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西湖茶馆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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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节说到来自大唐长安城的大小姐打着贴身侍女小橘的名字在偷偷出城放风时遇见了一名化名小柚的江南少年，二人嬉笑打闹间……
“橙黄橘绿所以叫小柚？你怎么想的？不想告诉我姓名也就罢了，还编个这不三不四的，也太差劲了。”她嫌弃地将脑袋别过去，手却抬了起来想要打上少年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也准备站起身来。却不小心一个踉跄扑向了少年……
心大的他完全料想不到这样的事情，哗地就被摁在了地上。
她一手撑在少年的手臂上，一手摁在他的胸口。一时也是转不过弯来。
少年倒是反映迅速，立马翻过身来，将她摁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狠狠握住、拿开，又偷偷地平缓了一下胸口的气息，表情十分严肃甚至有些痛苦，好像刚刚被狠狠压迫了心口上的伤一样。
她躺在快要泛黄的草地上，看着身上的少年冷峻的模样，第一次看清了他脸颊的棱角。
“还有点江南美少年的味道。”她心想，完全没发现自己痴痴呆呆的样子都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怎么。”少年微微扬起脸颊，又忽而向她的凑近了一些。语气仍然如表情一样冰冰冷冷的，完全不复方才嬉笑打闹时活泼的样子。
她怔住了。
每每回想到这里时，她都觉得自己失去了那一段记忆似的。只是后来又总在不自觉的说着“小柚，小柚”，小橘脑瓜子转来转去也想不到小姐是想吃香油了还是想吃香柚……只知道她时真的想要去江南一趟了。
话说回来，好几个月过去，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本来念头也该平息了。
她又拿起从那天回来后就束之高阁的风筝，犹豫着要不要和宫里的姐妹们分享春风……直到。
那风筝里竟掉下来一片信纸。
她展开那张熟悉的信纸，只记得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来年三月又盼与君同游湖心亭”……他要去湖心亭？还是说是写给与伴侣同行的男人的？她有些疑惑，又有些……蠢蠢欲动。
想起和小柚相遇的那天傍晚……她不自觉的有些害羞了起来。哪个少女不……不说了。
说走她就走。
三月的西湖也是非常的美了，只是这往来人群中，虽有不少江南才俊着实比长安好上那么一些，却也不都像那小柚一般让人过目不忘的。
“小姐你总是乱跑。”小橘心里总是盘算着小姐每天要走多少步，可每次数到个五千、六千她就算不清楚了……算术太让人崩溃了。
“小姐，你说老爷让你去宫里，多好啊，你怎么自己不想去偏想让二小姐去呢？小姐你是知道的那二小姐，她样貌才华，她都不如你啊。小姐这样的资质，倒是应该母仪天下的……而不是在这儿每天赶路……”
“你懂什么，皇帝可未必喜欢本小姐这样的。我萧必颜是谁，应该配个才气超群、面容姣好的江南少年郎。”
小橘暗自偷笑了一下：“看来小姐总是放不下旧人。”
“小姐，虽然我朝男女之间不如以往那样隔阂，至少人家可不如你这样总挂在一棵只见过一面的歪脖子树上。”
“什么叫一面，这就是你不懂了！”
“那是几面？”
“哎呀不是这样的。男女之间的事，小孩子听不得，听不得。小橘你还太小了。”她嫌弃地推了推小橘。
忽然，马车摇晃了一下。她心想应是到了西湖畔了。
摇摇晃晃中两人下了马车，问了问车夫前头的路后，便继续向前走着。一路上人也多，马车也多，虽然不如长安富庶，却也是人声鼎沸了。她一路走一路看，没忍住又拿带出来的本就不多的前买了两只风筝，结果走了几步又看到有个小贩自家做的漂亮的木剑。虽说木剑多是给孩子玩的……
“小橘，给钱。给钱听不到嘛~”
“……是，小姐。您这也太会花钱了，咱别湖心亭还没到，盘缠就给用光了。到时候不得一路乞讨着回去呀……”
“你呀，就是瞎操心。不可能的。本小姐大不了卖卖脸嘛，如此精致的面容，谁不愿意让搭个顺路呢？”
“真不是我说……小姐您得卖身才够吧……”
“呸呸呸，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谈话打闹间，二人竟已到了湖心亭。
她恍然又想起了此行的正事，满脑子都是少年的身形……但是找是不可能找得到的。这么多人，找得到就有问题了。
二人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家茶馆，只见茶馆正中的舞台上端坐着一双出落得美丽无比的琵琶女，生得极其相似，应当是同胞的姐妹。虽然这一双琵琶女弹奏地还算出彩，但小橘丝毫不觉得比自己家那小姐更好，竟然还十分卖座，这一天不知能赚多少钱。
一曲奏毕，那双琵琶女缓缓起身，又抚着琵琶微微欠身，便低着头迈着碎步双双下台去了后台，动作很是整齐，宛若同一个人。
她心底暗自叹了叹江南美人的姿色，又回想了一下自家府上那个与自己性格截然不同的妹妹，不禁有些羡慕。
“二位美人今日怎的不奏筝了。”她抬头一看，是楼上雅座一名衣着整齐的客人，说罢，他端起面前娇小的茶杯抿了一口，颇有些书生意气。她一恍惚，只觉得此人容貌煞是好看。此人衣着满是少年书生气，言行却沉稳得像在长安朝堂上混迹多年了的老臣。
她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与众不同江南才子是什么模样……好吧也不过就是与那个叫小柚的鸽子不太一样。她边想着，边上了茶馆的二楼。
身子左右一探，悄悄地滑到了离那公子背后四五米的地方，她装模作样地站了站直，扮出来一副大家闺秀的架势缓缓地向前走。小橘见状就觉小姐要“作妖”了，只得低着头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坏样子学多了，小橘应该也耳濡目染得一身好演技了吧。
“小橘姑娘好久不见，得空远游了？”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她仿佛置身去年秋天的那个树林。他言语冷漠时的低音总能声声扎入她的心怀里，躲不开，忘不掉。
……
小时候她总弄丢喜欢的金钗，长大后再偶然找到时她往往怔怔地陷进回忆里去。想起那支金钗是母亲在何处与她买的，想起那金钗融入她的发丝时耳边会响起怎样的声音，响起那金钗自某一日取下后她随手放在了桌前再也找不见……
……
她还愣着，小橘却反映得很快：“你……这位公子为……”想问为何知道小橘她名字嘛。
“哦，是的。”见小橘差点戳穿，她赶紧回过神来打起了掩护，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小橘：“本小姐听闻西湖三月美如西子，只好大驾光临来看看了。”
“你与这位……小橘姑娘认识？”说话的是方才问美人为什么不奏古筝的书生。他面不改色的，看看那人模狗样的小柚子，又看看站在一侧的“小橘”：“不如，一同赏曲吧。”他指了指方几另一侧的软塌示意她坐下。
“若谷兄，这位是去年去长安相识的。”那柚子说。
“哦~难怪这位姑娘气质大方举止优雅，定是长安城的才女了。”
“不敢当，不过公子的字在下倒是觉得很不错，比某些人吃的什么柚子可好多了……”她边说，边瞟了一眼身边的另一位。
书生噗地差点喷出一口水来，但良好的家教帮他咽了下去：“在下林壑，字若谷，让您见笑了。陆公子单名一个宥字，小姐会听错也是常事。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萧必颜，唤我阿颜就好。”她微微笑了一下。
“萧必颜这名字还真是……”柚子说到：“我看你应当唤萧必兔。”
“你这柚子真么还这样？吴郡陆家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同样姓陆我怎么没听说别人讲话这么让人讨厌呢？？”阿颜冲他翻了个白眼，心想着真是正经不过三分钟，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偷笑的林壑。
说话间，才发现店里主持的伙计已在旁边后了多时了，好像还是与她一起上的楼……那伙计显然是冲方才林壑的问题而来。见几人注意到了他，那小二方才弯着腰开口：“林公子真是来得不巧，这几日奏筝的二位姑娘坏了琴弦，便只好临时换作琵琶了，小的这就去催催二位姑娘换弦去。”
“也罢。”林壑公子又望望阿颜：“这杭州城的舞乐自然是湖畔最佳，这茶馆的舞乐又是整个西湖最好，而这二位姑娘的琴曲更是与李老先生说的书齐名，是馆子里一流的好，你没听到真是可惜了。”
说着又从袖口取出一点儿银钱拿给那小二：“就当是替二位姑娘换弦的了。”小二点头哈腰地谢了一番便下了楼。
“这么阔绰，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藏着。”她暗讽这行为与虚怀若谷的字不大一致。对方却只是笑笑：“小钱罢了。”
她撅了噘嘴，头一扭。这个看起来毕恭毕敬的读书公子好像也没有不会耍嘴皮子嘛。
那柚子盯了他俩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既然听不到筝了，那还是走吧。”他故作不耐烦的语气，留下茶钱站起身来。
阿颜也不知该去哪，便一路跟着出了茶馆。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那封信件，也不知书信之人是否就是这位林壑林公子……不过……“湖心亭你可去过？”她扭过头问柚子。
那少年一脸的嫌弃，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自然。”
“那个……我没去过，不如你们……你们也没事，不如就带我去去？”
“不去。”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你不会还想着那琴弦的事吧……”林公子说。
陆宥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林壑一脸仿佛看透了他。“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你母亲……唉，不提也罢。平时弹断了弦你不都还打趣说‘曲有误，周郎顾’？今儿……可别是担心这位阿颜姑娘吧。”
陆宥没有说话，默默地转向了湖心亭的方向，步伐有些沉重。她满心欢喜地跟上去，却又有些担忧林壑方才的话，不知这琴弦与柚子的母亲又有些什么关系。
“曲有误，周郎顾……柚子你还懂音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西湖茶馆成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