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驸马》言沐柒

17、心殇

　　天香一人回了房，留下桃儿杏儿两人大眼瞪小眼，庄嬷嬷一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桃儿杏儿退了出去。

　　另一边回到自己府中的素贞，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去了书房，在最角落的书架上取出了一本书，书中夹了两个信封。

　　一个时辰后

　　言柒知道素贞为天香解完毒回来了，又听府中的下人说，素贞回来时脸色不好，不肯看大夫，径直去了书房，现在也没出来。

　　心中有些担心，便去了书房寻素贞，结果一开门就到素贞坐在窗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中还紧紧的攥着两个信封。

　　言柒凑近一看，心中一惊，那两个信封上，一封写着休书一封写着和离书。

　　“哥，你还好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素贞被言柒这一声，唤回神后，赶紧抬手拭去了眼中的泪水。

　　“啊！无事无事，我很好。”

　　“你骗人。”言柒指了指素贞手中一直握着的信封。

　　“我……也罢。”素贞见被发现了，也不在隐藏，眸中清晰的出现了浓浓的哀伤。

　　“这些日子，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中有一句话牢牢的刻在我的脑海里心里……是我害了天香，是我杀了她。……所以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

　　“我虽不舍，但时候到了，我不该在这般自私了。”

　　“你想放手？你会后悔的。”言柒急道

　　素贞沧然一笑“没有什么会比前世的结果更坏了，前世天香本应是翱翔九天的凤，却为了我折了翅丧了命，一切都因我而起。”

　　“那不怪你，公主嫂子她爱你，这一切都是她愿意的，也是她认定的幸福，她从未悔过，你不应该用我一切都是为你好的思维，将她拒之门外。”

　　“是啊，你也知那是天香爱我，如若她还爱我，我就是拼了命，与天为敌，也绝不放手。可如今……如今她不爱我啊，天香她不爱我，我又……我又凭什么自私的将她拉入这漩涡之中，与我一起挣扎。”

　　素贞说完后，整个人仿佛失了力气般摊在了椅子中，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言柒完全不能认同这种说法“现在不爱你又怎样，追过来便是。”

　　“呵。”素贞低笑了一声，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来，人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前世我身边的诸多好友亲人都死在了我面前，初时我怨过恨过，后来想想，不过是皇权罢了。长赢兄虽早已远离了朝堂，但他毕竟老皇帝留下的私生子，这对刚登上皇位不久的太子是一种威胁。而我、兆庭、张绍民又曾是这个国家的中流砥柱，如果我们想反，就是不成功，也会是一场不小的动荡。”

　　“可是你们根本不会反。”

　　“那又如何，皇权永远不会考虑会不会，而是能不能，我们只要有这个能力，那便是错了。”

　　“可这一切又跟你和公主嫂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一切的根源在我。……若没有我，刘倩不会死，兆庭依旧会是朝廷的功臣，仕途顺遂，家庭美满，不会因我辞官也不会因我而死。若没有我，张绍民会是一代良相，朝中第一翘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会因我辞官因我而死。若没有我，刘丞相不会死，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长赢兄的身份更不会被发现，是我害了他们一家。若没有我，天香更不会爱上一个女人，一生凄苦。前世我们还是夫妻时，我便总是让她伤心，后来身份曝光，我不止让她伤心，更一步步的逼的她绝望。可天香她从未怪过我，甚至为了我失了性命。但这本不该是她的生活啊，她本来有两个爱她的男人，爱她的父皇兄长，一辈子幸福美满开心快乐。可是我做了什么，我毁了她原本的幸福，更害了她的命。”素贞双目充满血丝，声音嘶哑，整个人微微蜷缩在一起，埋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自责中无法自拔，她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罪孽，不可饶恕。

　　言柒上前轻拍了拍素贞的肩膀，深叹一口气道“你心中背负的太多了。你确实有错，你太过天真太过善良，但我始终认为你最大的错是不该拒绝她。”

　　“你不懂，天香与我不论在不在一起，都算不得一件好事，我们终究都是女子，前世天香没得选，可今世她还未对我动心，我又如何能自私的捆住她，剥夺她过正常生活的权利。”

　　言柒心中无奈，古人的思想尤其是冯素贞这种特别古板的女人，想要转变她的想法实在太难了，所以言柒没有接过她的话继续说，而是转而说道:

　　“哥，我想你还要知道一点，因你而获救的人，远远多于因你而死的人，惩治东方侯，查办王公公，斗倒国师，甚至拯救了整个东方王朝。所以我觉得，若没有你这句话应该这么说，若没有你，百姓赋税沉重，贪官当道，杂毛横行，国将不国，再无清明。”

　　“我没有那么好，即使没有我，一样会有别人的。”素贞还是一脸颓唐。

　　“有谁呢？”

　　“有……”素贞脑中滑过了几个人名，细思之下，竟没有发现一个合适的人选。

　　言柒见素贞陷入了苦思之中，知道她还需要些时间“你好好想想吧，凡事都要综合考虑，不要只看一面。”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言柒走后，素贞在书房坐了一晚也想了一晚，第二天素贞还是拿着那两封书信出了驸马府。

　　前世她总是在选择在决定，今世她想把选择权和决定权交到天香的手里，而她只要静静的等待就好。

　　不管天香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都接受，并且她今生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形式，她都要留在天香身边，守护她宠爱她，全了那，她欠下的一生一世。

　　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门口后，素贞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徘徊了许久。

　　其实她还是自私过得，重生归来以后，有许多的事情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她也做了不理智的事，比如消减他人怀疑她是冯素贞的办法有许多种，可她偏偏选了损害天香名誉的那一个。再后来不管她怎么宠溺天香，爱她护她，都没有用，天香还是讨厌她。原本按照前世的发展，天香对她动心应该是解毒时的事情，可现在……罢了，也许这就是上天对她自私的惩罚吧。

　　想罢，素贞提步缓慢的走进了公主府中。

　　“咦，驸马您怎么来了，您的身体好些了吗？”杏儿见素贞走来，赶忙上前关心到，她还以为公主解毒后，驸马就不会如往常一般日日来了呢，毕竟没中毒的公主，可是对驸马厌恶极了。

　　“啊，杏儿，我找公主有些事，公主现在在哪呢？”

　　“公主在遛小黑呢，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素贞穿过前堂后厅，绕了半圈才慢悠悠的走到了天香特意给她的爱驴准备的驴厩。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公主有些要事要谈。”

　　“等等，有什么话就现在说，本公主跟你没什么别人听不得的要事。”

　　素贞坐奈一笑，略带讨好说道“公主，绍民是真的有些要事要和你说，不会很久就一会，好吗？”

　　天香被素贞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蛊惑的，不知怎么就同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人们都走远了。

　　该死的，这冯绍民居然对她使美男计，果然是个狡猾的臭男人，哼。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本公主忙着呢。”

　　素贞被天香脸上厌恶的神色刺的心中疼痛，伴随着席卷而来的酸涩感，原来被天香讨厌的感觉是这般的难受，这种感觉前世的天香也体验过很多次了吧，果然，她可真是个混/蛋。

　　“喂，你愣什么，有话快说听见没。”

　　“哦……嗯，一剑飘红在错认水酒楼等你。”

　　“什么？剑哥哥在等我。”果不其然天香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嗯，是的，去找他吧，然后你们去哪都可以，父皇那边我会去周旋，公主府我也会照料着，你放心去就好。”素贞强压着酸涩，平淡的说道。

　　天香闻言反而收起了刚才的欣喜，狐疑的打量着素贞问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这个做不了假的，我也打不了什么主意，公主尽管放心就好。”

　　“也是，量你也不敢。可是……”天香突然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可是，本公主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本公主的身子已经不清白了，剑哥哥他……”

　　“公主，你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公主，那天我们……算不上圆房的，所以你的清白还在，不用担心。”素贞温柔的嗓音传进天香的耳里，挠的天香的心酥酥麻麻的，听到自己清白还在时，不知为何本应该开心的天香，心中却莫名的涌上了一股淡淡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