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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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陷入沉默，春晓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别，也不敢开口乱叫。
“喂，戈澄，听说你终于要带实习生了？”沉默间，门口被大力敲了两下，“给老娘开门，我进来看热闹！”
戈澄烦躁地一甩手，门被打开，门外还哐哐直砸的人手还没收回，就踉跄几步踏入室内。
春晓小心地抬眼看去，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皮草皮裤高跟鞋，留着大波浪红发，烈焰红唇烟熏妆，从打扮风格来看，是一个十分狂野奔放的人。
他进来先是撩了撩头发，随后一手叉腰，给她打了声招呼，“你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实习生？”
春晓：“……”
春晓：对，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实习生。
但她没敢说出口，只是僵硬地笑了一下。
他歪着脑袋看她一眼，“你叫什么？”
春晓正要回答，刚要说话又被打断。
戈澄头靠在椅背上，插口道：“热闹。”
春晓：“……”
春晓：好的，为了顺利通过实习，从今天开始我就叫热闹了。
春晓一心只想小心谨慎地度过实习期，此刻不言不语地默认了，颇有些逆来顺受的味道。
长发女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叫热闹啊？”
春晓：你真信啊。
还没等她说什么，戈澄又冷哼一声，骂道：“蠢？她叫小春，不叫热闹。”
春晓：“……”
春晓：行吧，叫小春总比叫热闹好。
戈澄不耐烦道：“你进来干什么，看完热闹就给老子滚。”
“我当然是来落井下石的呀。”小皮草笑眯眯地说，“看看逃了十多年不带实习生的人怎么带实习生。”
他说着“啊”了一声，转头问春晓：“你是女性吗？”
春晓点头。
他笑着眯眯眼，“我也是，不过生理性别为男①，以后一起去逛街啊。”
春晓点头道：“好的。”
他又侧身对戈澄笑了一下，很有耐心，“总局怕你不会带，叫我传几份文件给你，免得实习生被你折磨死。”
春晓：我果然是个倒霉催的实习生。
戈澄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长发女人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不耐烦，温柔地拍了拍春晓的头，“小春，希望三个月后见到你。”
等他走后，办公室又陷入一片寂静。
戈澄翻看了一下智脑的文件，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喂，实习生。”
春晓乖乖抬头。
她长得很嫩，脸颊看上去肉嘟嘟的，有一双很大很圆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松鼠。
只是这个小松鼠现在太乖了，跟古灵精怪沾不上边，木着脸看他。戈澄刚翻完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一想到刚刚传到智脑上的上头文件，又烦躁地又点了根烟。
戈澄说：“你那个实习文件再到人事部拿一张，什么时候拿到什么时候过来上班。”
人事部是整个虚拟现实测试局屁事最多的，这份文件估计至少半个月才能拿到手，他还是不想带实习生，趁这半个月把这姑娘塞别人手下。
春晓：“您还撕吗？”
戈澄：“不撕。”
春晓立刻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拿在胸前，“我有备份。”
戈澄：“？”
春晓小心翼翼补充道：“人事部部长说你肯定会撕，所以准备了十张一样的。还有八张就放在办公室。”
戈澄：“……”
人事部部长：嘿嘿，想不到吧！
戈澄:淦！
小松鼠手上的文件被抽走，被戈澄“梆梆梆”地大力盖了几个章，“去实习处领安全手册和实习报告单，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
春晓乖巧应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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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春晓早早来到办公室门口外等待，昨晚十一点戈澄给她发了一大堆文件，她当时本来正准备睡觉，愣是吓得一个轱辘爬起来熬了个通宵看完了。
春晓脸上挂着两个贼大贼明显的黑眼圈，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墙上打瞌睡。
“喂，”戈澄叼着烟从拐角走来，“小松鼠，昨天发给你的资料看完没有。”
春晓脑子立刻清醒起来，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都看完了。”
虚拟时空测试局，是地球遭遇文化入侵后，华国为复原在战争中失去的文化传承而特设的办公处，在里面工作的都是国家精挑细选，层层选拔的优秀人才。春晓父母也曾是这里的职工，前几年双双因为脑部损伤而退休。
星球大战中，地球虽然守卫了本球文化，但因战争所折损的珍贵资料和高端人才还是太多了，当国家进入全民皆兵的防卫状态时，相对文弱的学者和研究者是折损最多的，尽管国家努力保存了不少古籍珍宝，但文化的断裂式传承不可避免，这也是虚拟时空测试局存在的意义。
他们做的不是简单的全息世界探险，而是要通过技术人员的时空建模复原，一次次地区测试最接近所创造世界的真实文化、科技发展水平和人类生活状态，并以此数据推算得出当时世界的现实情况。
在其中，以初次测试最具风险性，一旦在初次测试过程中出现死亡，直接宣告现实脑意识死亡，连脑意识复制都来不及。
简单来说，就是技术人员创造了一个世界，测试者会分批次不断地进入那个世界，想方设法找出创造世界的不合理之处，回来之后写报告做总结，技术人员会根据报告进行调整，直到下一批测试者进入，如此反复，直到世界逻辑接近绝对正确。
一句话概括而言，他们就是去找bug的。
戈澄上一次刚带着一群暴力杀伤性武器执行完任务，本想睡个十天半个月的，哪知道任务下来的这么快。他因为各项指标突出，做的向来是最危险的工作，大脑已经严重超过负荷。不过他本来也不在乎，昨日生，今日死，他活的就是为了“自在”二字。
只是这个自在现在也不太自在了，上级说如果他再不强制休息，再坚持继续完成虚拟时空初次测试任务，就直接撤了他的职，还没收他前几次任务的工钱。
戈澄因为前几次任务的间隔太短，除了按期打到他卡里的工资，其余附加奖励都还没来得及领，他爱财如命，只能咬牙切齿地接下这个任务了。
戈澄：我怀疑你们蓄谋已久！
带一个菜鸟到已经测试过无数次的世界练练身手而已嘛，嘁。
简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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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澄打开办公室，示意她进来。然后便站在桌前捣鼓设备。
春晓昨夜强记了不少背景知识，有些忐忑，也有些激动，拿过自己的设备问道：“请问我担当什么角色？”
春晓：终于要开始正式遭受社会的毒打了！
通常来说，每个世界都会有一个世界核心，并以此为视角进行世界建构，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物，或者是一个组织，最多的时候世界核心是一整个国家，那也是测试局折损人数最多的一次测试。
测试者一般在虚拟时空中担当的都是世界核心及其周围的角色，这样能最大限度地核查世界逻辑的不合理性。
虚拟时空测试局虽然是国家专项计划拨款扶持的，但还是穷得发光。没办法，人才太多了，总不能让他们做着最累最辛苦最牛逼的活，给他们发普通的薪酬吧。
虚拟时空测试局为响应国家自立自强自给自足的号召，就会把一些经过测试的，世界逻辑接近绝对正确的世界改一改，改成全息游戏，并贩卖以前测试员进入其中的视角资料，别说，赚了好大一笔。
因为无论国家文明发展到什么程度，大概人类追求刺激狗血的心都不会改变。
春晓昨晚看了资料，知道他们这次要进的是一个校园爱情故事，而且曾经风靡华国少女的一个世界。她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被测试过无数次了，戈澄只是带她练练手，但还是有些紧张。
戈澄整理好设备，头也没回地说，“昨晚看了资料了吧？这次任务很简单，就带你走一遍流程。”
春晓点点头。
戈澄把设备穿戴好，说：“一句话概括，霸道校草耍流氓，流氓头子她姓王。”
春晓又点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急刹车似的停下，干巴巴重复道：“姓王？？这个世界只有女主角姓王……”
戈澄呵呵一笑，“她不流氓你流氓？”
春晓：“……”
春晓：“好的那就她流氓。”
春晓：反正我不是流氓。
戈澄轻嗤一声，说道：“行了，走吧。”
春晓看他一个闭眼就要进入虚拟时空，急忙追问道：“您还没告诉我我担当什么角色呢？”
戈澄睁眼看了她一会，随后一双手覆在她眼睛上，“闭眼。”
春晓乖乖闭住，还在问：“请问我担当什么角色？”
戈澄的声音开始虚无缥缈起来，他好像说了一句挺长的话，但春晓只捕捉到了那一个字“墙”。
春晓心想，墙？是阻碍男女主在一起的配角吗？也对也对，她第一次完成任务，当主角有一些冒险。
她昨晚做完了所有关键人物的人物笔记，她一定能好好地完成初级任务的！
……
春晓：“……”
春晓：“………………………………”
春晓成了一堵墙。
一堵，字面意义上的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