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廖语佳

2、第 2 章

　　Chapter02

　　卿辰的生物钟一向准时，6点钟便已醒来，今天的任务颇多。打开房门，走向厨房，首先要准备早餐，不论功课烂不烂，两个小孩毕竟要上学。早餐就拿冰箱里的酸奶，烤了些面包，其实她的厨艺也就面条类还说的过去。
　　小鬼和阿南默默做到了餐桌前，“你们现在是就读一中，处于高一下学期？”说话的自然是卿辰，她基本没有正常上学过，因为不了解，才有此一问。
　　小鬼眼里没有任何波澜，看来是不打算回答，她不喜欢说话，变故前她还不是如此。
　　剩下的阿南从鼻孔里发出个“嗯哼…”
　　“记得好好上课，有什么需要和姐姐说。”
　　两个小孩连眼皮都没有抬，就拎着书包出了玄关门。
　　房间里仅剩卿辰一个人，简单收拾了下厨房，陷入了冥思。
　　所有的变故来源于破碎的家庭，小姨欧阳兰的骤然离世，陆国的抢夺抚养权大战，使得正处于青春期的小鬼和阿南敏感且缺乏安全感。陆国自然是他们俩的父亲，在外有了小三，便想和发妻离婚，拿抚养权作为要挟掠夺财产，当小姨看到那个小三略微挺起的孕肚，受刺激之下自杀身亡，小鬼看到了血迹失常。
　　抚养权是用大笔财产换来的，对于欧阳家来说值得。已逾70的外公失去第二女，顿时苍老不少。
　　卿辰并不是母爱爆发的人，相反可以说她是自私自利、睚眦必报的人。接手这两个小孩，其实是出于一个眼神。她从阿南眼中看到的曾经的自己，一个21岁的自己。自顾不暇，还想要保护妹妹，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血拼，这世上还是有相似的事物，无论人和物。
　　想了许久，便在网上约了一个家政阿姨上门，这个家需要掌勺的人。
　　过不久阿姨上门，试试身手，可行便签了约。
　　“家里一共有三个人，除了我，还有两个上高一的孩子，一男一女。他们的口味可能要询问，除了煮饭洗衣，其余事物暂时不用做，尤其打扫。”
　　“好的。”阿姨姓庄，倒是显得稳重。
　　中饭阿姨煮了两菜一汤，卿辰不挑，简单饭后便已回房休息。想了想还是和哥哥通个电话。
　　“喂，哥，我昨天到了，见到了阿思和阿南，他们俩情况不太好。至于学习上，瞅着阿南是够呛，那小子现在十足的地痞流氓之状。阿思，还是不愿意说话，我现在还判断不了，需要一些时间。”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照顾好自己，那两个孩子你多费心，你的身体……卿卿，我本不想你回国，还是西城，无论如何你要定期去医院复查。”看惯百态，仅有在听到哥哥声音时，卿辰弯了弯嘴角。匆匆应付，便挂了电话，因为另外一个号码的突然插入。
　　“喂，你好。”
　　“请问是陆南的家长么？”严肃的女声响起，听声音应该已过40岁。
　　“是的，我是她的姐姐，您是怎么知道的号码？”
　　“陆南说的，我是陆南的班主任姓冯，陆南在学校里惹事，希望您来一趟学校，在一中二楼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去。”匆匆挂了电话，拿起一件外套，就出了门。没想到第二天，阿南就给她来了个惊喜。
　　打车到一中，已是13点30分左右，深呼吸后才进的办公室，对于自己这个行为，卿辰莫名觉得有些搞笑，何时这般紧张过。
　　打开房门，背对着站着2个男生，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头发很短，穿着布衣外套，下身配牛仔裤，穿着运动鞋，翘着二郎腿，仅仅坐着也能看出来个子很高。深邃的眼睛在卿辰打开门时望了过去，仅一眼，撇向其他方向，毫无表情。再抬头看向阿南，脸上明显挂了彩，胳膊红了，衣服上有淡淡血迹，具体看不出哪里受了伤。
　　“冯老师，我是陆南的家长。”冯老师可能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女人，咳了咳嗓子说道：“陆南和班级的学生打架，陆南不仅是作业不做上课不听讲，连带班级秩序也不顾。今天和时峰打架，双方都有擦伤，问原因，闭口不谈。我知道你们家出了事……”
　　冯老师的话一说出，明显感觉到阿南的戾气，这小子还是敏感，以防他再惹祸事，于是卿辰拿起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真是抱歉，对方的医药费我们会赔偿的。以后我好好管教他。”第一次当家长，先道歉应该是没错的吧。
　　冯老师招了招手，卿辰顺眼望去，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了起来，果然如她所料，对方个子很高，目测185以上。
　　“这是时峰的家长，两个孩子打架，我知道现在是青春期，但是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家长要做好监督工作，不要甩给学校什么都不管。”想来冯老师对这些打架的孩子没什么好看法。这时候沙哑的男声答到：“麻烦冯老师了，我会好好管教时峰的。”
　　走出办公室，场面一时尴尬，卿辰只好再度开口：“那先去医院？”
　　男人没有说话，带着时峰直往前走，看着对方的背影，卿辰来到西城第一次窝了火。拽着阿南向前走去，她没有问阿南打架的原因，只是拉着他去医院。阿南毕竟做错了事，走了一会，偷眼看了下卿辰。“先去医院，去看看哪受伤了，听话。”
　　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到达省医院，挂科填写资料，直达骨伤科。医生建议去拍片，一路上阿南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疼，还是其他原因。这个孩子，现在明显需要关心，他需要有人关注他，让他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之后去了趟医务室，给脸上的伤口消了毒，小花猫闷着一声不吭。
　　不久也来了人，卿辰抬头看向去竟然是时峰和那个没礼貌的男人，看来也是来消毒的。
　　“这位先生，我是陆南的家长，你们家孩子医药费我会报销，给我单据就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187***”
　　“不用”还真是惜字如金。顿了顿，男人再次开了口“陆南，没事吧？这小子打架没个轻重。” 看出来了，那个时峰的男孩长得倒是壮实……
　　“在等拍片结果。我不知道打架的原因，既然他们也不愿意说原因，我们就各退一步，阿南向你的同学道歉。”
　　“哼，对不起”
　　“对不起”
　　这就算撕了了吧，拍片结果出来，还要去趟医生办公室，“那我们先去找医生了，再见。”
　　医生查看片子，说是没什么问题，开了些药，走出了医生办公室。意外的，男人竟然带着时峰在门外等着，也想到可能真是担心时峰给打坏了。
　　“陆南，没什么问题吧？”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没问题，开了些口服药。”
　　“那我们送你们回去吧”依旧是低沉，做决定倒是很快。
　　卿辰没有反对，走出医院看向男人，径直走向警车……男人身份也许是警察，还是穿着牛仔裤邋遢的警察。一脸平淡的做进车，告诉了家里路线，车内还是无话，真是个闷骚的男人，明显不是时峰的父亲，难道是哥哥？叔叔？。不过还真是第一次坐警车，警察叔叔送回家么，这幅想象倒真是有趣。
　　到达公寓楼下，道了声谢，卿辰和阿南往家走去，这小子可不能轻易放过，毕竟她还不想天天被叫去学校……

作者有话说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