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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17 ...

  •   “喂——要要——”
      “干嘛。”我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股门外吹来的新鲜的风便刺激起我的鼻腔,我不禁打了个喷嚏。盛子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头来,双手捂着的台灯透出的光反而使他的脸你显得更加瘆人。
      “生物卷子第四题——你写了吗——”他将悄悄话拼命放最大声,为了不让寝室老师来给我们扣分。
      “写了。”
      “你懂我意思吧——”他动作一偏,一束鹅黄色的光直接照亮了他整个鼻孔,现在反而是显得滑稽了。
      我侧了一下身子挡住光,从专门用来深夜学习的垫板上抽出卷子,尽力伸长手臂递过去。
      “哦~是这样啊......明白了!”他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一点,或许是明白了思路兴奋了许多,便残暴地将卷子直接甩过来,轻盈地飘在我的床边,差点顺着床缝滑下去,但他并没有在意,立马又缩进被子里裹成一团写起卷子了。
      “唉......”困倦使我有些无力地捂着灯向前捡起卷子,发现他在上面贴了一张浅蓝色的便条。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你懂我意思吧.jpg)”
      “谁?”我在下面回复,取下来揉成一团往那坨被子鼓起来的一块(我估摸着是他的头)扔,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心慌,扔得有些歪,不过他还是感知到了,伸出一只手开始在被窝附近乱摸,摸到后迅速收回。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夜聊话题?我和他从来没有聊过的话题?......不对......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心跳加快。
      他会问谁呢?佐佐吗?难道我和她的关系终于好到外人能够怀疑的地步了?那她会不会也被问到这些问题而感到困扰?会不会因为这样就又和我拉开好不容易一点点接近的距离?
      心跳突然变快,睡意竟然因为这个问题消失殆尽,我假装还在写卷子,实则心里一点也装不下眼前的东西。
      纸条又飞了过来,我故作淡定地打开它。
      “算了算了,你这种闷骚怪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嘛!问了也是白问!”
      ......
      我没有再扔纸条回去,但心里早就开始乱撞了起来,并不是所谓的小鹿乱撞,我认为是公牛撞墙会贴切得多,于是我关掉台灯,收好枕头底下的作业,准备今天早点睡觉了。
      没过多久他也熄灯睡觉了,寝室里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我双手枕着头,难以入眠,没想到我竟然会开始为所谓的“喜欢”而失眠。明明没有摸清过这个词的含义,却自以为是地揣测起它,我究竟是变成熟还是变幼稚了呢?

      如果是我......我会希望他写谁的名字呢......?
      身边和我玩的女孩子少之又少,男孩子更是不大愿意和我接触,要说我会有对谁产生“想要在一起”的想法的话......
      ......果然还是没有。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激动的了。

      可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他的方向传来布料不断摩擦的声音,或许也是还没有睡着。
      他会喜欢上哪个女孩子吗?虽说相比起我来他的确受欢迎得多,长相和性格都是讨女孩子喜欢的类型,但他每次都会说自己喜欢纸片人来搪塞告白,以此落下了学校“纸片哥”的光荣称号。所以我从来没想到他会问起这样的问题。
      不对......他只是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能联想到这么多扒不着边际的东西!我努力挤挤眼,脑中反复念着“穿越穿越”,终于是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被一只灰色的熊推进海中,我挣扎着想要浮上来却怎么也不能成功,就在我快要停止呼吸时我望见水面上突然窜出火花,很快连成一片火海,在我眼前蒸发着海水,发出“嘶——嘶——”的低声。本能的恐惧使我忘记呼吸,但我也没有因此溺水,只是静静观望起头顶的火焰延伸至远方,直到我被阿姨的吹哨声唤醒,仍不知道那片火焰将会烧往何处,等清醒后再回忆这场梦,却只能回忆起耳边气泡流过的触感,及当时本该惧怕,却渐渐变得安宁,平息的压抑感。
      或许是的确穿越成功了吧,没想到竟然能在短暂的几个小时跨越到下一个X世界......

      我和盛子关于这件话题的谈话终结于那张便利贴的只言片语,每天从早读就开始的较高强度学习加上每个早上的起床气的确是能够忘掉前一天的胡思乱想的。要说点能让早晨变得精神的除了要放假回家也就是出寝室晚了被锁了。每天盛子都要到锁门前十分钟才起床,用两分钟洗漱换衣服,一分钟龙飞凤舞地拖完寝室的地,才慢悠悠背着书包晃出寝室,在寝室区大门的外侧对着比他起的还晚运气较差被锁在里面的其他弟兄“嘘寒问暖”,最夸张地一次他特意抬头挺胸正步在门口来回走动,一本正经地对里面的人高喊“同志们辛苦了!”被里面一个起床气还没消的同学一水杯砸过来,若不是刚好躲过或许就成为凶杀案了。但他仍然死性不改,甚至和当初那个扔他水杯的人“不打不相识”成为了“兄弟”,每次楼道遇上都要郑重地对彼此敬个礼表示肯定。
      为了不让他每天早上都这么丢人,我总是会早早去小卖部帮他买好作为早餐的“至尊毛毛虫面包(加奶油)”后在门口等他下来,以便早日把他抓走。

      从寝室到教室有段距离,高二还需要爬三楼,但每个早上像这样吃着面包有些懒散地爬上去,也可以称得上这个学校难得的惬意时光。
      “要要啊,我给你说个鬼故事。”盛子啃着面包,嘴依然没有闲下来。
      “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嗯哼?”
      “就......我忘记换垃圾袋了。”
      “......”
      “哎呀今天起晚了就走得比较匆——忙——嘛!”他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楼道里便开始反弹起他的回声。
      “你自己去给寝室长和老杨说。”我早就习惯了他和池南两个班上出名的神仙每天的迷惑操作,可以说今天甚至属于正常人的范围,但循规蹈矩的老古板班主任向来是看不惯他们两个的,这次他的疏忽又导致班主任向来重视的班级量划分又扣了0.2分,或许又要挨一顿臭骂。
      “哎哟......过会那个老山羊(他对班主任的爱称)一来又要开始骂了。”
      “你可以说你不是忘换垃圾袋,只是往垃圾袋里种了点草来美化环境,说不定他就不杀你了。”
      “种草......是为了给那个老山羊吃吗?”他说完捂着嘴开始自顾自大笑起来,意识到现在教学楼还没几个人这样太张扬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憋笑,我忍不住离他远一点,怕其他人把我当作他的同伙。
      “等等!”他突然止住笑声压低声音,迅速靠在墙边,把头往旁边班的窗子望去,“你家小青梅在欸。”
      他这样一说我才发现我们竟然到了四班门口,由于四班总是比我们班开灯晚加上冬季的早晨天亮晚,我们总是摸黑走过这节路,今天四班竟然这么早就开灯了,真令我意外。
      我和他一起悄悄在窗边向里面望去,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教室里,她坐在靠床边的最后一排,似乎是在拿着语文小甘,嘴里念念叨叨,应该是在背诗。
      “走啦,人家在背书别吵人家。”我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他,没想到正好捅到他最敏感的肚子,他十分给力的“啊!”一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佐佐也像是碰见蟑螂一样被这声窗外之音吓个不轻,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愣愣望向我们的方向,发现是我们才喘着粗气,像是生气更像是撒娇,盯着我们。
      “你们要找谁吗?”她声音有些抖,看样子是心有余悸,但她紧握的双拳告诉我她正在努力克服。
      “对不起啊,我们就好奇四班竟然有一天会比我们班早开灯就来看看,没想到他好像草吃多了变草包了突然戳我一下吓到我了哈哈哈哈哈哈”,盛子完全没有吓到人家的惭愧,反而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她露出天真无邪地笑,毫不露出马脚地把矛头指向了我。
      “是你自己嗓门大吧!”我遮着嘴对他嚷嚷,“你倒是好好给人家认个错啊!
      “对不起,我和要要给你认个错。”他直接用他握着面包的手拍在我后脑勺上让我猝不及防向前倾去,对佐佐强行道了一个歉。
      “没事,我今天也只是因为书没背完早点来背书而已。”她拿起小甘挡在脸上,眼神写满了对眼前这个自来熟地的不适应。
      “对了,下午要不要一起回去?”
      “嗯......”
      “受这个家伙忘记换垃圾我可能要大扫除,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书吧等我吧,我尽量快一点。”
      “什么叫这个家伙啊?说好咱俩的山盟海誓呢?”盛子又想要突袭我的头,我反应及时往旁边一倒,让他扑了个空。
      “谁和你山盟海誓啊?找你纸片人老婆去。”
      “是啦~你吵着人佐佐背书啦,快滚啦!”他对佐佐点了点头,就自顾自朝班上走去了。
      “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我整理了一下刚刚和他拽乱的书包,“下午见”我对她比了一个口型。
      “下午见”她笑着对我比了口型就重新坐回位置背书了,我也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离开了。
      和她的关系慢慢不再尴尬后,每一次交谈都变得好愉快。

      从她转学来之后,每个星期五中午都变成了我们三个的战场。
      当时还有一个月就是会考,从池南那里套的话了解到佐佐对这里的教材很多都不熟悉,可能会过不了会考,我们便决定每个周五利用中午吃饭的一小时来为她理出每一科知识体系,再由我周五周六给她大概讲解一下,池南每次只能用面包当饭都会嚎个不停,但让她去吃饭她又会找些奇怪的理由留在这继续帮忙,后来她每天都会带上她喜欢的纸片人立牌,摆在自己面前,每次一想趴下就蹭蹭纸片人,变清醒起来。
      只不过时间久了就失效了,但她仍然坚持着
      我也知道盛子和佐佐甚至称不上朋友,他也早就从池南那里明白佐佐的成绩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令人担心,但他还是莫名地卯足干劲成天帮我整理教辅里的知识点,甚至和他平时大咧咧的性格有了天壤之别。
      当然,这些都是有报酬的——每周一包原味乐事。
      “我们的乐事友谊就此斩断吧,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要不要来比比手速?”盛子边说着边用力一捅池南的手臂,池南手中的字迹便飘向另一边。
      “靠?我下周社团课带人来找你哦魂淡!”她直接摔下笔去追早就跑远的盛子,过一会才两个人打打闹闹又回来接着理笔记。
      “两个神仙,再不快点搞下午体育课又要赶工了——”
      “哎呦,乐事头,革命尚未成功,在下就是牺牲中午睡觉的美好时光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乐事头什么东西......”
      “啊......超高校级·乐事兵·三号干笔记组·一等上校·头——这样?”
      “......”

      下午我和他还是没有逃过打扫卫生的命运,但主要原因并不是他扣的分,而是在下午班会课老杨点名盛子为什么扣分的时候盛子站起来一本正经指着我说:“白木伊叫我往里面种点草,他怕晚上饿了要做草包吃。”
      伴随着班主任的怒吼和班上人的哄然大笑,我和他成功包了今天的全部大扫除。
      佐佐已经在门口的书吧做着作业等我了,而我和他才开始扫地。旁边还有一个为了嘲笑我们特意推掉社团活动留下来看我们笑话的池·专业看戏·南。
      “不要玩扫把啦,快点弄完啊......”
      “你这个讲台怎么擦了跟没擦一样......不过关又要受制裁啊......”
      “......你能不能好好打扫......”
      “六点了......”
      离放学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整层楼剩下我们班教室的灯还亮着,想着她还在外面等我,我有些慌乱,却难以对这个吊儿郎当的他生气,便只能越发着急地打扫剩下的地方。
      天色已经晕染得昏暗,风划过窗户,留下有些刺耳的回音,我不敢去门口问她要不要先走,她也没来看过我们的情况,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六点了哦——”池南懒散地从座位上撑起腰,和旁边没有时间意识的罪魁祸首一气呵成。
      然后她站起身抢过我的拖把,有些嫌弃的语气对我说:“你快带着人家佐佐走,天这么晚了你个钢板怕不是想让人家一个人回家吧?”,她将我的书包丢给我,把我推出教室,又往教室里那个真正的钢板直男喊:“打扫完去吃夜宵咯?肾哥?”
      “好了好了快带着萌妹子滚滚滚。”见里面的肾哥比了个OK的手势,她越发嫌弃地将我推出教室,头也不回地关上门回去替我打扫了。
      我没有说什么,默默记下这包乐事情谊,便向还亮着灯的书吧跑去,发现她真的还在那里。
      “对不起,打扫太慢让你等这么久!”
      “没有......刚好在这做完作业,而且下午也要打扫寝室卫生......我来得也挺晚。”虽是这么说,她的语气中还是流露出满满的困意。
      “噢......走吧。”

      回家的公交车因为是傍晚且路线较偏,我和她坐在车尾,车流在霓虹灯下滑过,街角冒出些许带有暖意的白雾,她静静在车窗的水雾上画小人,很快水流流下来,又将窗上的画清空,但她也只是换了个还能画的空处接着画。
      无言,但温暖。
      ......

      “!”
      竟然在车上睡着了......果然是今天太累了的原因吗......
      我揉着眼抬起头,发现刚刚竟然倒在了她肩上。
      “哇啊!”我下意识将身体向另一边倒,撞倒了后面的扶手杆,痛感将我刺激清醒了,但细看才发现她也正靠着窗子睡着,才侥幸地为自己辩解自己是不小心在她睡着后才靠在她的肩上的,啊......真是太失礼了。也幸好还没有到站,没有错过车。
      她可能今天也很累了,就不要叫醒她了吧。
      头直接靠在玻璃上会不会很凉,不会感冒吧......
      我悄悄挪到她身边,借助手长优势从她背后绕到她靠着窗的头边,轻轻将她的头垫在手上。嘶——窗子果然好冰。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我便安下心用左手看起了手机,看池南特意私发给我她和盛子的满盘烧烤,提醒他们记得早点回去,不久便到站了。

      想起来以前她也总是喜欢睡觉,幼儿园经常在动还没有发觉,上了小学以后坐在她后面就经常望见她被下午的暖阳所蛊惑,架起语文书在便“呼呼——”地睡,往往要睡到下课。
      ......如果之后能和她读同一个初中的话,会不会能够一直见证她的成长呢?她现在会不会也经常上课睡觉呢?
      现在眼前这个能够触摸到的她,突然让我有一种安心感与不真实感。
      好想这一刻时间线塌掉啊......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将这一刻化为永恒了。
      所幸她睡得迷糊,醒来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虽然手收回来已经凉透了,但保护了她一次(某种层面上)我因此兴奋了许久。晚饭后顾及到她可能已经困了就取消了今晚的补课,让她早点回去睡觉了。
      我本想早点写完周末的作业明天专心一点帮她补课,但心里默念的100遍“趴一会就起来学习”最终也没能让我躲过一觉睡到天亮的结果。不仅如此,因为是倒头就睡,早上醒来腰痛得使我的身心仿佛都老了几十岁,我撑着腰出房间洗漱,却望见在我家餐桌边着吃早餐的佐佐。
      “那个......?”我怀疑了一秒我是否还活在梦里,然后意识到自己此刻还穿着昨晚来不及换下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竟下意识开始寻找读档键。
      “快去把你衣服换了头梳了脸洗了,你现在在人家女孩子面前这个邋遢样像什么样子?”妈妈为佐佐端上一碗豆浆,转身便对我恶言恶语。
      但我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立刻冲回房间翻出两件常服套在身上,又以快得她几乎只能看见我残影的速度冲进厕所去洗漱,但脸无论怎样用冷水冲洗都难以降温,连头上有几束头发无论怎么用水捋都难以拍下去。
      ......等等......这是在我自己的家......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我拍了拍脸,故作淡定地出了厕所。
      “你快点把你早餐吃了,人佐佐等你半天了。”妈妈为我也端了一碗豆浆,又回厨房忙其他的了。
      “等我......?”我疑惑地望着正在喝豆浆的佐佐,等她喝完后与我对视,便用更疑惑的眼神回望我:“不是南南说的吗......?”
      “说什么?”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她昨天发消息约我去猫咖复习,还说叫了你和......你的那个朋友......”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小得越发听不见,“我说我不太认路,她就说已经和你说好今天我和你一起过去了。”
      见我迷茫的表情,她开始因为尴尬变得有些慌张,甚至餐桌下的脚还踢到我的腿一下。
      “啊......对不起......是我忘了,等我吃完早餐换件出门的衣服就走吧。”大概又是那个老南瓜搞出的幺蛾子......我带着怨气两下子喝完了豆浆,便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收拾一下书包便和仍不知所措的她出门了。
      出了门才发现,她今天抹了砖红色口红,卡其色的长款风衣和浅灰色的棉裙,配上纯白羊毛围巾,看上去格外成熟,和平时见到她总是一身高领毛衣的样子有些不同,看着像是精心打扮了很久的样子。
      我的衣服是不是穿错了......竟然一不注意和她搭了一个色系,会不会被误会成情侣装?
      嘛,小时候似乎也这样穿过吧,两个人总是穿得一身白,在五颜六色的小朋友中成为最显眼的莲花。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小时候的做派。我假装因为突如其来的寒风用手挡在嘴边,嘴角却因为想到这些不住上扬。
      “她发地址给你了吗?”
      “发了,但完全不知道在哪里。”她在手机里调出池南给她发的定位,又将手机递给我,位置离这儿不算远,走路过去半小时就能到。
      “你想走路还是坐车?走路应该也就半小时,坐车得去对面车站坐两站路。”
      “走过去可以吗?”她的语气显露出些许试探性。
      “那就走过去吧”,我把手机还给她,等她将手机塞回包里才和她并肩下楼。
      早晨的风有些大,但偶尔透过层云露出痕迹的阳光正告诉我今天或许会是晴天。就算是阴天,我身边的小太阳也已经将我放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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