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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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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芸、顾恺、辛哲从小住在同一个家属大院,读得也是父母单位所开设的附属子弟学校,所以三个人从小学到初中一共做了九年的同学。直到高中,白芸去了另外一所学校,才和他们分开。
由于工作的缘故,白芸的爸爸妈妈经常出差。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就会把女儿托管在就住对门的辛哲家。有时候,白芸会生出一种自己是別人家女儿的错觉,也大概从小孤单长大的缘故,导致她喜欢粘人,特别是天天见面的辛哲。
“辛哲,一起上学了!”
“辛哲,你干嘛去?打球记得带上我。”
“辛哲,要去图书馆吗?我也要去。”
“你要是不搭理我话,我就去告诉叔叔阿姨,说你欺负我。”
“辛哲……辛哲……”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白芸想可能这是自己和辛哲注定的缘分,但可惜辛哲并不这么觉得。
每天都要被白芸召唤好几遍的辛哲,很是不耐烦,因为他走到哪里都得要带上一个小尾巴。但是假若他不带着她的话,白芸就会去他父母哪里告状、扮小可怜,接着他就会被爸妈狠狠批一顿,有时候还会被威胁要扣零花钱。
其实,最初一开始辛哲是愿意给白芸跟在身后的,因为她除了有点黏人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坏毛病。活泼个性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有时候还是挺有趣的。
但是有那么一次,白芸又跟着辛哲去社区附近的篮球场打球。结果,辛哲被几个哥们儿挑逗了,说他天天带了个小媳妇儿来运动。其实那些男孩子就是故意起哄,也没有开太过分玩笑。
然而十四五岁的少年,情窦未开,但自尊心却强烈的很,辛哲却非常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因此被嘲笑了,心里产生了逆反心理,生怕再和白芸扯上半毛钱关系。
青春期懵懂的时候,辛哲和小伙伴们私下里偷偷看过不少日本女星的写真,里面的女孩子珠圆玉润、温柔甜美,和现实生活里的同龄女孩子好像完全不一样。就比如最为熟悉的白芸,在他眼前里完全就是一棵没有长开的豆芽菜,而且性格还有点凶巴巴,一点都不可爱。
何况,他们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辛哲一直就把白芸当做一个小妹妹来看待。
小媳妇儿这词,会让他感觉有点羞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辛哲从此开始了和白芸之间的斗智斗勇。当着双方父母的时候,他就表现得像个很会照顾人的哥哥,但是私下里,又会用各种理由,想尽一切方法来避开白芸这个狗皮膏药。
不过,白芸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辛哲表里表外的双层态度,压根儿没有打击到她,反而是让她越挫越勇,越是会缠人。
面对非常之人,要使用非常之手段。
中考填志愿的时候,辛哲暗暗地放出烟雾弹,总是有意无意中在公开场合,和顾恺或朋友们大声讨论江城一中和师大附中两者之间的孰强孰弱。顾恺说一中好,奥数强。辛哲就说师大附中好,人文历史悠久。顾恺说一中是走读,回家吃饭休息香。辛哲据说师大附中是全住宿,封闭式管理好啊。
即便是在家里,当父母问起他对读高中的想法时,辛哲也是做出对报考师大附中兴趣十足的样子,对一中避而不谈。
成败在此一举,做戏做全套,辛哲甚至还找班主任老师要了两份空白志愿表,一份故意当着白芸的面,填报了师大附中。事实上,最后交给老师的那份,却是填了江城一中。
这件事儿,辛哲藏得不是一般得深,连自己最好的兄弟顾恺和父母都瞒着,等到中考录取结果出来后,大家才知道他其实报考的是一中。但信以为真的白芸,在辛哲这一系列操作的误导下,已经报考了师大附中,要想改变已是来不及了。
就这样,白芸的高中读了师大附中,而顾恺和辛哲去了江城一中。辛哲沾沾自喜,他无比庆幸自己成功甩掉了这个牛皮糖,盼来了自由自在的高中生活。
刚开始那几天,身边少了呱噪的声音,辛哲的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不由自主地想起去住校了的白芸。他打了个冷颤,纳闷自己怎么会这样,难道被压迫惯了,都有奴性了。
高中生活丰富多彩,辛哲体会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无尾一身轻”的爽快,心里那一丝丝对白芸的愧疚和想念,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了。
至于白芸和施墨相识过程,又是另外一个故事,还真是应了一个词,叫做“不打不相识”。
话说被辛哲那个混小子骗去师大附中的白芸,肚子里一直窝着把火。当她从同样考入一中的初中同学那里听到“辛哲好像和一个叫做施墨的女生,走得比较近“的小道消息后,这把火彻底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一个月黑风高夜,白芸装病逃了晚自习,假装要回家看医生,找班主任开了外出证明,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江城一中。她不光想要见见那朵传中的桃花是什么模样儿,还想要逮住辛哲问个清楚。
难道他就么讨厌她,不惜演戏将自己骗去师大附中,还连句解释都没有。白芸是越想越气,她今天非要报仇雪恨不可。
“你是?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被人叫出教室的施墨,地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陌生女孩,对方的个子娇小玲珑,双手叉腰,一头长长细细的卷发,在身高接近一米七的自己面前,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感觉奶凶奶凶的,还挺可爱的。
“你,你,你就是施墨……”
白芸虽然喜欢虚张声势,但其实外强中干的家伙,遇上施墨的清冷,一下就怂了。她心想,好像这不是自己脑海里浮想过千百次的样子,云淡风轻的模样儿,长得并不像华丽妖艳的狐狸精。不是烂桃花 ,难道是朵道行深厚的白莲花?
原来辛哲喜欢的是这样的女生,感觉好有气质哟。单凭就这身高,自己好像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那个,我是辛哲的同学。” 白芸结结巴巴地开口,瞬间泄了气。
“好巧,我也是。”施墨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感觉更像是说了个冷笑话,也着实在冷了点。
白芸:“……”
“嗯,你好,那是需要我帮你找下辛哲吗?” 施墨微微低下头,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询问到白芸。
“不是,我不找他。我找的就是你。” 我想知道你和辛哲是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几次,白芸就是问不出口。
一时间又气又急,她最后干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施墨愣住了,不明白眼前这个女生突然是怎么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还哭得挺委屈的。而教室里的同学们也被这哭声吸引,都纷纷侧目朝看向她们这个方向。
好囧,应该怎么安慰她呢?大家该不会以为是自己欺负人了吧,这下换施墨手足无措了。
原本还在看漫画的辛哲也注意到走廊的动静了,慌忙一阵风似地跑了过来,他抓起白芸的手腕,想要把拉人走。这时候的辛哲,显然也是被惊吓到了。
“我的小姑奶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毕竟心中有鬼,辛哲心虚地不敢去看白芸的眼睛。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敢保证这姑奶奶,百分之百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有啥话,我们回去说。” 辛哲低声下气,真诚无比地说。只要顺利过了这一关,随便她是要剐要杀。
“我不走,你管我。” 不得不说辛哲可能自己都想不知道,正是他的出现反而给白芸壮了胆,她记起今天自己来的目的,首先就是要会一会这个施墨,和他算账那还是第二步的事情了
白芸大力甩开了辛哲紧拉着他的手,走动施墨面前,一双大眼闪着泪光,换上可怜巴巴地表情,说道;“你,可以陪我说会话吗?”
旁边的辛哲,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儿,这小姑奶奶又开始她的表演了。
……
高一的时候,顾恺和施墨还不是同班。听同学们说 “辛哲女朋友打来学校,还把施墨给叫走了”,他才知道了这个事儿。
待他扔下手头的作业急三火四地狂奔到隔壁班,两个女生已经一起离开了,只剩下满脸便秘苦闷样的辛哲,以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同学们。
白芸为何找上施墨,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吗?
那天晚上,施墨陪着白芸绕着学校的大操场不知走了多少圈,也不知道两个女生都聊了些什么。但自那以后,两人竟然逐渐成为了好姐妹,让人跌破眼镜。
而后的一段时间,顾恺敏锐地发现不但辛哲没得能到施墨的好脸色,连带着他自己好像也不怎么被她待见了。
好几次上奥数小组课,顾恺故意和施墨说话,她都没怎么搭理他。
郁闷的顾恺,好容易抓住机会拦住独自回家的施墨问了个清楚,才知道原来是关于辛哲在填报中考志愿时故意诱导白芸误会的那件事情上,她以为他也是辛哲的同党,两人合起伙来欺骗人家。
“天地良心,他干的这件事,我事先可是绝对不知道,赌上我奥数小王子的名誉。” 顾恺大呼冤枉,他确实是无辜的,谁知道辛哲这小子演技那么好,连他都瞒过了。
施墨目露凶光,道:“欺骗小菇凉,不厚道。”
顾恺咬牙切齿地附和:“对,不厚道。”
“真渣。”
“对,真渣。”
MD,都是辛哲搞出的烂事儿,害得自己被无辜牵连,顾恺真是好想揍这个二百五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