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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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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出谷了。”云山二人刚在太极殿坐定，陆荧便携了华岑凑了上来。
“如何？最近可有异动？”
“李青晗得了神农鼎东君有与你们说了吧？他现下经常会避着我，估计不如从前那般信我。我装作毫不知情，但是你二人可要多加留意。”
云山点头：“我们会留意的。”
“还有，鲲鹏近些时日总是往返于妖、人两界，看样子是在网罗下属，若不是他顾忌云照在昆仑虚，只怕也要来此。”
云山二人沉吟未语，华岑奇道：“九重天上有昊天坐镇，他冲着道祖的面子倒是不敢动作。冥界主管轮回，且在六界中持中间立场，从不插手其他五界事宜，这大荒除圣人外，所有生灵身陨后皆要入轮回，自是无人敢轻易将冥界搅进来，只是我好奇，鲲鹏为何不去魔界？魔界的战力与神界可是不相上下。”陆荧顺势点头也表示好奇。
云照瞟一眼陆荧道：“东皇以前倒是真宠你，手脚不用便也罢了，连脑子都不让你用了。华岑想不通倒在理，你都不知算什么意思？”陆荧甩了个白眼，懒得与他计较，只道：“我最讨厌动脑了，你若知晓说便是，再贫当心我撕了你嘴。”
云照坐直了身为华岑解惑道：“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当初道祖成圣传道，因而与魔祖分道扬镳，魔祖因怨建立魔族，誓与道祖争高下，所以原本便是对立面，此乃其一；其他各界觉得魔族不管修炼方式还是行事方式皆极为凶残暴虐，而且情绪多变，出尔反尔，并且永不可能成圣，所以不管神、仙、妖、人均觉得其不入流，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此为其二；神界之人若与魔族同谋会被剔除神籍，此为其三。鲲鹏的野心只怕不止圣人，自然不会冒这险。”
“这些都不算什么。原本鲲鹏往来妖、人二界也不算什么，不过我有次出山发现异常之处，我怀疑鲲鹏身边还藏着一人，那人虽在暗处不曾现身，但我还是有所感应。”
“照你所说，那人只怕是西边儿的那位了。”云山一手撑了头，另一手在桌角敲了一敲道。
陆荧歪一歪头，思忖道：“定是西边儿那位不错了。他如何也插手了，怕不是有何阴谋？”
“西方天界神仙凋零，他原本来此便是出于私心，应是想壮大西方天界势力，如今我只担心他与鲲鹏一起在妖、人二界有其他动作，所以我们还得去盯着些。”
“行，那我带了华岑去妖界吧。如今东君只怕顾不上了。”陆荧请缨道。
“可，那我去趟人界，阿照，你在昆仑虚守着，我将出云峰布下结界，你在太极殿呆着，不要随意走动，以免着了道。”
“不行，你若同鲲鹏等人碰上如何能应付，鲲鹏一人便罢，若暗处那人使坏当如何？还是我去吧，便是暗处那人也不是我对手，况且他二人也不敢轻易对我出手。如今李青晗与鲲鹏如今沆瀣一气，你便留在昆仑虚盯着李青晗罢。”云照驳道。
云山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只是三人前脚刚走，李青晗后脚便来了太极殿，看一眼云山的重瞳，心头了然，却未出言相问，同往常般，自顾自倒了茶饮下，问：“云照呢？下山了？”
云山用余光扫一眼李青晗，面色淡然回：“嗯，与陆荧一同下山去了，陆荧未告知于你？”
李青晗轻笑一声，道：“不曾，荧儿最近经常不见踪影，也不同以往般凡事都知会于我，每每问起，总说与云照一起，恐是有了女儿家心事。”
云山未动声色，转头看向李青晗道：“不知青晗兄来太极殿是为何事？”
“云兄如今这般见外了？从前我无事来云兄处，云兄总是欢迎的，不说把酒言欢，总还算相谈甚欢的，如今不知云兄为何对我这般生疏？”
云山干涩回道：“青晗兄多虑了。”
“无妨的，只要云兄不赶我走便成。”
云山端茶的手顿了一顿，沉默不语。李青晗似完全不在意二人之间愈发尴尬的氛围，东拉西扯了一番闲话，云山淡淡应了，好半响，才起身告辞去了。
一连七日，都是如此这般，云山有些摸不透李青晗的想法，只能淡淡应付着。
第八日，李青晗同前几日一样，同一时辰又来了太极殿，饮了半盏茶后，忽然道：“听闻前阵子神界有一小神被除了神籍。”
云山不明何意，只顺势接了话茬问：“却是为何？”
“那小神原是凡人，潜心修炼，一朝悟道成神，在九重天上虽只是一方不起眼的小神，倒也兢兢业业。”
云山不语，仔细听着，李青晗缓一缓又接着道：“可是有一天，那小神去了一趟凡间，便是这一去，他便再也未能回九重天上去。”
“为何？他破了杀界不成？”
“是，也不是，他在人界爱上了一人，于是为了那人便一直留在人界，本来这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只可惜，那小神喜欢的是个男人。”
“那小神也是男的？”
“没错。”李青晗点点头又道：“原本这事也不至于闹出来，可惜，凡间那男子身份不一般，而且又是家里的独子，原本是要继承家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可是他却爱上了个男人，他父母一怒之下将其打了一顿，然后锁在房内，不允许他二人见面。还连夜找人仿了他儿子字迹给那小神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已然想通，觉得两个男子在一起既违伦理也无未来，打算顺了父母之命娶一房妻，好好过日子。”
“然后呢？”云山听得起了兴趣，见李青晗停了，主动问道。
“那小神接了书信，一时气急想找那人去问个明白，到了那人家门口，却见有仆人正在挂红稠，上前一打听，那仆人说是自家公子看中了一大户小姐，着急成婚，所以众人都在赶着布置。那小神一听，信以为真，也不打算再去问了，心灰意冷的离开了，殊不知，这其实是那人父母布的局。却不知那男子被打了一顿又关在房里，还不肯罢休，闹绝食，还不肯上药，他父母气急，便由他去，哪知就一晚上的时间，伤口化脓溃烂，高热不降，后来大夫几番救治却还是未能保住命来。等小神冷静下来，发现有异再来时，那人门口已然挂上白幔。小神对着那男子尸身悲痛欲绝，想将他带走，被他父母拦下，怒极，一拂袖，本只想将二人扫开，却忘了自己是神，那二人只是上了年纪的凡人，便是这一拂袖，那二人血溅当场。那小神因此被除了神籍贬为凡人，然后便疯了。”
这故事讲完，云山深深叹了口气，替那二人惋惜。
“云兄不觉得那二人有悖伦理？”李青晗垂下眼帘，盯着脚下问。
“那二人不过真心相爱，又有何不妥之处？若说伦理，伏羲与蜗皇兄妹相婚都可。他二人为何便不可？”
“好似有些道理。”李青晗点点头，神色复杂道：“若换作我是那小神，必不是这结局。”
缓了缓，转向云山，盯着云山双眼一眨不眨道：“还是妖皇与圣神这般才惹人羡慕。你说是吗，妖皇？”
云山脸色丝毫未变，淡淡道：“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讲了这么个故事便是为了说这个？”
李青晗盯着云山片刻，忽而“扑哧”笑出声来：“自然不是，我说这么多不过想告诉你，我要做那小神，给你个不一样的结局。”
云山冷道：“你恐是走火入魔了，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啧啧啧，果然是与圣神呆久了，这不可一世的语气都一般模样。不过我不介意，很快，你便是我的了，而且也只能是我的。”
“你试试。”云山咬牙切齿道。
李青晗也不急，只对着云山笑，云山心念一转，自察识海，发现云神四周隐有淡淡黑气缠绕，那黑气极为熟悉。但不知何故，那黑气似在被慢慢净化，非但不能缠住元神，反而愈来愈淡。
看清情况，云山轻笑：“原来如此。”
李青晗不知云山识海内的情况，道：“妖皇放心，你只要不动用法力便无碍。不过不知圣神…”故意提到云照，趁云山分神的一瞬间便朝云山脸上一拂袖。
待云山再抬头看向李青晗时，面无任何表情，李青晗上下看了一眼，问：“你是谁？”
“妖皇。”
“不对，你不是妖皇，你只是云山，昆仑虚的云山，记住了。”
“云山。”
“对，我是谁？”
“李青晗。”
“没错，我是你云山的道侣，记住了。”
“道侣。”
“对，云照是谁？”
“道侣。”
李青晗气急：“不对，他只是你徒弟，他与魔族勾结，待他回来你当如何？”
“如何？”
“原本该杀了他，但你念及师徒一场，不愿造杀孽，自然是将其赶出昆仑虚。”
“赶出昆仑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