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攻的班主任[穿书]》渚伊萌萌

13、谁占便宜？

　　周三早，晴。
　　当靳柯走进教室，立刻被叫住了。
　　于浩顶着一双大黑眼圈，神秘兮兮：“靳哥，保大保小？”
　　靳柯把他的大脑袋推开，呵斥他：“滚蛋。昨晚没睡好，净胡言乱语！”
　　“可不是，”于浩脸苦的像是苦瓜汁和黄连汁进行了高浓度混合，“我上高中以来第一次失眠奉献给了昨天。”
　　“不说废话，靳柯同学，失节事小，考试是大。你保大保小？”
　　他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简直深得天桥下的神算真传。。
　　靳柯翘起二郎腿问道：“你妈去求了平安符？”
　　于浩的妈妈最信大师的话，做什么事情前都要去求求。
　　于浩也跟着她学会了这招。
　　“靳哥你不专业啊，考试求啥平安符啊。我的秘籍是这个。”
　　于浩举起一瓶矿泉水，在靳柯面前得瑟。
　　靳柯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监考老师是傻子？”
　　于浩试探着问：“那你们能是吗？”
　　靳柯和谐微笑：“你说呢？赶紧收起来你的小心思，这一套都是前人玩剩下的。你要是不想被全校通报批评，就把它扔了。”
　　于浩讪讪：“有这么严重吗？”
　　靳柯斜了他一眼：“你大可以试一下。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年级主任可是大名鼎鼎的‘韩阎王’。”
　　于浩就是充气的老虎，一旦被戳破了，气势呈直线下落。
　　他把水瓶塞进书包里，怂眉搭眼地拿出作文选，找一段简单但是看起来逼格高的话背下来，准备待会写到作文里去。
　　徐嫣然走到他们桌前，传授心得：“记住几个外国作家的名字，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了，就自己想一段话，然后谢人家的名字。”
　　这是语文老师之前讲过的。
　　于浩仿佛从没听过一样，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厉害啊，以后你就是我徐姐了！”
　　这称呼听起来好像工作单位里喜欢聊八卦的大姐们......
　　这一刻，不光是徐嫣然沉默了，靳柯也沉默了。
　　同理可得，于浩叫他靳哥......
　　于浩挠头：“嘿嘿。”
　　考试流程模仿高考。
　　第一天上午语文，啊，该死，看见下雨哪来的那么多感想？！
　　第一天下午数学，证明定理？既然已经是定理了，为什么还要证明，闲的吗？
　　第二天英语，hello？三长一短必选短！
　　.......
　　短短三天，漫长的像一年。
　　考完全场下来，靳柯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酷炫拽的形象不能丢。
　　靳柯把校服甩上肩头，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于浩欢呼着勾住靳柯脖子：“靳哥亲自上厕所啊，同去同去。”
　　厕所一排站着他们班的人，于浩左瞧瞧右看看，特高兴地评论：“真小。”
　　群起而攻之。
　　周围的人举起来没洗的手，嘿嘿笑着要摸上于浩的脸。
　　于浩拽着裤子，东逃西窜。慌乱之际，撞上了一个人。
　　垂首看去，竟然是个女生脸。
　　女生比于浩更惊慌，呆呆的举起手：“你们都在啊？”
　　下一秒，女生脸涨红，生理泪水冲上眼眶，转头跑了出去。
　　于浩看看厕所门口，再看看背后的男生：“卧槽，是我们欺负她了？是咱们被占了便宜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苏岩带着收齐的试卷教给组长。
　　9班的班主任拍拍苏岩的肩膀，叫他：“苏老师，方便说句话？”
　　9班班主任陈国华，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偏高胖，两颊有肉，颇显富态。常年一副笑咪咪的模样，颇得学生喜爱。
　　两人到走廊里，陈国华压低声音：“苏老师，我监考的时候，里面有个女生是你们班的。刚开始还好，后来她频频趴到桌子上，抬头后不假思索，拿笔就写。”
　　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两人都明白。
　　苏岩呼吸沉重：“陈老师，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陈国光略一思索：“模样我记不清了。不过她用大红色的发绳扎着高高的马尾，发绳上还有两个水晶坠坠。”
　　陈国光是老教师了，语重心长地叮嘱苏岩：“你找到那个女生，好好和她谈一谈。一场考试是小，可她还这么小，以后长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微凉的风吹过，苏岩却觉得重若千钧。
　　他走进教室，虽然才刚考完试，但还没到放学时间，所以学生们都坐在教室里安静地上自习。
　　有个别学生扭头过去，小声和别人交流着自己的答案。
　　苏岩的眼光遍历过整个教室，最终停在了中间靠窗的一个女生身上。
　　苏岩定神看了她一会。
　　走进教室，苏岩先是在乐呵呵的于浩那儿停了会，敲敲他的桌子：“考得不错？这么开心。”
　　于浩幸福到晕眩：“还行还行，嘿嘿。这是我第一次和学霸的重合率这么高，洒家这辈子值了！”
　　苏岩还挺喜欢这个小孩儿。长得高挺，却是副小孩脾气，没什么坏心眼。
　　于是鼓励他：“不错，再接再厉。你们组要是进步最大，我就给你个大大的奖励。”
　　于浩顺着杆子往上爬：“咱们小声点儿，老师你告诉我奖励是啥呗？”
　　苏岩学着他的样子，声音压得低低的：“秘密！”
　　然后绕了一圈，路过红发绳女生，走到徐嫣然面前：“班长，你跟我来趟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说。”
　　目光之余，看到那名女生身体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苏岩安排班长找几个人布置黑板报，主题就是诚信。
　　这周末苏岩就在学校里批改试卷，顺便把家长会通知书发给了学生。
　　试卷批改好，苏岩把红色头绳女生李蕊的试卷摆在面前。
　　从头开始看，对比分明。后面答题里用到的化学方程式她写了出来，可前面简单的选择题，用的同样的方程式她却做错了，整张试卷透露出她的思考过程非常混乱。
　　如果不是陈老师提醒，苏岩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的问题。
　　这个女孩很聪明，分数不高，但也不低。如果从她试卷反映出的情况来看，她的真实水平比于浩只差不好。
　　苏岩揉着眉心，准备到周一晚上借着给全班谈话的机会，点醒她。
　　毕竟不能直接叫李蕊谈话，这样也违背了陈国华老师的意思，辜负了他的好意。
　　苏岩按照成绩排名依次叫了学生到办公室谈话。
　　李蕊是二十三名。
　　她头上还是扎着那根大红色发绳。
　　苏岩示意她坐下来，面色温和地道：“谈谈你这次考试的感想？”
　　李锐略显拘谨，轻轻扭动下身子：“我感觉这次没有发挥好，在接下来的学习里，我会更注重基础知识的学习，构建好自己的知识结构......”
　　苏岩耐心听着她的话，待她说完后，又问她：“学习中有遇到困难吗？”
　　李瑞摇摇头，声音细微：“没有。同学们都很好，我不会的题目他们都会教我。”
　　苏岩看着这个表现得像只胆小兔子的女生，真的想象不到她会作弊。
　　苏岩循循诱导：“监考你的老师，在考完后找到了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
　　李蕊的头低的更厉害了：“老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对吗，李蕊？”
　　对面没有回答，只有眼泪渐渐濡湿了李蕊的校服裤子。
　　苏岩表情严肃了起来：“不许哭。错了就是错了，已经是这么大的孩子了，不能再用哭逃避问题了。”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所有老师都去了食堂。
　　余阳透过窗户洒在李蕊身上，衬的瘦小的女生更显单薄无助。
　　李蕊抽抽涕涕的声音传来：“老，老师，我求求你，不要告诉我妈妈好不好？她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苏岩略显无奈，把抽纸递过去给她。
　　李蕊小声道了句谢谢。
　　“那你作弊就好了吗？”
　　李蕊争辩：“可是，可是，如果我考得不好，我妈更会打我的。我不是不想学，可我真的学不进去。”
　　苏岩记得她的语文试卷做的很漂亮，之前语文老师印刷范文就有李蕊的。
　　“你文科很好？”
　　李李蕊擦干净眼泪，进办公室以来，第一次直视苏岩。
　　这一刻，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嗯！我喜欢语文，也喜欢历史。可是我学不好数学，学不好物理，更学不好化学。但是，但是我妈不让我学文科，她说学理科才有出息。”
　　李蕊的眼睛充满迷茫：“老师，我真的没得选。”
　　苏岩不知道怎么解除她的疑惑，但有一点他要表明。
　　“如果真的注定了，不可更改了，那你只能选择去适应环境。并不是每一次处境都能如你所愿，但你可以选择自己怎么做。”
　　李蕊面容痛苦：“老师，我作弊并不是有意的啊。我是被迫的，你应该理解我的。”
　　“错了就是错了，再多的辩解都只是遮掩。不要打着弱小的名义，把错误正义化。你要坦诚，你的确犯了错误。但错误可以改正。”
　　李蕊脸色一白：“老师，你们要取消我的考试成绩吗？”
　　苏岩摇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