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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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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如何，可有收获？”
“算有吧。洞主说妖主他们在水牢。”云照大马金刀的坐了，将云山递过来茶一饮而尽。
云山点点头，面上波澜不惊。自顾自饮茶，反而云照疑道：“师尊为何如此平静，难不成已然知晓。”
云山端茶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道：“你走之后，那小毛偷偷溜了进来，告知我的。”
“……”云照心道：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跑那一趟。但嘴上却不服道：“师尊怎的随意相信个小毛孩子的话，怎知他不是诓你。”
“我教了他个小术法套来的，听说他从他爹那儿偷听来的。诓不诓的不打紧，这不是还有你么。不过看来他倒也没诓我。”
云照抿着唇，似还有些不高兴，云山轻笑：“好啦，现在只有水牢这一条线索，那阿照打算接下来如何行事。”
“那洞主原本打算将我二人绑了送与掳走妖主那人，我让他依旧按计划行事。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等，等那人派人过来将我二人接去水牢再见机行事。”
“看来阿照这趟还是值得的，收获甚大。”云山打趣。云照“切”了一声，撇开脸去，但脸色眼见着缓和下来。
良久，洞主过来了，笑得一脸谄媚：“云天师，我已点了犀香，约莫一炷香时间，那边便会来人，二位准备准备一会儿便随他们去。”
两人闻言点头。洞主又道：“那便得罪了，我需拿捆仙索捆了二位，以免生疑，还请多担待。”说着便捆了二人。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两人进来，来者着墨绿色长袍，一人戴一顶幂篱。两人拉了云山二人入了传送阵，稍顷，二人便被撂在了水牢，走时还顺便撤了捆仙索。
说是牢，其实就是普通的房间，房间里各类生活物品一应俱全。
云照走到门前看了看，原是设了结界，难怪那么痛快便撤了捆仙索；于是又放出神识，在外面打探一番，发现所谓水牢，不过是一间挨着一间的房间，各个房间均被设了结界，尽头屋子开着门，里头坐在两位看守的。云照再将神识放远，探查一番后心道：难怪要叫水牢，这水牢乃巨型礁石所建，四周全是水，黑漆漆一片，并且不知水深几何。
收了神识，回头朝云山道：“师尊，我们应当是在海里，四周全是水，难怪要叫水牢。而且这里房间众多，或许妖主便在其中之一。”
却见云山直直盯着自己，唇角紧绷，因着鹤绫的缘故，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云照有些莫名其妙，问：“怎么啦？师尊，我可是说错什么了？”
半响，云山才开了口：“阿照，我修为被限了，神识出了房门不过百步便被阻，此处以至宝布了压制修为与神识的阵法。”
话尽如此，云照脑子里才转过弯来。这里众多高手，修为皆不低，怎可能只一层结界便让众人不敢妄动，原是以至宝作阵眼布了压制修为神识的阵法。难怪连捆仙索都不用。自己本无意的一句话，现下只怕云山都要多想，再加上之前的，譬如：从何处来？为何无姓氏？何处得来的上古宝剑屠巫？又为何能不受困龙香影响等等不一而足。
想到此，云照一时也不知从何解释，只低头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云山也不催促，一撂衣摆在桌边坐了，静静呆着亦不言语，看样子是定要等云照作个解释。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云照终于动了，抬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到云山跟前，道：“师尊，喝口茶罢，我确实有些事情隐瞒了，但实在不得已，只不过事情有些复杂，一时与师尊也说不明白；不如这样，待此事了了，我必一一道与师尊知晓，可行？”
云山仔细听完，缓缓接过了茶杯，轻道：“我虽未行过伤天害理之事，但也非十足良善之人。所以，便是你之前做过错事，发过昏，我也不会与你计较。只是，若你修为高于我，实在不必屈尊做我徒弟，大可自行修炼飞升。”
“师尊可是要赶我走？”
“不是，只是…”
“无需只是，我愿做师尊弟子，自有用意，以后，师尊自会明白。眼下，还是先找到妖主吧。”
见云照如此说，云山亦不再继续纠缠，想了想，道：“你可能解了那阵？”
“可，不过若解了布阵那人便会有所感应。”
云山点点头，拿过纸笔道：“如此，我作一副妖主像，你挨个房间去找。”
云照点头：“好，正有此意。”
说着，那边云山便已经画上了，稍顷，便搁了笔，道：“我已有数十年未见妖主，只记得大致模样，这画也只画出了她五六分的神情，唯有她额间一枚凤尾印记印象深刻，你便依此去试试运气。”说着，便将那纸画像递与云照。“若见到了，可以云纹玉佩为证。”云山补充道。云照仔细看了看，发现除去额间印记外，画上那女子一双眉眼甚为眼熟。
云照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了，便作罢，收了画像，道一声“去了”，人便消失在原地。
隐了身形出了房门，云照便挨个儿房间仔细探查，但纵使将所有房间找遍也不曾见到与云山所作画像上相似的女子，云照一时没了头绪，单手拖着下巴盯着某处仔细回想，看看自己是否有所遗漏。正想着，突然被眼前的情况吸引了注意。
原来，云照刚刚随意所看之处正是看守之人所在房间，此时房间只有一人，正来回扫视着外面动向，还有一人不知去向。
于是云照溜了过去，靠在那房间门前的门柱上候着，想赌一把看自己是不是猜中。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便看见另一人从房间的暗门内出来。云照不再耽搁，迅速入了暗门，那暗门后头黑黢黢的，只过道两旁嵌了一排夜明珠，那夜明珠并不算多亮，朦胧的光晕只能照清就近的十来步远，因而整个暗室显得相当阴森可怖，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怪味，熏得云照简直想转身就跑。
云照强忍着异味，定了定神，总算适应了在暗室内视物，大致看清了暗室格局，简简单单一个牢笼，牢笼内铺了些干的海草珊瑚之类的，上有张破席，席上蜷着个人影，一动不动。若不是云照感知到那人微弱的呼吸，大概以为就是个死人。
云照站在牢笼边，现出了身形，自怀中掏出个火折子吹燃了，瞅了瞅里头那人，看不清脸面，但看衣着应当是一位女子，云照道：“喂，里头那位，可是妖界妖主？”
那人还是纹丝不动，云照又道：“是或不是倒是应个声啊？”
还是纹丝未动，云照被暗室内的异味熏得有些恼了，轻嗤道：“我奉师尊之命过来搭救妖主，你若是便回话，若不应那我便走。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
那人闻言终于微微动了动，一道虚弱轻细的女声传来：“你师尊是何人？”
“云山。”
那女子讽道：“试探我么？怎的不先摸摸底细，云山可是重未收徒。”
“嗨，那是以前，几月前云山便收了我为徒，你大概已经被关这了，所以不知道。”
那女子又不说话了，云照索性入了牢，蹲在那人面前道：“我有他的云纹玉佩为证，还有，这是他刚画的你的画像，你可识得他的笔迹？”
那女子起不了身，只微微抬了头查看云照手上递过来的玉佩和画像，那女子披蓬着头发，满脸血垢，额间有一凤尾印记隐约可见，身上衣裳也是又破又脏的。
那女子看了玉佩和画像，不确定道：“你真是云天师徒弟？他真收徒了？”
“自然，你若还不信我现在便带你去见他。”
女子上上下下将云照扫了好几遍，满眼的疑问，云照见此，挠挠头，心道：也是，若云山在此或还有几分可信，自己乃新入徒弟，如此称大，难怪不信。但一时也解释不了那么多，只问：“其他你不用管，我现下带你出去，你走是不走？”
女子想了想，道：“反正将死之人了，有何在意的，那便走罢。”
“好！”云照应了，掏出粒丹药放在女子手上道：“这丹药对你应有些好处。”那女子颤抖着手毫不犹豫的放进了嘴里。
云照伸手想去扶了那女子，手伸到一半又停了，想了想，从海草堆里扯出根珊瑚置于席上，挥手便将之变成了那女子的模样。尔后脱下外袍，将真的女子裹了，单手挟在腰侧，隐身出了暗室，回了云山所在房间。
回了房，将女子丢在塌上，挥手又在房里布了层结界隔去声息。云山扫一眼云照，丢了件外袍与他，尔后回头去看塌上那人，已然昏迷。
云照在后头边穿衣边回；“我已喂了丹药，她身体太虚，恐要一会才醒。”
云山点头入了坐，听云照讲此一行的见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