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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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了。
无一郎紧紧握住手中的刀，青筋暴起。
真的麻烦了。
“你叫……什么名字？”
无一郎微微一愣，咬紧牙关：“时透无一郎。”
长泽玥一时不明白发生什么，举着折扇待命，两人的对话被揉进空气中，延伸，拉长，最终模糊。
许久。
“请让我和他对抗吧，上弦一大人，已经来了新的柱支援他，你不必在他身上多费力气！”
“那就这样吧。”黑死牟拔刀对着匆匆赶来的风岩柱。长泽玥看了一眼，放心走向无一郎。
“来吧无一郎，最后的时刻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不错。”长泽玥扬起折扇挡住脸，但那眼中含着的笑意依旧无法遮掩——那神情就像被恶鬼夺走夫君后生了疯病的兰子阿姨，无一郎暗想，只不过这次面前的人与兰子已是毫无关系。
“即使你是玥，我等也定会将恶鬼灭杀！”无一郎举着刀劈砍，刀与折扇相撞发出叮当脆响，长泽玥向后翻转退开，和服扬起。
“是斑纹呢，”长泽玥打量着他左脸浮现的云纹。“我听说拥有这个纹的人活不过二十五岁，你这又是为何这样做，为了什么呢？”
无一郎错愕地看着她，长泽玥摊开手：“没关系的，就算是现在加入我，我们依旧可以幸福地一起下去的，鬼不会死亡和老去，我们可以永生，在一起吧！”
“我依旧最喜欢你，不管何时，我不会在意的，我也会向大人求情。”
“来吧，陪着我！”
一起坠入这无尽轮环，等到认识的人都老去，等到仇视我们的人都死去，再一起每天开心，过上幸福的日子吧。
“……绝不。”
“果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对你是生效的吗？”长泽玥发动血鬼术。
“不仅仅是我。”
鬼杀队的每一位队员，都是这么想的。
“用斩击结束。”可以稍微减轻一点痛苦。
“不要结束。”我不想。
他们几乎同时发动攻击，长泽玥死死抵住迎上来的刀刃，力量之大，快要到极限。怎么会忘记了呢，无一郎曾经自己杀死了玉壶先生，上弦四，而自己只是新晋的一位上弦，怎么能与他匹敌？长泽玥收回折扇。
风岩柱明显处于劣势——面对强大的上弦一，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御。
就算是我也要为他们贡献力量。
无一郎奔向黑死牟，长泽玥拦住他：“不要走，还没结束呢！”
“不要嘛无一郎！还没结束呢！不要回家嘛！”
长泽玥死死揪住无一郎的衣角，眼中已经泛出泪光，嘴巴嘟着。
“可是哥哥他已经踢到罐子了，是玥输了哦，我们该回家了，改天再玩？”
“不要改天，就要现在！”长泽玥背过身子。“我已经被爸爸妈妈抛弃了，就只有你们和兰子阿姨。”
“那就再玩一次吧，玥，就这一次哦！”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两位柱依旧在应对黑死牟的攻击，长泽玥看着被自己刀刺入右肩钉在柱子上的人，拉住他企图拔刀的手。
“田中兰子的丈夫被杀死的时候我在场——真是怯懦，我当时明明可以拿着砍柴的刀救他，大不了分散鬼的注意两人一起逃跑，却依然待在那里不动只会在那里看着。想到兰子那时候悲痛的表情，我现在还感觉不舒服。”
长泽玥面无表情。
“后来我看见稚在捕鱼时遇见鬼，就那么一下一下被鬼吞食掉胳膊，却依然没死。等到鬼因为日出慌忙逃走，我走到他前面，他就是这样向我伸出手——”长泽玥指着不远处身体被从腰部斩开的不死川玄弥。“说着‘玥救我’的话，可惜我当时害怕鬼再次来袭，只说了句对不起就自己离开。”
“再之后就是彼岸，为了救鬼杀队的柱，竟然把他搭上了！最后还不是这幅样子。”
“再之后，就是无一郎你。现在我只有你和有一郎。”
长泽玥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他们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都被我记在这里，尽管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什么活着的东西了。”
这样下去总会因为失血过多而离去。
“变成鬼吧，来得及，反正变成鬼之后这些伤都会痊愈，你也不会记得这些痛苦。那位大人也需要你这力量，你一定会成为上弦。”
“师傅！你怎么样！”
蝴蝶忍拦住香奈乎：“没关系，因为情报的缘故，已经了解了他的血鬼术，三个人一起加油战胜吧。”
“是！”
童磨有几分头疼般看着三人，突然一愣：“啊嘞？猗窝座阁下被杀死了吗？不会吧！不过小圣女那边还算顺利，是因为有上弦一阁下的缘故吧。”
“那我也要努力一下啦！”
眩晕，疼痛再一次席卷了无一郎。
长泽玥跪坐在地上，两只手环住他，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胸口。
“不能让你去打扰上弦一大人的战斗，这是我唯一的任务。不过现在你也快到死亡的时刻了吧，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别怕，无一郎你还有我呢，我不会离开的，有一郎也是！”
长泽玥抱住哭泣的无一郎。失去了父亲这种事情毕竟谁都接受不了，长泽玥能做的只有抱住他，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那句别怕，在现在这种情形，似乎已经失去了它的原有价值，但不管如何，自己的爱不会改变，爱就是爱。哪怕自己变成鬼，哪怕自己必须亲手送无一郎离去，哪怕自己必须和自己曾经的伙伴战斗。
不死川的身上已经布满伤痕，悲鸣屿行冥也开启了斑纹，玄弥依旧在那里做不到任何事情，这场战斗注定会是鬼的胜利。
长泽玥突然哭了起来，从啜泣逐渐变成号哭，眼泪打湿无一郎的队服。
“玥……”
长泽玥抽噎着，将无一郎拥得更紧：“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就是战斗吗！这样很正常的！”
像极了第一次遇见无一郎，他们也是这样，无一郎还微微脸红，安慰着自己，而自己只觉得心安，温暖。
长泽玥感受自己冰冷的脸贴上无一郎的手，像被烧着一般微微发烫。
许久，她放开无一郎，站在一旁看赶来的炎柱为他拔刀和止血，看着自己被砍掉的手臂慢慢再生。
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