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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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完全结束，夜幕降临，褚夏打电话约了江小朵一起吃饭。
石宇接下来还有别的工作，连轴转赶飞机去了，上车之前语重心长地又唠叨了褚夏两句，他尴尬地应了两声，然后迅速跑走了，凌哲看上去也有别的事情，只来得及简单打个招呼就和队长一起回了基地。
休息室里的对话就那样结束了，石宇没有再追问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凌哲后来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就是最后走的时候突然揉了一把褚夏的脑袋，这反常的举动把褚夏吓得不清，恍惚间仿佛还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褚夏站在大街上，夏风温凉，他第五次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这地方离他们家不远，江小朵突发奇想要骑共享单车过来，不知道是车胎没气还是技术不行，二十分钟过去了，连个影儿都不见。
不过她迟到也好，这给了褚夏一段独处的时间，好让他仔细想想今天发生了什么，可是，当他真的认真开始回想的时候，他的脑子又开始混乱起来，好在江小朵很快到来，她吭哧吭哧蹬着辆橘红色的小车歪歪扭扭地骑过来，可见这姗姗来迟完全是由于车技不行。
江小朵迅速把车停好，跑过来兴奋地锤了褚夏一下：“快给我讲讲！”
“讲什么？”
“听说你上节目去了，那节目里有石宇叔叔EOK队长还有D神！我刷微博看到有人说发生了很精彩的情节，快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饿死啦饿死啦，先吃饭再说！”
“好好好，你不要赖账就好！”
褚夏推着江小朵走进一家火锅店坐下，边喝酸梅汤边飞快地叙述完了整个故事。
对，整个、故事——连同休息室里的魔幻情节也一并托出。
江小朵在他对面睁大了眼睛，露出佩服的神色：“还是石宇老师厉害啊！”
“啊？”
“一眼就看出你喜欢凌哲凌哲喜欢你了呗，傻子。”
江小朵非常克制才没有翻一个白眼。
“我才不——”
“诶诶诶，别急着否定啊，你想想，如果我和凌哲同时约你去游乐园，你只能跟一个去，你选谁？”
“那还用说，凌哲。”
“出去玩个三五天呢？”
“凌哲。”
“一起去荒岛上待个几年呢？”
“我为什么要去荒……诶诶！别打我啊你，我回答就是了！我、我选凌哲。”
“这不就结了！”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啊。”
“那我再问你，如果凌哲有了女朋友，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实话实说啊。”
“啊？他没有女朋友呀。”
“别跑题啊褚夏，说。”
如果凌哲有了女朋友，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呢……不知道为什么，褚夏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反应是跑去见凌哲，那见到之后呢，见到之后做些什么呢，问他怎么会有女朋友吗，问他什么时候交往的吗？
这些问题似乎有些越界，但这些越界的问题是则么第一时间跑到他脑子里来的呢？
江小朵趁褚夏不注意吃掉半盘小酥肉，她见褚夏坐在那里发愣，忍不住拿筷子敲了敲他，褚夏回神，见江小朵在他对面嘿嘿地笑：“戳到你痛脚啦？”
“不是……”褚夏有些不好意思，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我在想啊……”
“啊？”
“我不会真喜欢凌哲吧？”
“这个你得自己想清楚，不过，请帮我调一碟你拿手的那个特别好吃的油碟，作为对我点醒你的答谢。”
“嘿！明明是我爸挑明的这个话题……”
“那你倒是把石宇叔叔一起请来吃饭呀，对着石宇叔叔帅气的脸吃火锅可比对着你强多了！”
江小朵把最后一个虾滑夹到褚夏碗里，接着又把一堆滑牛肉下进锅里，火锅煮着，好一阵子之后，她听到褚夏不确定的声音。
“你、你说，凌哲不会真有女朋友吧……”
江小朵十分克制才没有对着这个傻子翻白眼，不过她还是回答道：“据我所知没有。”
“哦”，褚夏的脸在一片蒸汽后面氤氲开。
他好像有点不知所措：“可万一有呢？”
“褚夏啊”，江小朵开口。
“啊？”褚夏茫然地抬头。
“承认吧”，江小朵用漏勺捞出一片牛肉看了看，“你不是直男，你只是迟钝，你不仅弯，你还弯得很。”
火锅店门口，路灯散发出橘色的光，褚夏站在地铁站口，江小朵站在他旁边吃冰棍。
“你打算继续骑回去啊。”
“对呀”，江小朵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冰棍。
她才吃了一口，还剩下好多：“地铁不让带吃的上去，为了它我也得骑回去。”
“一手骑车一手举着冰棍？怎么听起来对你来说那么高难度呢，我送你回去吧。”
“别”，江小朵顿时做了一个拒绝手势。
“现在还早着呢，你快回去吧”，说着腿一伸跨上车子，竟又是歪歪扭扭地骑走了。
褚夏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又想到她曾发表过的关于自己弯得彻底的言论，想到这个就想起自己是不是也喜欢凌哲、凌哲是不是也喜欢自己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主意在脑子里留存了一阵子，他竟然对前两条十分认同，至于说凌哲喜不喜欢自己——褚夏挠挠头，这谁知道呢？
虽然刚刚完成自我认知、脱离直男队伍不久，褚夏身上的直男气息倒也没有直接打电话问人家“你喜不喜欢我”这个程度。
地铁口风不小，吹着脑袋反而清醒，褚夏感受着自己的新身份，原来当基佬是这样一种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嗐！怪不得自己看不出来凌哲也弯得彻底，原来，原来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褚夏控制不住地笑起来，但下一秒笑容又突然凝固。
嗳！手办！塑料小人儿！
糟糕。
如今在另一种语境之下，他爹提到的种种原本就十分可疑的“粉丝行为”就更不能被称为粉丝行为了，把喜欢的人的手办模型放在家里这件事怎么听怎么有点……变态？
这可得打个电话给凌哲解释清楚！弯是一码事，喜欢是一码事，但咱老石家的人，可不能被人当作变态啊。
电话响了滴滴两声，忘了有微信通话这码事，褚夏直接点进电话簿，就着录节目时接的记录拨回去，耳畔传来致爱丽丝的电子音，哦，原来凌哲用的是移动号码。
正想着，电话接通。
“褚夏？”电话那边传来寻常开头。
“那个、那个”
没办法，和大多数主角一样，褚夏拥有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改不过来的。
“……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是我收藏你的手办真的就是为了庆祝EOK夺冠！我其实买了全队的，虽然有点贵，你们官网定价好高啊，不，这不是问题，但我把你的手办摆在外面了因为、因为墙上有你的海报，这样很搭，对，就是这样，你想，如果是队长的手办配上你的海报就会奇怪，所以我摆了你的出来，至于说海报呢——”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褚夏大脑宕机。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哥们变暗恋对象，哎，才不是暗恋对象，当他不久前甚至还是直男的时候，他爹和他朋友既然都觉得他们俩是一对了，那么，这种关系，通常来说叫做什么呢？
“？”凌哲被他这一大段莫名其妙的独白震慑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问道：
“是吗？”
“是……是的！”褚夏强行理直气壮，又很快怂掉。
他转移话题：“我不是来说这个的，我是有事要和你说，不是没事找你说话的……”
这下彻底完蛋，越描越黑，不仅如此，他说起话来甚至愈发颠三倒四。
好在接电话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凌哲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哦，那你是因为什么找我的呢？”
“因为……因为……”
褚夏吭哧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怪就怪刚才转移话题的时候嘴比脑子快，竟是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
“因为你想约我出去”，凌哲完形填空似的接了下去，声音依旧是听不出太多情绪：“好啊，我答应了。”
事实上，在这个数据时代，如果有谁在互联网巨大的数据洪流中发了一条微博是很难被注意到的——当然在一些情况下也很容易被注意到。所有EOK的粉丝在这个晚上都看到了队长发的一张图片，是D神的侧脸，他拿着手机坐在基地的沙发里，嘴角上扬，配文是“快掐我一把凌哲笑了！”。
几天后，自然也会有褚夏的好友在他的朋友圈中刷到一张褚夏在博物馆外面广场的照片，那张照片的视角很高，会是谁拍的呢？
几个月后，江小朵发了一条微博：“吃到了石宇老师做的饭[流泪][流泪]！”，照片上是褚夏家的小饭桌，眼尖的网友发现这张图片上除了石宇、褚夏和江小朵还有第四个人，那个人只出镜了一只手。
网友们就“这到底是谁/是在座的哪位的对象”展开了辩论。
一位EO□□丝路过，留言：“惊了这不是D神的手吗？”，引来诸多网友围观，鉴定一番之后，还真是。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在坐的几个人都有交集，能在一起吃饭说明关系挺不错。
直到秋天到来，冬天又过去，情人节那天，Dzam的微博发布了一条动态：
“@褚夏，情人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