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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狐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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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划破黑暗,慢慢的爬上天际。
十分惬意的伸个腰,甩了段钰一脸金灿灿阳光。
床上乖巧蜷缩着的绵羊眼睫动了动,睁了睁睡意朦胧的眼。
下一秒……僵了
段钲看了看眼前陌生的锁骨与起伏有致的胸膛……
下一秒……闭眼
这他妈肯定又是个梦!
怎么这次梦到这些?
脑袋里面胡思乱想着,来了一场大脑风暴,耳垂却红了大半。
他长出了一口炽热的气,平静了一下,
再次睁眼。
依旧没醒!!!
这会儿段钰脸红了大半,身体绷紧,动都不敢动一下。
不敢想象他现在正和另外一个人睡在一起!别说跟人睡了,连手都没牵过!
怎么回事儿?
死人堆呢?
他看到现在这幅场景,他简直觉得……乱葬岗是个好地方!
他再次闭眼,过了一会儿又长呼一口气。
再睁眼……
怎么还是没醒!
该死的梦!
段钰轻的不能再轻的把头低了一点,心跳的不行,他感觉浑身都有点颤抖。就是不敢抬头看人。
他又长呼出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
谁知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耳旁一股炽热的气息。
“夫人,你再吹……为夫可把持不住了……”
坤灵尽量控制住声音,不让他听出太多自己此时的躁动。
他就看着怀里的人,一点点变红,那一口口炽热的气息呼在他胸膛,如一根根羽毛挠的他心痒痒。
“天干物燥的,这么玩火可不好。”
段钰浑身如电般,从头顶麻到脚趾,这会儿脸真成了一个红西瓜。
这他妈……难道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猛地屈膝,外加两只手,首先将那人推远。再猛的踢出一腿,成功将坤灵踢下床。
“你……你你……”
段钰喊了几个你,可无奈牙齿打颤的厉害,彼时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看地上那人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然后……流鼻血!!
段钰也是一愣,然后低头看看自己。
我艹!!
宽大的睡衣在拉扯中,已经解了两个扣子,此时耷拉下来。
段钰的锁骨与左肩暴露无遗,段钰顿时觉得火烧顶!
一把扯过旁边薄薄的单被,迅速裹上!
“你……你还看!!”
段钰咬牙切齿道,此时若是拿个盆放在他下巴,估计能省满当当一盆的血,那脸红的,几欲滴血。
坤灵回神,仓皇擦了擦鼻血。
无奈夫人魅力太大了
段钰渐渐平息了头脑风暴,猛地意识到什么,仓皇的把左手伸了出来。
还好,手套没脱。
他这时才长呼了一口气,裹上被子的他渐渐恢复意识。
眼里恢复往常的冰冷,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寒气。
但因为方才的种种,此时的他装不出原来的气场,眼角残留着一丝红晕。
他质问
“你是谁?”
坤灵两眼都笑弯了,活像两弯月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夫君。”
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段钰心头又是一慌,随即又被他压下。
“我没时间跟你瞎唠,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打110。”
说完他便起身,这才意识到手机在的门口的鞋柜上。
这下就尴尬了,难不成他要拉着被子?从那家伙的眼皮子底下,走过去拿电话吗?
原本没什么,可这被子比较短,睡衣也比较短要是站起来肯定会露出两条腿。按理说两个男人露露脚也没什么,可他是段钰啊!
别说露腿了,在旁人面前,连脸都很少露!
这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终于想着想着脸又红了,他一咬牙不管了。气场不能丢!
直接直起身,若无其事的,装成若无其事的,悠然自得的站起身……从那人直勾勾的眼皮底下,去拿手机。
看那人的眼神太露骨了,盯的段钰这种重出生到现在还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的人,感觉八辈子的苦都跌了!
这挨千刀的!看什么看!
他实在没忍住,回头怒目圆睁,呵斥
“转过去!!”
原本那么短的距离,段钰感觉熬段誉感觉熬了一个世纪,他不但拿了手机,还利落的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先换上衣服再说。
于是趁那人转过头,迅速闪进厕所。
我日!
太丢脸了!
他换完衣服外加洗了把脸,确定自己已经非常清醒了,才推开门。
那红衣男子,此时却像刚过门的媳妇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上,还略带含羞的低着头。
段钰被他这动作愣住了。
找他麻烦的人,大不了就是看不惯他看什么人都不爽等冷冰冰模样,他大多都以无视或者拳头回击。
但这种……还是第一次见到。
段钰看了看手机已经8:30了,学校里的课早就上着了,于是便跟班主任请了个假。
他在学校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却还是当了个校霸。
原因很简单,太多人看他不爽,太多人找他麻烦。以至于前任那个校霸,也被他赶下了台。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想怎么样?”坤灵听到这句话脸色突然变得沉重了些。
坤灵抬眼看了看你在厕所门外的段钰。
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那人一身红装,似火。衣服上绽放着一朵朵海棠花,额头上竖着一条赤色抹额。
如此,抿嘴没有表情时,倒赫然有王者的气派,那双狭长如苍鹰般犀利的双眼,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段钰看他走进也有一丝丝紧张,毕竟初次见面的陌生奇怪人,若真打起来他也不知道对方实力怎样?打不打得过。
所以他用右手悄悄地在手机里按了110,到时真的打不过,那就报警。
坤灵慢慢走近,近得走到段钰跟前,他一只手撑在墙上,把段钰困住,又低头看着他。
“夫人,不说我差点忘了,为夫没有多少时间,我们还是早些结契,如何?”
“……”
段钰挑眼看了看着精神质,结契?什么鬼?
他的手指又飞速滑动,把110换成了120……
这样的精神质还是早点带去医院好。
他猛地提膝,抓住哪精神质押在墙上的手,往后用力一扭按在他背上,再把坤灵一脚踹开。
“有病就去治,不去我送你。”
坤灵,被他踹倒在地,干脆不起来了,仰躺在地,喊到“夫人,刚见面就家暴不太好吧,以后为夫都不敢疼你了。”
“闭嘴!谁是你夫人?”
“怎么不是?昨晚夫人还和我同床共枕,相濡以沫,那手勒的我喘不过气呢……”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抱过?”
段钰又羞又恼,可下一刻突然脸就阴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抱了你?”
坤灵点头。
段钰脸色煞白。
“那你……碰到我……的皮肤了吗?”
坤灵点头。
坤灵脑海中回想起昨晚,他搂着段钰那细腰……又流鼻血。
坤灵随即举起袖子猛的一擦,还好这衣服是红色的看不出来。
段钰却仍是脸色十分难看。
他确定碰着他左手的人,一定会被诅咒,但他并不知道碰了他身体的人,是不是也会被诅咒?
毕竟从来都没有被人碰过。
段钰盯着坤灵,眼神复杂。
这个人,是不是又会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死去,是不是又会被他害死?
他顿时半点都羞不起来,而是满满的负罪感。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抬眼,做出了一个决定。
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真的碰了他,那就做个实验品。
他将目光投向坤灵,郑重的说
“你半夜私闯我家,我有权利报警,如果不想进监狱的话,你就给我听着!”
“不管你是谁,现在开始,两周之内,你就紧跟着我,绝对不能离开,听到了吗!”
段钰下巴微扬,眼角泛着寒光,斜眼呵道。
他想要摆脱这厄命,他想尝试着保护一个碰过他的人,是不是只要他守着,这个人就不会死。
如果他真的保护好了他,两个礼拜后还活着,自己是不是就能摆脱这厄命!
坤灵更是惊呆了,他真没想到,段钰会这么跟他说。
半晌,他的眼底荡漾着柔情。
让段钰看了,以为是在春天。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那句话,似乎有点别扭。
“其实……也不用紧跟,只要你听我……”
刚想说的含蓄点,那精神质就打断了他。
“好,夫人说的,从此刻开始,我会紧跟着你!”
段誉被他盯的瘆的慌,匆匆几步走开了。
“懂,懂了就好!”
坤灵望着他的背影,舌尖轻舔獠牙
“你也……别想甩掉我了……”
他把那人锁在家里,检查好煤气桶电器等物件确保安全,这才出了门。
在坤灵的软磨硬泡下,段钰还是把他关在段宅。带他出去反而更危险,倒不如在这锁着。
反正今天都请了假,那不如就去那个地方吧……
段钰套上外衣,没有叫车,拿了把黑伞往郊外走……
坤灵在段宅眺望着段钰走远了,便捻出一朵海棠花,对着四周的空气唤了句。
“白鬼无常召来”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多了一个拖着铁链的白无常。
“臣在!”
白无常恭敬的回话道。
“你去把这朵花,带到九幽冥所,把妖冥司请来。”
白无常一怔,竟是要请那位!
他又立即回了神,应道
“臣遵命”
说完便伸手去接那花,坤灵撇眼看到它链条上所的几个魂。
“何时你来锁魂了?黑无常呢?”
白无常轻咳了一下
“回殿下,是我私自请了几个勾魂名单。”
坤灵也没多问,让他拿了花去。
“遇到什么棘手的事,还是让他去办,别逞能,你要是伤着了,恐怕他又得大闹一场。”
“臣知道,臣告退。”
“还有,给我去瞧瞧九弟那狗东西到底要了多少公款?如实告诉我。”
白无常听了险些磕倒,心里一万个不愿去,但还是说了句遵命。
冥府覆压九百余里,隔离天日,大有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之豪华。
宫殿座座檐牙高啄,各抱地势。
虽不能称得上是,金碧辉煌,但也有一方之主的气派。
冥府是冥界办公中的,并不是一派凶神恶煞,无头鬼,断肠尸纵横。
而是山水相依,四季俱全,其美景能与天穹媲美,并不如民间所传修罗场。
至于新来的鬼魂都要在入魂门候着,有鬼差记录死因,祥明生平事迹,再上鬼道桥,鬼道桥自会根据鬼魂生前所作所为,判明是下第几层地狱,越是下层轮回变越慢。
白无常也算是一级鬼差,可自行进入冥府。
冥府中有九殿下,可都对着冥府的差事并不上心。
要说会管的也只有一个六殿下——理财。这位殿下对钱财极为苛刻,除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知道每年每月冥府的财政收入,香火收入。
就连人间野外小鬼谁收了点买路财都在他掌握之中,分起俸禄来可谓锱铢必较,税银薄上一勾一划清清楚楚。
那位妖冥司算是冥府保姆级别的人物,上上下下的杂事都由他一个人盖章定论,批阅检查。
每日可谓日理万机,却半点没出过差错。自从三殿下珅灵一统妖冥两届之后,要管的事情翻了个倍,白无常至今也不能理解,这是何等神人,在即使九个殿下都从不理正事的情况下,让冥府运行多年。
妖冥司本人长什么样,也是极少人知道。他常年伏案理政,并不常出来。
白无常只在坤灵加冕大典上见过他一次,身着一身紫衣,面上带着白玉面具,只见一个侧影不见真容,与坤灵同登三千长阶,怡然自得的站在坤灵身侧,与之共俯台下妖鬼。
白无常将那朵海棠花,放在虎头蛇尾状门扣的嘴里,门环灵光一闪后自动衔入,他向那大门深深一鞠躬后便离开。
“白大人留步”
白无常只听一声叫唤,赫然回头。却见并不是那大门发出的声音,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人。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冥府七十二司之一 ——崔判
他白皙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薄唇略显冰冷,左手生死薄,右手勾魂笔。
善者增寿,恶者归阴
最让人注目的的是那一双眼被一条红绸带蒙住,绸带束在脑与一头乌发垂下,平添易一神韵,额间是用朱砂画成了点睛符。
便是有了那符咒,即使蒙了双眼,也能看清事物。
白无常对这位大人并不陌生,往日的勾魂名单都是由他转手。
但如今这位大人却出现在九幽冥所门外,这不免让白无常疑惑。
“崔大人今日怎会在这里?”平日他都是要在鬼道桥前记阴德的。
“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今日妖冥司大人传我过去,说生死簿上出了问题。近日来阴间的鬼魂并不多,轮回台也不至于停滞。可鬼差上报有几层地狱中鬼魂迟迟没有投胎,并且鬼魂处的地狱层并不是很低,更不至于轮回不到。方才我下去察看,发现他们的魂魄……都是假的。”
白无常心中大惊!
勾魂百余年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即使从前有过,借某些妖术或道法强行留住魂魄制作傀魂以逃脱勾魂鬼差的猎捕情况。也是会在七天之后反魂期被查出破绽,地狱间又有淬火看管,若是真的,这是何等高明的手段才能躲过这么多年。
“怎会这样?”
“并不清楚,发现的假魂已有六个,生前名单都在这,跟你说明主要是想劳烦二位去阳间查一查这几个人,生前居地,与墓地看看是否能找到些线索。”
崔判从生死薄上取下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多谢,我这就去查。”
崔判看了看白无常周围,说到
“不知黑大人在何处?白大人不如让他去办。”
白无常汗颜
心中暗道:现在怎么感觉整个冥府都不太相信本差的实力了呢?什么都叫哥!本差也是有点用的好吗?
为了证明自己,白无常毅然决然的把纸条取了过来并迅速塞了起来。
眯眼微微一笑道。
“崔大人放心,此事由我来办便好,哥哥最近事务有些繁忙,就不麻烦他了。”
崔判听他这么一说,虽然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再多加劝阻。
“此事是妖冥司大人亲口嘱咐,似乎十分重视此案,有劳白大人多费心了。”
崔判说完,在身后划出一面玄镜往后踏一步便消失了。
白无常便带着纸条,向冥府地界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还忘了一件差事——找九殿下。
白无常光是想到那个人,脸就黑了一半。
这般浪荡性子风流嘴人是如何当上
冥府九殿之一的?
九殿下曼天心如今已是混到天下无人不识君的地步。
上到九重天,下到十八狱,就没有一个不认识曼天心这个名字。
天天晃荡于香绾子之前,在冥府中却连自己一座宫殿都懒得建。
冥府中划给他的封地,一眼望去只有漫天鲜红的曼陀罗花。却也误打误撞成了冥府最美的花海。
所以……现在白无常该上哪去找他?
白无常,性温和,凡是尊上吩咐的,都不嫌麻烦的照办。所以若只是因为难找人他倒不用这么黑着脸。
重点是那人还……唉,一言难尽!
他转身决定还是去找哥哥去问此事吧。
可刚转身忽觉眼前一人脸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几乎接近自己的高帽!
他登时一惊之下跳出几米开外,回过神才发现,那人正是九殿下曼天心!
他心中一惊,想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眼前人一双狭长桃花眼,眼角似乎无时不泛着红晕,甚是勾人。
“小白鬼,是不是几天不见,对我甚是想念啊!”
“没……”白无常还没说完,他就打断道。
“没什么没,口是心非的小鬼我见多了,你说的不算,要我听听。”
说完便飞身一把扯过白无常抵在旁边树柱上。
白无常顿时急了,一言难尽就是这样!
还是怎般爱轻薄!
“九殿下!请你自重!这是在冥府,被人看着不好!”
“我知道,冥府嘛,我家呀!你也知道被人看着不好,那我叫你晚上来找我……你又不来。”
说着边伸出纤细手指,长长的指甲划过白无常如今红彤彤的脸颊。
“九殿!别这样!要是被我哥哥看见了,对你我都不好。”
白无常说着,额角渗出了汗。
“我又不干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心,看看有没有在骗我,我可是在帮他教导你……”
白无常被吓得不轻,只有自知打不过,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有了九殿挂念,舍弟何德何能劳烦您老教导!”
声音还未落地,一条赤色红锁便如闪电般劈来,直直打向曼天心!
漫天心见大事不妙,连忙起身躲开。白无常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腰间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自己带出十米开外。
后背紧贴着那人前胸,白无常一抬头,并对上黑无常冷如冰的眼神。顿时打了个激灵,又匆匆低头。
“殿下,方才我手一滑,没伤着您吧。”
黑无常虽然言辞恭敬,但那语气却冷得掉渣,眼中找不到半丝犯上的畏惧。
曼天心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不过黑鬼身手倒是真了得。”
白无常见他没有为难,心里松了口气。对方毕竟是殿下,这众多干差事的中,敢如此放上的,恐怕除了他哥哥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第二个。
可黑无常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了结,逼问道
“那殿下刚刚说要教小白什么?”黑无常说着,环在腰间的手臂力道加了几分。
九殿下一怔,他早就听说黑鬼不好惹,可研,没想到这么不给脸。干脆眼一横,竟然不给面子,那他就不要了,反正脸皮够厚!
痞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能常教,你不能的那种……”
黑无常一听,两眼直冒黑气,手中黑链铮铮作响。曼天心也在指尖凝出一朵曼珠沙华。白无常见双方剑拔弩张,忙按住黑无常的手,刚想说话却发现不知何时被黑无常封了喉,发不了声。
白无常心道不妙,刚打算挣开黑无常,却发现已被哥哥先一步定住,这是要大战一场的节奏啊!
果然,只见黑无常松开了抱住白无常的手。向前几步走向九殿。
“那不好意思插个队,你想干那事?我得先教教他,怎么防一些手脚不干净的!!”
说完,黑索往地上狠狠一甩,一道旋风平地而起,在黑无常身后化出一条巨蟒
等段钰想起回段宅,天既然已经全黑了。
他本想径直回家,可想起家里没有什么吃的,又去买了一些食材。
原先他并不吃晚餐,可现在多了个人,还是别那么随便了。
那条巷口不知道何时灯坏了,里面黑漆漆一片。
段钰走到巷口,刚踏进黑暗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他冷眼扫了一眼黑暗深处。
喊了一句
“还藏着干嘛?等我自己窜到你们刀口上吗?”
话音刚落,黑巷深地一声响,几数强光直射段钰的眼睛,段钰下意识低头,用帽子挡了挡。
听脚步声,包括在巷口外围上来的和在黑暗处躲着的,至少有十多个人。
“霍,段大少爷?好巧!”
段钰不用抬眼,也知道是那个黄发流氓顾念。
顾念,原本是二中的校霸。其人卑鄙无耻龌龊下流肮脏!
多次骚扰高三二班的校花吴圆。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偏偏吴圆经常找段钰。
于是顾念就在一天下午,一脚踹开高三三班的门。
段钰又一脚把他踹出高三三班的门。
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这校霸的位置也轮到了段钰头上。
顾念自然是气不过,多次拉帮结派拦截段钰。后来因斗殴次数过多,被学校开除,当然斗恶次数还不包括和段钰
段钰也是一炮轰开,名声大作。本以为他就是本校为民除害的白月光。一查档案才知道,这段钰在校打架斗殴迟到犯纪等记录
名列第二!
只是他从来低调打人,不拉帮结派。一人打架,打完收工。
段钰对于这种人,小拇指都懒得竖给他。
“客套什么?前几天才见过。”
“切,上次是被你跑了,这次……”
顾念一脸猖狂的扫视了一圈他的人。
“你要是当场认个小弟大哥,我可以把以前的屁事一笔勾销,要是……”
段钰不等他说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顾念眼中划过一丝惊恐。
这人不应该这么没种啊?
“怎么?怕了?想报警?”
段钰懒懒得说
“别误会,我只是在叫救护车。你这么多兄弟,到时候全倒在我家门口……多脏!”
顾念听了,脸上表情狰狞,牙咬的作响
“给脸不要脸!给老子去死!”
一说完,他握住手中大棒抡向段钰,身后的硬汉也冲了上来,将段钰团团围住,段钰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一起来,更快一点。
他一脚抡飞几个木棒,左手一拳,右脚一横,打的他们不能近身。
几翻下来,段钰仍是游刃有余,镇定自若,可他们却横七竖八,歪倒一片
顾念见势不好,一个个斗志萎靡
就大喊一声
“几个人一齐上,把他按住了,谁能抓住我外加30000!!”
这一声令下去,就真来劲了,几个壮汉互视一眼,齐扑向段钰。
其中一个伸手去抢段钰左手提的菜袋,段钰立即躲开,谁知那人只是打个形式,一时不备,被他们四个两人抓手,两人抓脚缠住。
顾念见时机以到,捡起地上一根木棒,朝段钰侧腰抡了过去。
本以为会被狠狠的挥一棒,谁知那棒在半空中,突然被截住。
顾念咬牙使劲往下压,却丝毫没动。
抬眼怒瞪了一下来人,登时呆了。
这人一身赤衣长袍,那双摄魂的眼中闪着丝丝红光。
如暗夜鬼魅,又如勾魂的死神!
此时盯着顾念,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
“敢动本王的人,哪借的胆子!”
这声音如从冰封千年的冰山下传来,那寒意侵人骨髓。
呵斥声伴着骨骼咔嚓声!
“啊,放!放手!!”
顾念痛的面部扭曲,手臂呈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这打法不正常,坤灵只是抓着木棒的另一端,并没有抓着顾念的手,可顾念的手却像黏在了木棒上似的。
段钰回想着这几次,坤灵进出段宅,渐渐意识到一点,他不是人。
段钰将目光转到坤灵身上。
“你怎么出来了?”
坤灵听到段钰的声音,眼中浮动的红丝淡了些,一甩手,像是极其嫌弃。
又将困着段钰的人踹出几米远,眼中充满戾气。
声音极冷
“不能滚的,本座就地送尔等归西!”
此话一出,立即开滚
那顾念跑开老远才开始喊
“等着!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他们散完,坤灵眼瞳才由淡红色恢复正常。他将两只手搭在段钰肩头带着愧疚问
“夫人,你有没有受伤?”
段钰冷着脸把他的手拍开。
“我没事,以后少碰我,回去吧”
段钰说完转身便走,突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回头只见坤灵扑通一声扑在地上,段钰忙跑回到他身边。
“喂,智障!”
看见那人倒下,段钰心头一紧,眼中充满惊恐。
真的被诅咒了?
坤灵抬了抬耷拉着的眼皮,看到段钰脸色煞白,心里几分美滋滋。
“夫人,不用担心。”
“我就是一天都没吃东西,有点饿,还有点晕……”
“……”
“TM……”
段钰真是又想骂人又想笑,心里悬着石头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