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物哀美女孩》东礼

105、第 105 章

　　105

　　左逸飞机落地以后，就匆匆回了家，结果家里面并没有女孩的身影。
　　他想到了温辞会在自己家，就去了温辞的屋子里面。
　　结果客厅里面的灯是开着的，他有钥匙进去了以后叫温辞的名字也没有人回答，楼上也都是黑黢黢静悄悄的。
　　左逸环顾了家里面一圈，发现酒柜是开着的，杯柜里面的杯子也少了一只。
　　他突然想起了楼上阁楼，虽然画已经都没有了，可是温辞还是会自己空闲下来自己画上一些东西，只不过现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学校的画室里面，温辞基本上很久都没有上过阁楼了。

　　他的心一沉，急忙往楼上去。
　　阁楼的采光很好，大片的月光洒落在铺在地上的洁白的油画布上面，油画布上面躺着一个女孩，身边放着空酒瓶，还有歪倒的酒杯。
　　女孩黑色的长裙摆蓬松的散落开，像一朵黑色的花朵，因为裙摆前后长短有差异，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斜斜的慵懒的随意搭在一起。
　　安静的睡着了的女孩，脸上仿佛做了美梦一般，左逸叹了一口气，也不忍心踩脏了地上的白布，就下楼换了拖鞋上来想要把女孩抱到床上去睡，就着月光，他看到了拉开的墙后面，露出了一幅画的全貌，画上的女孩子，穿着红色的藏族服饰，模样眉眼，正是温辞，整幅画只有在少女的身上才是最精细的，每一笔都能看出作画之人的用心。
　　左逸沉默了，他弯下腰抱起了女孩，抬头就看到那副曾经让他如鲠在喉的那副作品，那张画中人就侧对着他，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抱着女孩回了楼下的房间。

　　谁都不知道，左逸在那张不完整的雪山少女前面，站了整整一夜。

　　清晨温辞是被左逸叫醒的，一张俊脸就这么凑了上来，温辞迷迷糊糊的搂住自己男朋友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继续开始犯迷糊。
　　“别睡了，我们聊聊。”
　　左逸的声音很严肃，低沉的声音让温辞从朦胧里面缓缓地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温辞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左逸，伸手从旁边掏了一个枕头垫到了自己腰后面，然后靠着床头做好。

　　有五六天没有见到了，温辞有些贪念的盯着眼前的男孩，现在左逸的年纪刚刚好在男孩成长为男人的阶段，他看起来眉眼处是深深的疲惫，但是越来越俊毅的面容，总是让人想要不自觉的把目光看向他。
　　左逸也盯着温辞看了很久，然后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你现在在看谁？”
　　“嗯，我在看你啊……”温辞又点莫名其妙，“我还能在看谁？”

　　左逸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但是很快就被原先的阴霾笼罩了起来。
　　他往前面坐了坐，双手扶住温辞的肩膀，说道：“温辞，我想听实话。”
　　他的态度让温辞一脸懵逼，有些疑惑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左逸，你不是刚回来吗，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左逸沉声道，他没有在温辞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换了一种问法，沉着性子，“你为什么突然来这边住了。”
　　温辞心里面升起了一种预感，但是也说不好究竟是好是坏，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我就是在家一个人有些冷清了，就回来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我居然还不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边了。”
　　“我的画，你到底怎么了？”
　　左逸步步紧逼的问法让温辞觉得有点窒息，她挣扎开左逸的手。

　　“你要把那些画带进我们的家？”
　　左逸反复问了几遍，温辞都是肯定而又沉默的态度。

　　“我不想你把画搬过去。”
　　左逸沉默了一会，最后扔下了闷闷的一句话就下楼了。
　　温辞疑惑，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批了一件衣服也跟着下了楼，楼下的餐桌上面已经摆上了她爱吃的早餐，简单的清粥小菜，但是稍微带一点微微鲜味的虾皮粥，却是左逸的独创，她学了很久都没有学会。
　　看着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男人，温辞心下就是软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生气，就算是生着气，也会给自己熬粥的男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温辞放下粥碗，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把脑袋枕在左逸的肩膀上面，轻轻地叹息道：“别生气了，嗯？”
　　“温辞，你都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吧。”
　　左逸有些无奈的拉着女孩的手，让温辞绕了过来，把女孩搂进了怀里，女孩修长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面显得也是很娇小的。
　　温辞就安静的靠着左逸，缓声说道：“为什么生气啊。”

　　左逸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别把画带回去，想看的时候可以过来啊。”
　　“为什么啊？”温辞疑惑，正好想起路易暖说过的有什么事情有商有量的讨论一下，不要自己做决定。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久城哥的画现在就剩下了一张了，但是是残缺的，所以我想要把它补全。”
　　温辞从来都是开门见山的抛出问题。
　　左逸直起了身体，点头：“所以？”
　　“所以我想去一趟雪山，我想去看看当年城哥去过的地方。”
　　温辞的话音刚落，她能感觉自己背后的胳膊僵住了，整个肌肉的纹理都紧绷了起来。

　　“久城的画上面那个女孩是你吧？”
　　温辞点了点头。
　　“你想重回故地？”
　　左逸又问道。

　　“没有。”温辞因为背对着左逸，并没有看到他面部表情的僵硬，“我没去过那里，因为小的时候不能出门，城哥去过什么地方，都画上我，就好像我也去过一样。”
　　“所以才会有他的那个系列画作……”左逸喃喃道。
　　“对啊，你知道城哥的画啊。”温辞发自真心的笑了起来，眼睛看向天花板，透过天花板看些别的东西。
　　左逸点了点头：“他的画集是你们的子公司出版的，是当下最畅销的画作了吧，我在美国的看到书店都有卖。”
　　“你怎么会关注这些呢？”
　　温辞转过身来，跪坐在沙发上面。
　　左逸没说，虽然封面是少女的侧面，可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少女是谁，鬼使神差的走进书店，买下了这本放在最前面的画集。
　　他还记得自己细细翻阅的时候，女孩一点点变大，活灵活现的跃然纸上，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陪伴了温辞半生的这个人，会让温辞这样去尽可能的留住回忆，也知道两个人的感情，是自己后来者永远也插不进去的。

　　画集首页侧栏处，黑白色的作者照片微笑着。
　　站在街边翻阅着画集的人，心中却空了下来。

　　左逸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哽咽住了一下，他停顿了一下：“就是路过书店的时候看见了。”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啊？”
　　温辞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说。”
　　“我想去雪山，去看看那个断崖边上的样子。”温辞说道，“我约了一个摄影师团队，就暑假的功夫你正好也空闲下来了，留学的事情也都弄得差不多了，你陪我一起去？”

　　“嗯？一起去？”
　　左逸刚想憋住的火气，一瞬间就被浇的干干净净了，甚至还有幸福感油然而生。
　　“你再说一遍。”

　　他喜不自胜的样子让温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能这么快速的转移自己的情绪的呢，这个男人的心，真是海底针哈？

　　“你找时间跟我一起去？我约了摄影师团队，不过就是可能比较苦，毕竟是雪山，也很危险……你干嘛啊……唔……”
　　温辞被左逸熊抱了起来，啃了一口，被啃了一脸的口水，温辞整个人十分嫌弃的把人推得远远地。

　　“我太喜欢你了，温辞我陪你去，什么时间都可以。”
　　左逸一双大白牙乐的露了出来，笑得阳光。

　　“那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温辞虽然没有闹明白为什么左逸一早上天上地下的情感变化，疑惑地起身往楼上去了，从楼上面搬下来了一个画框。

　　左逸溢出眼睛的幸福有些许凝固。
　　温辞搬下来的正是那份正面肖像画。
　　“你把这个搬下来干什么？”左逸问道。
　　温辞一问一答，十分顺畅：“拿回家啊？”
　　“拿回家？”
　　左逸又问了一遍。
　　“你要把这幅画搬回家？我这个心情真的是被你弄得大起大落的。”

　　“什么啊，这画的你，我画的不好吗？”
　　温辞整个人给更蒙了。

　　左逸觉得自己都要得心肌梗塞了，他把温辞抱进怀里，闷声的说道：“今天的消息给够多了，我们俩回家看完你上次没看完的那个电影好不好，具体的时间你看着安排，我们这段时间也都很忙，需要放松一下。”

　　“好。”温辞点了点头。

　　幸福是什么？
　　幸福也许只是人们一种苦尽甘来的时候的错觉，也许只是在平静中许久以后的波浪暗涌，或者是更多的是自己带给自己的一些无尽的猜想，还有不能探究深索的表面泡沫。
　　多种多样的幸福，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是能度过幸福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