看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你还小,有时候根本分不清楚人和人的好坏,也许对方只是贪图傅家的财产所以才……”
“妈妈,够了。”傅烟的眉眼之中终于带了几分厌恶。“不是所有人都爱钱爱工作的,您和爸爸视工作如命,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他无法理解秦橙的逻辑,就像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的母亲会认为霍行舟是为了贪图金钱才和他在一起的一样。
“您就一定要认为您的儿子连让一个人喜欢上的能力都没有吗?”
“不是,烟烟,妈妈不是这个意思。”秦橙有些慌乱,她几次开口,都没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辩解。
“霍行舟,男,二十九岁,有一个妹妹叫霍雅雅,十四岁,无父无母,名下三套房产,紫府家园一套,市中心小区两套,有车,不是什么好车,代步也足够了,九中对面有一家铺子,不是租赁,我买下来得,粗略计算,我的年收入与您二位的年收入基本持平,何必拿钱侮辱人?
霍行舟?傅烟飞快地转头看向门口,果不其然,霍行舟正拎着他的车钥匙靠在门口,表情是傅烟从没见过的不耐烦。“对不起啊宝贝儿,担心你受什么委屈,没忍住就进来了。”
“你……”傅烟下意识站起来向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父母,一张桌子,仿佛将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桌子那边,是他浑浑噩噩的十七年,桌子这边,是他的余生。
“对不起,爸妈,我找的不是一个女孩子,让你们失望了,除此之外,我会尽力保持‘优秀’,也请你们,不要再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傅烟面对着他的父母,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他后退半步,毫不留情的转身抓着霍行舟的手腕离去。
傅延年在霍行舟出现的时候就放弃了发怒,他看着傅烟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互动,不管是眼神,还是肢体动作,都让他觉得深深的疲惫。
“老婆,我们是不是,太过忽略烟烟的成长了。”傅延年徒劳的弯下身子,忙了二十几年,他和妻子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理所应当的忽视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秦橙半蹲在他的身边抱住了他,“不是你的错。”
他们爱傅烟吗?当然爱,但是如果要把所有东西都排一个先后的话,第一是工作,第二才是傅烟。二人早年都是白手起家,有了成绩之后就想再奋斗几年,然后光荣退休,傅烟小时候又太过懂事,就让夫妻俩毫无顾忌的扑在了工作上。
到了现在回首一看,儿子早就在他们日复一日的忽视中被推的更远。
作为父母,他们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车里,傅烟用头抵着玻璃,语气中有点难过,“我知道他们不是不爱我。”
“嗯,他们是爱你的。”霍老板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道。
“他们只是太忙了……”傅烟提起了那个保姆曾经跟他说过无数次的借口,“可我不知道,明明家里的钱已经够用了,他们为什么还要那么拼。”
“每个人选择的路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爱事业,有的人爱家庭…”霍老板撑起身子亲了亲傅烟的耳朵,“还有的人,不爱事业也不爱家庭,爱你。”
“……花言巧语。”傅烟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拒绝和霍行舟有任何角度的对视。
傅烟啊傅烟,你怎么这么没志气,被撩两句就要忍不住傻笑。
20xx年3月x日
不知不觉,我和霍行舟认识快八个月了。
我也彻底的摊牌了。
霍行舟一直都知道我准备干什么,但是他不拆穿我。
太过分了,这种好像是比别人大很多就可以看透很多东西的态度。
但是…我好喜欢他啊。
就算他总是做一些流氓行为。
我也好喜欢……
还有他说…爱我。
我明明已经觉得我够爱他了,但是他说爱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又爱上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