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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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凶啊，大凶！”
不知是谁的声音，但现在就算天皇老子来了，白茗也不会给出什么反应，他只想一直看着楚鸢，再多看看他，一会儿也不放过。
云游道人见他眼眸黯淡，已没了神色，将死不死的模样，一时停在原处，也不知要如何开口，他怀中人已经是个死绝的。
良久，白茗终是挤出一句：“你来晚了。”
道人松了一口气，听他的气息，甭管多少，至少还是有理智的，说：“不晚，至少我能将现在的恶鬼收入。”
白茗仍抱着楚鸢，紧紧箍着不撒手，许久，外面的声音如同一阵风，吹过便消失，他不想管，更无力看，现在不论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死的，只有楚鸢，才是这个世界的一丝“活气”。
怀中人苏醒，但已不是从前的书生，白茗束着他，安抚着阵阵暴动，摸着他的后颈：“别动，乖。”
道人共收了八只厉鬼，临走前再次找到白茗，一边重整衣衫，一边说：“不久将有大凶出世，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半响，白茗不答，道人又上前离近些：“这人……”
“我知道。”
话里有着道不明的情绪，道人思忖着，怎么说好呢？思量半天，总算问出一句：“他晚上……”
“我陪他。”
道人点点头，他应该是知道的。
人世红尘，自有定数。
转身欲走，后面人竟是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我没死？”
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道人微顿：“你身上有一道护身符。”
接着又补充说：“不是那黄符，在你手心。”
白茗摊开手，一点亮光偶尔亮起，随即灭下。
道人没有真正离开，他在山下等待今晚，如果白茗狠不下心，他就出手。
白茗亲手为楚鸢缝好喉咙，强忍着痛苦，心疼万分，想碰又不敢，最后还是收回手：”疼吧，都怪我。”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件红色嫁衣，那衣服是前几天他偷偷去挑的，本想着过几天就给楚鸢穿上。
那日正值佳节，是个好兆头，店老板也打趣着说：“看来是一位极窈窕的娘子吧！”
“那是，我家娘子当真国色。”
想到这里，白茗握紧了嫁衣，细致地给楚鸢穿好：“前几天准备的，没来得及，你怨我吧。”
黑夜来得慢，慢得让他心里的血都一滴滴流光了。
黑夜也来得快，快到他还没回忆完和楚鸢的日子。
白茗举起酒杯，握着楚鸢手，带着他交杯喝下。
这礼，也算成了。
白茗将他抱在怀里，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背：“别怕，我送你。”
楚鸢杯中毒更浓，先一步死去。
看着他真正恢复平静，白茗也渐渐没了气息，最后只剩一句：“楚鸢...”
冥界，楚鸢坐在渡娘船上，渡娘：“下一世不会这么苦了，你还有什么心愿？”
楚鸢皱皱眉，感觉忘了什么，但怎么也记不起来，最后只道：“没什么心愿。”
马上到下一世，渡娘正拿着笔划去他的名字，楚鸢突然指着眼角，道：“我这里，有一颗痣吗？”
渡娘两边眼都看过：“没有。”
楚鸢不知道为什么，失落感生出。
渡娘笑道：“好了，给你点上一个。”
白茗等到回来的渡船，渡娘看着他，心道：今天运气真好，连着两位俊俏郎君，她摆摆手说：“走吧。”
“我找人。”
“他已经走了。”
……
“鸢哥！”
“白茗！”
眼前人正是朱雀和风尘，还有颜遇。
颜遇捏捏下巴，看这二人状态不像是久别重逢，倒像是没缓过来的初醒，心道：“忘了吗？还好我有准备。”
他狡黠一笑，另一只手掌摊开，朝着还迷糊的二人一吹，上面粉末尽数拂过二人面颊。
“小娘子”“我是谁？”“指挥官？”“真好听，再叫。”
记忆回溯，二人缓了片刻，终于清明。
白茗百感交集：“小娘子？”
楚鸢伸手搂着他，在白茗额头印下深深一吻，这吻是痴爱，也是感激，他笑道：“这一世，小娘子是你。”
三日后。
朱雀躺在桃花林：“哎，鸢哥以后就长在人间了。”
风尘趴在他身上，喃声道：“谁让他的心尖儿宠在那呢。”
朱雀揽过风尘，居高临下抖落头顶桃花：“那我是你的什么呢？”
风尘回以一吻，双腿搭到他腰上，像海浪裹挟着贝壳，翻身低声道：“命。”
而另一边，颜遇救回指挥官，加上真相大白，他们重新签署三项条约：
第一，巫族恢复永生，第二，巫族拥有选择权。
一部指挥官看着他：“第三？”
“罗唤归我。”
罗唤死在阵中，但颜遇还是把他救了回来，只不过……不太完整。
颜遇站在他身前，这一次终于看见活着的、有灵气的罗唤。
死神世界里共情那么多次，他太了解罗唤，这个死神，一生太苦，换做别人，恐怕早已本心不在。
带着些许怜惜，颜遇问道：“你醒了？”
罗唤此时正是十几岁模样，没了记忆，眼前人俊朗霁月，正看着自己，他茫然问道：“你是谁？”
想了想又问：“我是谁？”
颜遇稍稍弯身，眯着眼笑道：“你叫罗唤。而我，是你师尊。”
“师尊？”
颜遇又捏捏他的小脸，心道：真是又可爱有好骗。
笑道：“对，你要和我一起，除凶惩恶。”
颜遇的一生，除了最后被算计那一次吃了苦头，其他时候都是甜滋滋的，他心疼罗唤，失忆了也好，就让他这块儿糖，改改罗唤这颗苦药片儿。
有情，陪伴冬夏，有爱，走过春秋。向着光明去。
我们不会永远孤单。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结局
