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51、豪门（十四）

　　许真和秦川相处了两三天才发觉，秦川和自己最初所想的，好像不是很一样。既不是初见时的坚韧又娇生惯养的富二代，也不是再见时失爱可怜又有钱的柔弱小姑娘。总好像藏了不少的秘密似的，让人一会儿觉得看懂了她，一会儿又猜不透她。
　　心里痒痒的。

　　许真在画画的间歇，就会偷偷地、无意识地往秦川身上看。今儿，她穿了件彩色T恤，一条不带破洞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个丸子，盘在头上，脸上半点妆容没有，看起来和街边的穷学生没什么区别。
　　但是一开口，又不一样了。

　　“……在二级市场已经卖出去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欧阳系的人化名买走了百分之二十，剩下这些，就算按照市场上的公价，也能换现在旗下的几个项目公司了。”
　　秦川不知道在和谁人打电话，看起来十分冷静强大的，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和平时的她很不一样，好像是眼角眉梢都开了刀锋，凌厉的像是要刺破对面的人。

　　许真不知不觉地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秦川，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抹水墨江湖。
　　那江湖画的背景应是远山近水，光影宏大。一边人马众多，浩浩荡荡，而另一边，只有一个人。侧着身子，又被风吹落下的发丝挡住了一半的脸，抱着剑，就孤孤单单地站在另一侧。
　　但她就算什么也不做，依旧叫对面如临大敌，自乱阵脚。在许真所想的画里，那人堆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率先亮了兵器，色厉内荏，大声呼号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画笔都掉了。”许真还沉浸在那副尚未构思完成的水墨画里，下一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转过头，许真就对上了秦川疑惑的双眼。刚才与人谈判的剑芒还未曾消弭，她整个人都带着不同寻常的机警和睿智气息。
　　许真被这样的秦川惊了一下，然后十分心虚，手忙脚乱地移开眼睛。
　　“没、没什么。”

　　难道他猜出了自己刚才是和秦茂轩联系？
　　秦川皱了皱眉头，觉得应该不太可能。许真他当初做室内设计，也只是为了吃饭而已，他最喜欢的还是画画，不然也不会精益求精，非要把这外包出去的活揽过来自己干。
　　因而许真对商场上的事儿了解不多，对本地企业的了解更少。秦川这两天试探过，他对秦茂轩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印象，只是听过秦氏集团这个名字。

　　“刚才我是和我爸爸打电话。”秦川故意解释了一句，而后着意看了看许真的表情。
　　只见许真有些茫然，还有些犹豫。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秦川和她家人的关系，更不知道秦川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个。
　　难道是因为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了？

　　“我还以为是你工作上的事儿。听起来好像很专业的样子。”许真捡起掉落在裤子上的画笔，忽略掉上头五彩的颜色，傻乎乎地冲着秦川一笑。

　　秦川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笑，等到转过头才想起自己刚才准备问什么。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调查她住的酒店，或者埋伏到她身边探听消息，但总归是清净不少。

　　她不必亲自到场，等一会儿孙秘书和董秘就会带着协议书来。等到他们来了之后，她手中股权分散卖出，甚至还与秦茂轩置换了几个项目的事儿就会传出去。
　　之后，就是秦茂轩的主场了。

　　“你和你爸爸又吵架了吗？”许真不经意看见秦川的时候，发觉她又是一张冷脸，看不出高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就多了一句嘴。

　　“没有。”秦川摇摇头，本想安慰许真一句，但想起自己最近的人设，又转了个话口，“我才没工夫和他吵架呢。话说回来，我现在有钱了。”

　　“啊？”许真没太明白，秦川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想要包养你。”秦川扬起明媚的笑容，一本正经又满脸促狭地站在许真面前，抱着胳膊，微微弯下腰，直直地看向许真，好像再往前一点就能亲上他。

　　许真咽了口唾沫。外面的风轻轻吹过秦川的发丝，带着蜜桃洗发水的味道。他们两个人离得极近，只要一个人再稍稍往前一步，两人就会亲在一起。

　　“嗯。”事到临头，许真又有点胆怯了。明明他对秦川也有好感，但要再进一步，总觉得没有做好准备。
　　也有可能，是因为最先开口的不是自己，因此还带着些许的犹豫。

　　不过秦川没给他更多的时间。
　　许真的眼睫毛就跟胆小的动物似的，在自己的眼前微微颤动，虽然他一个字没说，但也没有特意躲开自己的靠近。没有拒绝就是默许，秦川往前一凑，就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比想象中干燥，但也比想象中甘甜。
　　秦川停了两秒，没等许真反应过来，便见好就收，退回到半个手臂的距离，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蛊惑又羞涩地说了四个字。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许真礼貌而顺嘴地回应了句，但话一出口，就觉出了不对。
　　脸红的厉害。

　　秦川忍不住被许真的动作逗笑了。她低着头，微微地勾起唇角，想要笑，但又觉得暖呼呼的。
　　也许是因为对面的人半点没有拒绝。秦川又毫无预兆地，凑上去，啄了一口。
　　“我在楼上开了个房间。”秦川说。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大地上，微风透过窗帘一点点吹散屋子中的热气。
　　秦川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连玩手机的兴致也没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飞舞地窗帘下，那摆在台桌上的玫瑰。
　　鲜红玉立地插在瓶子里，似乎有着磅礴的生命力。

　　股权转让的事儿办得很快。但秦茂轩用旗下研究电动汽车的项目去换秦川手中股权的事儿一出，秦氏集团的股价便开始从上扬变得波折。
　　随之而来的，是秦茂轩拆分旗下部分大型机械制造，并开始在股东大会上提议要债转股的事情。但凡是稍微有点觉察力的人，都从中闻出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可不像是一个蒸蒸日上的企业，能做出的事情来。

　　秦川坐在美发店里，在剪刀的“咔嚓”间隙，抬头瞥了几眼电视上的新闻，方才知道了这些消息。
　　秦茂轩并没有将所有计划都告诉她。而她也不必再维持原身的样子，甚至偶尔可以给对方幻想。
　　生意就是生意。

　　随着发丝的离开，秦川觉得自己整个人也都跟着轻盈起来。
　　她早就想剪成短发了。自从她来到这个现代社会之后，她就再也不想顶着一头长发，穿着厚重的衣裙，甚至整日需要整日上妆带首饰，把时间都浪费在装扮上了。
　　太繁琐，也太劳累。

　　秦川一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一边竖起耳朵想要继续听新闻报道。没想到跟来的许真倒是坐不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握住了她的手。

　　“嗯？”秦川有点疑惑。虽然她很欣喜，这个新晋小男友的温柔和亲近，但是心底并不明白，这位艺术家敏感又多思的心境里，又浮现出了怎样的画面。

　　是的，秦川已经发现许真身上，作为一名艺术者的敏感和细腻程度了。
　　明明她在讲秦氏的股价和商业故事，但对方却露出了怜悯的表情。明明她只是在分析欧阳家的控股比例，但对方的脸上却写满了你余情未了的委屈和指责。明明……是秦川先动手的，结果许真却陷的比自己还深。
　　也许里面还掺杂着金钱和利益吧。

　　秦川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摇了摇许真的手，真心建议，“等烦了吧，出去走走？”

　　“你放心，我永远陪着你。”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配上许真真诚的眼神，好像自己真是一个柔弱无依的小女孩。和家长决裂，愤而断发，但又忍不住想要窥探家人的现状。
　　软弱可爱的内里和故作坚硬的外壳。

　　秦川习惯性地低头掩饰，但又实在忍不住勾了勾嘴唇。她忽然想起一副图片来，是一大一小的两个豹子。那个软萌的小豹子仰着头，满脸爱慕地看着身边高大威猛的雌豹，眼里都冒出了星星，心里说：她好可爱，我要保护她。
　　殊不知，那在旁人眼中，最可爱的那个，就是他自己。

　　秦川透过玻璃，感觉到身后有闪光灯亮了一下，等她用眼神追过去的时候，也只能看见又“路人”把手机揣进兜里，脚步飞快，一转眼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而低下头，她自己和许真交握的手就这么大大喇喇地横在两人之间，好像黏住了一般，握得死紧。

　　不用想，估计那些“震惊”网站上很快就会有他们两人的牵手照了。说不定，连她剪头这件事也会做文章。

　　“人性的扭曲：秦氏集团破产危机，总裁独女幽会新男，特斩断旧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